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愚人节番外 ...
-
诺大的礼堂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白色镂空靠背椅，墙壁上挂着成对的粉色气球，里面是燃着的香薰蜡烛。用白色蕾丝将一对气球扎好，再绑出一个蝴蝶结，垂下一条长长的白色流苏。再往下便是由小小的正方形水晶玻璃瓷砖镶嵌而成的白黑棕三色瓷壁，印射出各种颜色的细小光线。天花板已经是流光溢彩的星空图了，隐约有些朦胧的陶瓷质感，洒下足以照亮整个礼堂的星光。
不断有宾客从那道厚重的浮雕木质门中走进来，踩着流光溢彩的萤石地毯，寻找中意的座位坐下。礼堂最深处，用悬空的透明水晶柱围出半个圈，只留出一道小门，刚好供两个人携手拾级而上。
进来的人已经开始与旁边的熟人交头接耳了，大多数的话题都离不开今天的这场婚礼。各色的礼服与西装点缀着充满浪漫气氛的殿堂，混着香水味，在半空中被气球中传出的特制香薰冲淡，散发着怡人的芬芳。
时间一分一秒接近，底下基本已经座无虚席，所有的人都在小声地议论着，时不时传出一阵轻笑。一位穿着白色外翻领小礼裙的长发美女踩着七厘米的裸色高跟优雅地与在座的宾客点头微笑，缓缓走向礼堂深处精心布置好的布台。布台上已经站着一对夫妇，看模样约莫40岁左右，和蔼地笑着。走上台阶的美女礼貌的向这对夫妇打招呼，又走进说着悄悄话。
底下一些小女孩羡慕地看着台上一举一动都流露出优雅的长发美女，小声地窃窃私语着。认识那对夫妇的则开始三五成群地交换着信息，讲着当年这对夫妇的事迹。
礼堂布台后方的墙壁突然幻化成巨大的数据显示屏，显示出水晶色的倒计时数字。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在心里默默地与其一同倒数，终于，最后一秒落音。
音乐缓缓响起，行云流水般淌于耳边。早已关闭的大门被慢慢推开，所有的宾客都回头张望。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的，是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新郎。一身剪裁合体的银灰色条纹西装，在领口处露出白色的衬衫，配着朱红色领带，文静潇洒。新郎一直保持着微笑，走到半路突然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深情地望着大门口。
于是，众人的视线又暂时从新郎身上转移回了门口。这次进门的不止一个人，但最显眼的还是走在最前面的新娘。一袭鲜艳红色婚纱，在腰间垮垮地系着一条细细的精致草编绳，右侧挂着玲珑玉佩。胸前是堆砌着的多层纱质垮领，延伸至上，在两肩处用银环套住，露出如脂肌肤。长长的头发盘成髻，以银簪定住，只在脸侧留出几缕青丝，更添妩媚。长裙在腰线以下变出褶皱，内层的丝绸布料与外层的轻纱叠出朦胧质感，将若隐若现的长腿衬得愈发迷人。随着新娘的走动而摇动的裙摆显示出美妙的风情，更露出那双水钻磨砂的红色高跟。走近了才发现，新娘的那双桃花眼在银色眼影下水波流转，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顾盼生姿。只可惜，那道妩媚眼神只给了伸出又手微微弯腰的新郎。
在新娘将手托付给新郎时，全场气氛热烈起来。此起彼伏的掌声传达着宾客们此刻的祝福，甚至还有淹没在掌声中的起哄声。
新娘恶狠狠地向着起哄声传来的方向瞪了一眼，脸上竟也泛出不同于腮红的红晕。小心地偷瞟一眼还在微笑着直视前方的新郎，红晕渲染。侧头对着新娘露出安定的笑容，新郎紧了紧握住的手，迅速地眨左眼放电，又装作若无其事地转回去。新娘扭头抿嘴，却止不住嘴角渐渐拉开的弧度。
新郎小心地扶着新娘走上台阶，迈入精心装饰过的布台，停在夫妇与白裙美女的面前。原本就站在布台上的三人相视一笑，由夫妇中的男士向前迈出一步，严肃却又不掩笑意地宣布婚礼正式开始。然后是一大串台词，和着音乐，像是原本就配着的台词。
“新娘，请问你愿意嫁给渡曲风先生为妻，无论生死苦乐，富贵贫穷，相持相伴，不离不弃，携手到老吗？”
看着微笑注视着自己的阿姨，子术转头望入渡曲风的双眸中，羞赧地轻轻点头：“我愿意。”
“那么……”白裙美女向前走出半步，微笑着对新郎说，“请问新郎，你愿意娶子术为妻吗？”
等等，这就说完了？子术疑惑地回头看着自己的姐姐，用眼神示意这段话的不完整。
“我当然……”拖长的尾音带着些许嘲弄与讥讽，新郎的神情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子术张口，看着渡曲风的神色，想说些什么，却无力发声。
场下的宾客此时都沉默起来，偶尔有些低沉的说话声，渐渐蔓延。子术往下看去，仿佛满场的宾客都带着讽刺的笑容盯着自己，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这是怎么回事？求助般地看着还牵着自己的手的渡曲风，子术有些晕眩。眼前的面孔渐渐模糊，只剩下那双眸子中刺痛心脏的那抹不屑。耳边充斥着宾客们的讽刺与嘲笑，无限倍放大，重击着不堪重负的耳膜。
“啊！！！”从梦中惊醒的子术一身冷汗，还沉浸在刚刚的噩梦中无法自拔。大口地喘着气，好不容易才缓过来。耳边还回荡着的刺耳笑声渐渐消失，子术抬头看向窗外，终于回过神来。自己现在是在东海洋边界十二号基地，怎么可能去举行什么破婚礼。都是那个该死的冯大嘴巴，什么不好说，偏偏跟我提起和那只臭老鼠的婚礼！
越想越气，子术仿佛有一口气憋在胸口，堵得自己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气愤地重重锤床，还不解气，解开耳边隐藏的通话装置，在闪现出来的屏幕上选择通讯人：渡曲风。响了好几下都没人接，子术的火气越来越大，甚至想要直接冲过去把那人狠狠地揍一顿。虽然打不过，不过理智已经无暇顾及这种现实的问题了。
“喂……”有气无力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很明显是被人从梦中吵醒，还有些不耐烦。
“尼玛去死一死吧！老子死也不会嫁给你这种混账东西的！还笑！笑尼玛！别让我再看见你！见一次我揍一次！揍得你爸妈都认不出来你是谁家儿子！”宣泄完之后的子术终于在心理上平衡了，舒坦了。但随之而来的沉默又以最直接的方式唤回了子术的理智。死定了……
“我没笑……”那头终于传来声音，万般无奈却无怒意。
“我知道你没笑……”气势终于弱下去的子术小声地嘀咕着，自知理亏。
“唉，做噩梦了么？”终于完全清醒的声音传来，在午夜时分显得格外性感。
老脸一红，子术这下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嘴皮动了动，终究是没能回一句话。
“梦见我笑你了吗？”短暂的沉默后，那边又主动挑起话题。
“哼。”这一句，不自觉地染上撒娇的语气，刚落音便让子术捶胸顿足。这到底是抽的什么风，撒你妹的娇啊！
“我爱你。”低沉的嗓音牵动心弦，反而模糊了吐露的爱语。
子术愣愣地坐着，找不到合适的反应。良久，才苦笑一声：“别再耍我了，我会跟你结婚的。再见。”
迫不及待地挂掉通话，生怕那边说出什么话来。不管是什么话，都不想听。默默地看着窗外，子术并未关掉耳边的通话装置。一直等一直等，也没有任何反应。
早知道就装作没听见了，说不定还可以让他再说一次……握紧拳头，指甲深嵌掌心的肉。就是一直这样，才会被耍的团团转。偏偏所有的人都围着看热闹，还以为薄情的那人是个痴情种。自己也以为，或者说希望，他是个痴情种。他痴不痴情很难说，但自己一定是白痴到顶了。
解气一般用力躺回床上，子术有意无意地忽略掉还未关掉的通话装置，闭上眼说服自己进入睡梦中。NND，这日子天天都过得像是愚人节！蠢死了！
好不容易睡得迷迷糊糊的，手腕处又传来震动。新邮件……这种时候哪个缺德的人发邮件啊！心情差得要死的子术根本懒得理会，直接按下忽略，继续倒头大睡。
爱错了人没关系，每天都过愚人节也没关系，但请不要说，明天就是情人节。我不信，你也不信。
发出邮件的人等了半天也只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您的邮件被忽略，是否开启军用特殊功能——强行打开？】
忽略了？皱眉想了想，按下否。伸手关掉壁灯，屋里的人也闭上眼，安静地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愚人节番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