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
青砚走在温语的左边微微靠后，放慢步伐，稍稍向右偏头，不明显地注视着温语，偶尔回答一两句温语突然的问题。大多数时候是在讨论青砚喜欢的菜色，从食材到口味再到烹饪方式，温语都一一询问。想着温语大概会记不住，青砚也只是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一点也不挑食。自己确实不挑食，经历过那场战争的军人除非是有精神障碍，在口味上是没有特别的要求的。非要说喜欢吃什么的话……
“回锅肉。”青砚在短暂的思索后报出了这个家常菜名。
温语愣了一下，马上兴奋地连连点头：“嗯，这个我会！好，今天中午吃回锅肉。走，赶快去抢肉。”青砚突然就一头雾水地被温语牵着小步向前跑，从侧面看着少年灿烂自然的笑脸，怦然心动。
温语常去的那家购物超市离会馆并不远，大约15分钟的步程。两人跑到超市面前时，里面还算清闲。多亏了会馆比正常的下班时间要早半小时，温语才能一次又一次地轻松选菜，而不是跟着一大群人挤来挤去。松开青砚的手，温语转过头说道：“我们先去买肉吧，肉区在左边转角那一块儿。”
“嗯，好的。”轻轻颌首，青砚的表情又趋向于刻板。紧了紧右手的拳头，指腹还能触到掌心黏黏的汗水，青砚保持着右手握拳的姿势，跟着温语走进超市。
因为家中的食材不多，基本上都要重新购买。于是，加上挑拣五花肉的时间，温语还带着青砚一路逛着食材区，将西红柿、鸡蛋、葱、姜、八角、蒜、青椒、红椒、豆腐、卷心菜等等买好差不多花了半小时。这个时候人已经开始多了起来，温语排了几分钟的队伍才付好帐，对着一旁等候的青砚调皮地耸耸肩：“走吧，等我们走到的时候东西也差不多送到了。”
犹豫了半秒不到，青砚在温语从自己面前笑着走过的时候转过身，自然地牵上少年指节分明的手，双眼直视前方。被牵上的瞬间，温语诧异地侧头，眨眼看着面无表情的青砚，蓦然笑了出来。在听到少年的笑声后，青砚的表情开始变得僵硬，步伐不自觉地加快，随便找了个话题就开口问：“往哪边走？”
“嗯，顺着这条路直走就是了。”察觉到青砚的僵硬，温语憋着笑，也扭头目视前方，“对了，忘了说了。中午的饭大概要等很久……”
“我有时间。”因为转移了话题而放松下来的青砚连语气都柔和下来。
“嗯，不过还是快点走回去吧。”温语欢快地说着，拉着青砚又开始小跑。
青砚对这个小区并不陌生，毕竟昨天才来过。不过，跟着温语走进去又是另一番感觉了。温语住在二楼，所以很快就到了。伸手按在大门右侧的指纹识别器上，随着识别正确的响声，门立马向左缩。
进了门，温语拿出两双干净的托鞋，两人站在不算宽敞的进口处换鞋。青砚动作迅速地换好，低头看着还在弯腰换鞋的温语。突然想起早上掐那张包子脸时诱人的触感，手就这么不受控制地伸了下去。
“啊？”感受到侧脸传来的温热感，温语顺着方向抬头，满眼的疑惑不解。
手指轻轻一勾，青砚将黏在指腹上的柳絮展示给温语看：“柳絮，刚刚沾到了。”
“哦，谢谢。”轻声道谢，温语换好鞋，走进客厅，“房子有点小哦，你先在沙发上坐坐，看看电视什么的……哦，我先去端些水果。”
青砚看着温语急匆匆地跑去端水果，直直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抬头稍微打量了一下，青砚在心里点点头，还算是满意这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小窝。客厅也就20平方米，说是沙发其实也只是嵌入式的软垫，很是节省空间。进门不远右手边就是开窗，采光不错，应该就是昨天看到温语的位置。
目测整个屋子不超过80平方米，除了客厅，还有小厨房，卫生间，卧室这些，空间利用地很彻底，又不显拥挤。墙后面应该就是他的卧室，往右看就是特意隔出来的小餐厅，往里应该就是厨房和卫生间了。
青砚仰头，闭目假寐，脑中却在飞快的略过渡曲风给予的资料：“父母双亡，监护人为其父母的生前至交。”
隐私在新国度是相当受重视的，光是要查到这样的信息就要动用总会馆执事的日常权利，若是要搞清楚父母及监护人的真实姓名及身份，即使是平民也是需要向上报备的。不过，这些信息也够了。
温语的性格再结合这座屋子的装潢，应该可以推测那位监护人对温语很是照顾。温语身上偶尔闪现的儒雅气质大概也是那位监护人言传身教的结果……
“青砚很累么？”温语端着切好的水果走来，见到青砚仰寐，皱眉关切道。
睁开眼，焦距对准端着水果盘的温语，青砚轻轻扯动嘴角：“在等饭。”
常年面瘫的人露出一个即使是不算明显的笑容也是很让人吃惊的，更何况是青砚这样得天独厚的帅哥，直把温语迷得昏头转向，只能呆呆张嘴地看着那抹笑容。
“需要我帮忙吗？”稍稍向温语那边倾身，青砚伸手掐住那张肖想已久的脸，满意地滑开。嗯，很有弹性。
“啊……我去做饭了，你先吃水果吧。”温语才被掐醒，手忙脚乱地放下水果盘，微微脸红，“电视开关在你右边，要看的话……我去做饭了。”
青砚保持着嘴角的弧度饶有兴趣地看着温语紧张到手脚僵硬地跑去厨房，缓缓收回笑容。右手伸出，在沙发最右侧被粉色软垫包围的空白方块处轻轻按下，再略微移开一点距离。空白处在接收到指令后变成数据显示屏，指令键简单易懂，却不是通用的那一套。温语应该还不会修改程序，那位监护人真是细心。眯眼打量了一番带着各种表情符号的指令键，青砚挑了挑眉，轻轻触动开机键。对面的墙壁突然流光溢彩，显示出透明的质感。青砚虚眼，在心里默默地下结论——不止细心，还算有钱。
随意调到新闻频道，略微放松地坐好，青砚还顺手拿过一只梨子，咬上。不错，小家伙很会买东西。
躲到厨房的温语并不知道自己被夸奖了，还一边切菜一边纠结自己的糗样会不会被青砚嫌弃。会不会被嫌弃很笨……用力摇摇头，温语坚定地安慰自己，不会的，青砚不是那样的人。额，好像忘记煮饭了……赶紧放下手中的菜刀，跑去淘米。很久没有在做饭的时候像这样忘东忘西了，温语按上左胸口，抿嘴。这里跳得太快了，完全平静不下来。
温语就在这样的状态下忙东忙西地整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终于搞定。按上厨房大理石板上的智能控制屏，将火关掉，温语小心翼翼地将做好的点心摆好放到手边的餐盘上，再点缀上小块的水果。唔，很好。
看了看做好的三盘菜，温语伸手将最开始就做好的两盘素菜端了出去。抬头看了眼还在面无表情地看新闻的青砚，心中有些小雀跃。再折身回到厨房，将那碗家常回锅肉捧起，温语凑近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走出厨房。
听到瓷器碰撞的声音时，青砚正在看新闻。想着应该是温语终于把饭做好了，于是起身走向小餐厅。
这间小餐厅就在厨房外边，用三条小圆柱与客厅隔开。说是餐厅，其实也就摆了张四四方方的乳白色小桌，正好两张软垫靠背椅子对放着。放下回锅肉的温语正好看见走过来的青砚，兴奋地说道：“坐吧，我去拿碗。”
青砚并没有坐下来，而是绕过桌子走到厨房门口，转向一旁的温语问道：“饭在哪里？我来端饭。”
“那边。”愣楞地指了指煮饭的地方，温语站在门边，看着青砚走进厨房，“旁边还有汤。”
“碗呢？”青砚将饭和汤都端出来，放到餐桌上后，抬眼，向还在发愣的温语问道。
“哦，我去拿。”急忙转身，却直直地撞向墙壁。温语闭眼，揉揉额头，不好意思地对一旁轻轻皱着眉的青砚说，“等一下哦。”
青砚走到椅子边，拉开，坐下。厨房传来小声的瓷器声，却没能传入青砚的视听神经中。现在，青砚高速运转着的大脑正在快速思考这一个问题——刚刚自己明明条件反射地要去伸手拦住温语，为什么动不了了
于是，等到温语将碗筷都摆好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脸严肃却明显在神游的青砚：“噗，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被温语的笑容唤回神的青砚微微扭头，回答道。
他是在别扭吗？心里这么想着，温语脸上的笑容更深：“那么，开吃吧。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哦，我只会这些家常小炒之类的。”
青砚盯着桌上的菜，良久吐出一句：“看起来很不错。”
“那就快点尝尝吧。”说着，温语拿过青砚的碗，盛好汤再放回去，“先尝尝这个西红柿蛋花汤，虽然很简单，不过味道很棒哦。”
闻言，青砚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
“怎么样？”双眼透露着期待，温语坐下来，双手不自觉地握拳，紧盯着青砚的每一个反应。
低头看了看碗里撒放了点点葱花的蛋汤，青砚点点头：“很爽口……这个味道很开胃。”
得到肯定的答复，温语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夸张的表情令青砚也忍俊不禁。
“那么，开始吃饭！”温语笑弯了眼，大手一挥，宣布这顿中餐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