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恒》秦夜029

2、契约

　　“你，是什么人？”没有一丝犹豫的，雨涵的剑尖指向了她，是了，一个普通的奴隶，就算是普通的武者，怎么可能对杀气如此敏感？连自小受这方面训练的雨涵都没有察觉到的杀气，居然被一个奴隶给识破了，说不怀疑是不可能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雨涵握着剑，那屠戮生命，沾染了不知道多少鲜血的手居然迟迟的没有刺下去。她不明白，为何从这样一个奴隶身上，看到了那似曾相识的悲哀。
　　尚未来得及讯问，辰溪就抵御不了那伤口的痛楚而晕倒了，晕倒之前看到了雨涵那蹙眉的神情，心里当真震惊，原来她还是个美人儿呢，只是……自己恐怕活不过今晚了吧！不知道让师父知道自己死的这般窝囊，她会不会悔恨，会不会后悔将自己许予那负心人！
　　“传军医！”
　　“这……”无双将军是不是吃错药了？为了一个奴隶深夜传军医？她到底还是不是那个冷面女魔头？
　　“陈将军，我不希望在重复一遍命令，你懂么？”霎那间，守将大人身边的气温瞬间降到零下，果然还是那个女魔头，女人心海底针还真是至理名言啊，幸好本将还未婚配，就算将来要娶，也决不娶女的！
　　待军医慌慌张张的赶来时，紫筱公主已经亲自给辰溪止住血了，令医师大为惊叹的是，神殿的牧师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快就能让深可见骨的伤口止血，实在是让人向往！
　　“她的伤势如何？”
　　“禀将军，她只是外伤过多而引起的高烧，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身体过于虚弱才晕迷过去了，待下官开几幅调理身体的药方，平日里一日三餐按时吃就成！”
　　这么简单？如果当真是一个武者，绝对不会因为这点伤势就昏迷不醒，是这个医生太弱，还是这个营地在掩饰什么？
　　“雨涵姐……”听到这个声音，她就完全可以断定，这家伙的伤绝对不简单，只是目前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所为罢了！
　　“扶她去偏厅休息，醒了告诉我！都退下吧！”坊间早有传言，说无双国公雨涵大人喜欢的是女子，如今看来，莫非……
　　陈将军仔仔细细的看了地上这个叫辰溪的女子，长的很平凡啊，除了身体能挨一点，没有什么特长啊？不会吧，莫非无双大人有那个癖好？？
　　同情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奴隶，祝你好运吧！
　　“紫筱，你刚才有什么话要说吗？”
　　“雨涵姐，一般的医师是看不出体内的煞气的，不知道这个奴隶是什么来历，她的伤远不止表面上的这么简单，以筱儿现在的功力，最多只知道，她是有修练过内息的，而且实力不低，从经脉的广度上看，起码也是大剑师！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知道是谁这么狠毒，又或者不知道她到底得罪过谁，她全身经脉寸断，今生恐怕没有复原的可能了。最多也只是比常人身体素质好一点，握剑……”
　　紫筱的话虽是预料之外，却也是清理之中，只是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个奴隶呢？要知道，这个世上大剑师不过数十人，哪个不是各国争夺的目标？只是谁会如此狠绝，就算是自己，也会尊重武者的自尊，给一个痛快的，像这般，这般的折磨，到底是谁呢？剑圣？那也只是传说，这个世界有谁真正见过剑圣门的人？更何况是那飘渺的剑圣呢？
　　满脑子都是辰溪倒地时那一抹绝望而凄凉的苦笑，或许活着对她而言，只是痛苦吧！
　　“不知道师傅能不能续接经脉！”原本打算放弃，给辰溪一个痛快的雨涵被紫筱的自言自语给定住了，若是教皇能够医好她，那岂不是为自家拉来一位大剑师坐镇？
　　几番权衡，雨涵决定将这个权利交给那个人自己决定！毕竟自己没有权利决定别人的生死！
　　满眼腥红，心痛如绞的辰溪，陷入梦魇之中无法脱身，满眼满眼的，都是那个自己最信任的人，都是她手中刺入自己心腹的长剑，都是那兑了鸠尾毒的烈酒！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这样对自己，就算是厌恶了，你也可以一刀解决，可为什么要，要废掉自己的经脉，要让自己活着，难道看到我痛苦，你就会很开心吗？
　　如果不是为了一个明白，为了一个解释，为了一个真相，恐怕早就……原来生命是这么的脆弱，也许只是一个念头，就可以决定生死，原来生死也是一种执念，不为生而生的生，算是活着吗？
　　突然的，好温暖，究竟是什么如此的温暖……有过这样温暖的，除了那个视如母亲是师父，就再也没有人给与过自己，师父，是你吗？你终于舍得回来，终于来看溪儿了吗？
　　“无双大人，她醒了！”
　　睁开眼，才发现原来不过是一场梦，原来她还在这个西川的边关，还在这里做着那没日没夜的奴隶，还是一样，废人一个。
　　“你们下去，我有话单独和她说！”很奇怪的，为什么这个素有魔头的女将军一脸羞红，声音还如此温柔？不会是自己在睡着的时候，做了很么吧？
　　“你先吃饭，听我慢慢说！”看到那一桌的粥，和馒头，她眉头真是要挤到一起去了。难得一次优待，又是稀饭！太小气了！
　　雨涵看到那个人完全没有听自己说话，对着一桌子的稀粥皱眉，没由来的一阵好笑。像个孩子一样的，难道说，实力越强的人，越是单纯么？
　　“医师说你伤势未愈，不能吃难消化的食物，这都是药膳，对你调养身体有好处的！吃完它！”明明是很温情的话，从雨涵的嘴里吐出来就像是命令一样，也罢，反正有得吃就不错了！
　　至于雨涵说什么，她当真是半个字没听进去，只是当雨涵说道教皇的秘术可以修复经脉的时候，她当真愣住了。经脉修复！就算不能像往日那般纵横天地间，起码也可以自保，可以自由自在的过自己的日子。只是……
　　“若是你得痊愈，要结武神契约，对我宣誓效忠！”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辰溪一边吃饭，一边嗯了声。
　　雨涵皱着眉头，她真的是大剑师吗？这么容易就……如此轻视名义，还是轻视誓言呢？
　　没有人明白辰溪内心的不舍和苦闷，原来说来说去，还是一样，罢了，总比做奴隶好！但愿这次没有压错宝，希望那个什么教皇不是个水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