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人生》拾珠者

8、chapter 8

　　她没有回信，也没有去找他，她只是在偷偷的观察他。在光线很好的白天，她看到男孩的长相，说实话，他比她想象中来的差，他个子略矮，太瘦，他白头发太多，而且还有增多的趋势，她甚至相信这个喜欢她的男孩不到40岁，他将没有一根黑发，她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她还没有丈夫的概念，她只是不能接受站在身边的人是白发苍髯。她为了这一点打算拒绝他。
　　他的篮球技术一般，她在球场观察了一刻钟以后，经常看NBA的她不忍心看下去了，她不禁抱怨他的球技，她还觉得奇怪，高中生的篮球都打的这么差吗，既然这样，那还打什么！他的乒乓球还可以，但是她不喜欢小球，她喜欢充满男性气质的运动，她甚至陪着父亲看电视上的拳击比赛。她天生喜欢大气的东西，其实她对校园的格局很不满意，路都窄窄的，导致路边的青草不可避免的遭受践踏，楼间距简直没有，太阳光都不能照进二楼以下的教室，太小气了。
　　这个还没有遭过挫折的孩子，还是想当然的阶段。
　　她又收到几封情书，在这些情书里他称呼她是“闯进他心里的精灵”。
　　“你住在我的心里，住下不走了，我不得不在我的内心深处盖一座房子，我认真的设计房子的没一个细节、、、、、、”
　　“我把你的房间布置成水流的颜色，四面通风的窗户打开就可以看到花园，在房子的周围种满四季常开的鲜花、、、、、、”
　　“备上美食，我还必须学学音乐，为你演唱，我给你讲故事，我用心照顾着住在我心中的你。”
　　他告诉她，她在他梦里出现，他陪她骑自行车围着大河转悠，他跳进河里为她采摘野菱角；他还告诉她，他们一起学习，他不在乎她的成绩，他们会在一起。
　　渐渐地她心里升起了一种柔情，当她继续观察男孩的时候，不会觉得他的动作可笑，不觉得他穿的不太合时，也不会觉得他半白的头发多难看，她知道那个男孩爱她！
　　是的，他爱她！虽然他们互相不了解！
　　那天中午，或许是跟在她后面的沉默的男孩的目光太炙热，或许是女孩的本能也渴望爱情，女孩对他说，“我们走走吧”。
　　他们不会在校园约会，校园里面偏僻的角落也充满眼线，他们慢慢走到大河边，中间，她没有忘记给妈妈打电话，告诉她，学校事太多，中午不回家吃饭。
　　此时的大河，谁也没有心情去观察它细微的变化，两人都很激动，迷乱的说了些现在的生活、童年的趣事，时间也就过去了，恋恋不舍的回到了校园。张林相信，以张林的脾气是不可能把自己的生活告诉女孩的，他有这样粉饰的本事。他没有恶意，他爱她，他只是本能的告诉她一些他想让她知道的东西。
　　爱情再也不是单相思了，有了回应的感情是如此的甜美，两人互相住进了对方的心里。现在轮到顾澍在心里为张林盖房子了。
　　高二的时候两人还有多一些的时间约会。春天桃花开放的时候，张林带着她去看桃花，在张林回家的路上有一条刚解放时挖的河，这条河是附近几个乡镇的妇女们辛苦的结果，所以称为妇女河，河边隔了百十米又挖了一条灌溉河，后来有人承包了中间的隔断，种上了桃树，桃花开放的时候实在是好看。一眼望不到头的盛开的花树震撼了顾澍，两人手拉手，两人漫步在桃园里，说着不慌不忙的话，很满足！张林没有告诉顾澍，其实这是一个解放前的坟场，其实底下就是累累的白骨，不过是很多坟墓已经被承包人填平了，其实种桃花的地方大多是坟场，因为人们认为桃树是辟邪的。
　　张林已经神经强大到不害怕鬼神了，其实，她也小看顾澍了，顾澍也不害怕这些，在张林的旁边她不会害怕白骨，也不会害怕坟墓。顾澍还没有像张林那样思考过生与死、贫与富、穷与达这些人生命题。
　　暑假的时候，张林约了顾澍出来，带她偷偷摸摸的看了一场电影，陪着她一起上自习。
　　很快高三了，有时候他们会一起说说话，张林会一直说，而顾澍是听话的那一方，张林告诉顾澍他夏天下河抓鱼的事情，他描绘的活灵活现，顾澍听到的是一个生动的生活场景，也慢慢明白张林的家境可能不是很好，但是她太小了，不知道背后的鸿沟。
　　张林也会说，他怎么干家务活、地里的农活，这些顾澍不怎么懂，好在张林有一张会将故事的嘴巴，他会赋予庄稼以生命，种地的过程在张林的嘴里就好像是一场有趣的运动，土地、庄稼、农具、农民都鲜活了起来。张林也会说未来的打算，他想报考一个建筑专业，慢慢将来做建筑师。
　　顾澍会把自己父母的爱情故事讲给张林，会把自己家亲戚的故事讲给张林听。会把自己幼年时的糗事说给张林听。
　　偶尔的相视一笑，每天找机会说说话，每天入睡前想想对方成为了习惯。
　　没有物质的思量，纯精神的恋爱在人生当中大部分人可能就在这个年龄存在过，如果没有过这种经历，有人说人生就是残缺的。或许如此吧！张林后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