14、飞坦番外：血色樱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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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ryone hope for love.
People love lovers.
我若爱你，便会很爱你。
我若不爱你，便会远远地离开你。
请不要让我笑着祝你幸福——
请相信我真的做不到，谁愿意笑着送自己的爱离开？
我只会离开你，因为你已经不再爱我。
再见到你时，我也只会默默地别过头去，我只是，不想再见你，
不想再见，曾经的爱，曾经让我心痛的一切。
我只是一个心很小很脆弱的人，所以，我只会找一个爱我的人，然后小心翼翼地爱他。
一
飞坦靠在一幢破破烂烂的建筑物的后面，无聊地望着流星街上空那仿佛染上了黑色油污的天空，静静地听着仅是一墙之隔背后的打斗的声音。
团长让他带着那个新来的女孩——那个眼睛大大黑得像墨的女孩，那眼睛纯粹，清澈，倒映着天空的澄澈——让他瞬间就想破坏掉这双眼。在流星街这个地方，凭什么你还要拥有这么一双纯洁的眼？只怕不多时，这双眼也会迅速染黑吧，堕落，沉迷，狂乱，发疯……然后变得和他们一样。
折断天使的翅膀，玷污她纯白的羽翼，这就是他们所希望的。
他把她带到流星街势力最混乱最黑暗的地方，把她随便丢在某个巷子里，便收敛了自己的气息，躲在一旁，听着她因被迫而不断使用自己能力的呼喊声，后来，那些人的说话声越来越少，嘈杂声结束得越快，他去带走她时，她身上的狼狈越来越少。
她成长得很快，在死亡的威胁下，一次次突破自己的极限，这是人提升最好最快的方法。她的能力不错，只是缺少训练，或者说，缺少杀人的训练——在温和的家庭里被养大的孩子，没有见识过流星街的肮脏和残酷。
她的手上染了越来越多的鲜血，可是为什么？她的眼睛还可以如此澄澈？他看过她战斗的场面，柔美的花瓣飞舞收割人的生命——她脸上的神情冷淡平静，但是没有凶狠，也没有冷酷，杀掉面前的人，只是为了清除自己的道路。
仅仅，只是因为需要而已。
团长说，这是一种更冷酷的无情，因为她根本就不在乎。
我忍不住开始想她的过去是怎样的，是什么造就了她这样的行为性格？
我交给她许多奇奇怪怪的任务，想要什么，就让她拿过来。每每都是随性而起，她听到奇怪的要求，便会惊讶地睁大了眼，然后还是撇撇嘴乖乖去做。这些小动作，都像一个普通的少女的动作，然而她杀起人来，却也像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一样。
这样的感觉，让我觉得很别扭，也许在她眼里，人，包括旅团成员，也是一群和她的手中变幻出来的植物一样的东西罢了。
有一天，把她丢在流星街里几天了才想起去捡回来时，却见到了一幕奇异的画面。破烂建筑物的角落里，一个狼狈的少女躲在角落里，怀里抱着一只脏兮兮的小奶猫。她看猫咪的眼神里，竟然有着怜爱和可惜。她竟然用珍贵的食物牛奶，去喂那只脏兮兮的杂种猫！这几天，还没有教会她流星街的生存规则吗？
我走过去，在她惊愕的眼神下，伸手捏断了猫的脖子，把猫尸体丢到了一边。看着还留在她脸上的难以置信的表情，我不由得有点烦闷——
“流星街不需要同情。”我恶声恶气地说，转过身离开。
走了几步，却发现她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却发现她低着头坐着仍在原地。
“不走吗？”我轻蔑地反问道。
她站起来，浑身狼狈，表情平静——如果我没看错，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是伤心？
心中百味陈杂起来……一个爱护小猫的女人，一个杀人不扎眼的女人……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然而却勾起我回忆中一件遥远的事来……很久很久以前，我还小的时候……好久没想到那时候的事了，没想到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我也捡过一只小猫，瘦不拉几地，不知是怎样活下来的。本来我也是想杀了吃掉的……但是看到了那双圆溜溜的棕色眼睛……不知怎么地我就把它留了下来……然而没过几天，我就发现了它的尸体在街角……只剩一点皮毛和几根骨头……
呵……真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带着她进了刑室，双手扣在电椅上，只要稍稍一动，十万伏的电流就会通过身体。角落里还关着几个半死不活的需要审讯的人……本来我审讯时，是不喜欢别人看着的……但是，我想看她因为人绝望的哭喊、喷溅的血，虽一言不发，却慢慢苍白了的脸和紧抿的唇。
只有这个时候，她的神情才是阴郁的。每每出了刑室，她便吐得半死不活。但是过了一会儿，眼里的阴郁又不见了，又恢复了那明亮和活力。仿佛那曾经让她身体颤抖紧握双拳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我想知道她到底能够撑多久，才会撑不住。其实把她丢在流星街上……原初我是想让她死掉的……因为脆弱的植物，没有生存下来的理由……然而，她却一次次活了下来……那力量不错而有趣，虽然在我眼里只是一些玩物，却在慢慢地增长着……
团长带她去了游乐场玩，这个无聊的提议还是芬克斯提出来的——
“小孩子什么的，应该是喜欢游乐场的吧~~”虽然芬克斯他们自顾自地把她当做小孩，她还是瞪起眼睛一副不服输的样子。
他们回来了，身上带着新鲜的血腥气息。我看到了团长眼中一样的疑惑，团长说，她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就是爱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吧……
奇怪的话……
她在甲板上说，她喜欢我。
风一刹那吹过我的脸颊，也许是海上的风太大了，连这个角落里也吹进了风。
她激动地喊完之后好像自己也不相信，脸涨得通红，张着嘴巴呆愣愣的样子。好像是懊悔，又好像是惊讶，然后就自以为是地躲了起来。
我知道她有点黏我，实际上，我才是对她最差的人——我没教她什么，反而是丢掉她看她什么时候才会死。她奇怪地反而不太愿意靠近表面上看起来最无害的团长。我知道她说的只是气话。只是……第一次会有人说喜欢我。
刹那间我就想掐死她……这样的话，只是那些没用的弱得像豆腐渣一样的普通人腻歪歪的话吧。套到我的身上，更像是侮辱……从别人嘴里听到最多的对我们的评价，就是残酷、无情、冷血、变态……
只是……听起来很奇妙。
瞬间我的杀意膨胀……然后又莫名其妙慢慢地缓了下来。我不知道这时该表现出什么表情，所以就像往常一样阴沉着脸走掉。
只是……海上的风太大了……吹得人眼睛疼了……
二、
屠戮窟卢塔族人时，我看见了她的心软。
她站在那儿，没有行动，我解决掉一个试图攻击她的男人时，她才仿佛从迷茫中惊醒。
“你不杀死他们，他们就会杀死你。”我对她说。
为什么要去救她？因为她是旅团的人，因为她算得上是我的人，别人，没有动她的权利。
她的能力可以操控各种各样的植物，在基地时，就曾经弄出奇怪的生长食物的树。植物在她的手中，是工具也是杀人的利器。青黑色的藤蔓仿佛是凭空冒出来一样，像游动的蛟龙缠绕住人的身体，无所可避。有时候，她那能力还真是不错呢。谁知道脆弱柔美的植物，可以变成嗜血的狂魔？就像她，柔美的外表，却也是一柄锋利的匕首？
那样的反差，看得人心惊。
团长说有人放走了窟卢塔族人的遗孤时，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她被拽着手腕，眼里倔强地含着泪。那一刹那我生气了——不是早和她说过吗，流星街人不需要同情。诅咒什么的我不怕，可是她还是倔强地不肯承认。
以为不承认，我们就找不到那个命大的小子吗？到底是谁，值得她如此袒护？
一拽，她就倒在了地上，然后一阵洁白的花瓣就朝我飘了过来。花瓣，是她的武器，我知道，看似柔软却十分锋利我知道。但是，她居然要因此攻击我……收起雨伞，心里很烦很烦起来……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看似打成了一片，实际上还是对她知之甚少，侠客至今找不到她的资料……她说了多少是实话呢……我的印象至今还停留在，那个清晨，她从一朵大花中滚落出来的样子。
“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一副防备又惊惶的样子。
她没有说实话，很多时候。
怒气之下下手颇重，看着她在我的折磨下惊惶大叫的样子，我的心里升腾起一种折磨的快感。看她的眼神渐渐绝望溢满恐惧，我知道，看似不在乎，其实她最怕的就是我的刑室。然而仿佛她在我的折磨下痛苦挣扎时，她才是一个真实的人不是飘忽不定的云。
□□的痛还感觉得到，心里的痛感觉不到。
她的血流淌在地板上，明亮的眼睛渐渐失去生气，我却愈发平静和，心中静默一片。库洛洛进来时，惊讶了。我的动作毫不偏差，情感也没有动摇，但我却知道，我失控了。
第一次，这么想去惩罚一个人。惩罚她的不听话，惩罚她的隐瞒，惩罚她的背叛。惩罚我最终知道，她没有多少活路了……
她背叛了旅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飞坦番外：血色樱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