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女人 要我说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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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双方并没有像原定的一起吃饭。
新一说自己身体不舒服，青子说学校还有很多善后工作暂时抽不开身，快斗说那就算了吧，小兰说那好吧……
那天晚上，快斗进了工藤家的别墅后就没再出来。
思念化作将人融化的炽热，喜悦化作身心的欢愉，爱意化作浓浓的甜蜜。
第二天是周五，新一请了一整天的假，因为平日里品学兼优，又小有名气给学校增添了不少光彩，老师也很干脆地给了假，还嘱咐新一要好好休养。
放下电话，身上覆上了不属于自己的重量，脖颈间有温热的吐息。
“别闹……”新一侧身，把重量卸下。
“你的老师真好说话，那么干脆地就把你放了。”快斗笑道，坚持不懈地又压上了新一，蹭了蹭。
“你怎么那么粘人啊……”新一无奈，语气却是说不出的宠溺。
“因为害怕啊，”快斗闷闷地说，“新一，我好害怕，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求这一天求了多久。现在你在我怀里，我们这样在一起……像梦一样，真怕放了你就醒了。”
“白痴，那你就放开我试一下是不是梦啊！”新一脸红了红，伸手推了推他。
“不要！”快斗更紧地贴了上来，“这份真实感，我不敢试验……如果试验结果是梦怎么办，就算是梦我也不要醒来，只有这样抱紧你，才能确认你真的在我身边——新一，我喜欢你，你是我黑羽快斗的人！”
新一语塞，耳畔一遍又一遍地响起情人间的情话，心知这几个字毫无创意，却还是没有办法不为之心跳。
“新一，你喜欢我吗？”
“拜托……你今天怎么那么肉麻，这种话说出来你也不觉得脸红，你……”
“新一。”快斗抓住他的手，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仿佛要这样看穿他的内心，“你喜欢我的。”随即在新一手背上深深地印下一吻，眼神坚定，不是疑问，只是陈述事实。新一隐约感到，若是此时否定了这句话的真实，快斗一定会崩溃。
“嗯……大概吧。”
快斗忽然笑了，轻轻吻上新一的唇，呢喃道：“新一啊，我要怎样，才能让你这张倔强的嘴诚实地说出你真正的感觉呢……不过，这样就够了——
你在我身边，你是我的人，而且大概喜欢着我，这就够了……
新一，我喜欢你……
新一，我真的好喜欢你……
新一，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新一，我比你喜欢我还要喜欢你好多好多倍……”
——新一，看在我如此喜欢你的份上，求求你永远别发现我是KID……
一行清泪蓦然滑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晕染出了圆圆的水渍。
是喜极而泣吧。
还是，对无望的未来的悲伤呢……
“新一他……变了。”
街角的甜品店里，小兰这样对青子说道。
是的，他变了，他的目光变得飘忽不定，越来越少在自己的身上做停留，常常会一个人默默地傻笑，周末也经常性的玩消失，更重要的是，和他说话开始变得吃力，一句话往往要重复好多遍他才能听进去，虽然以前也会不耐烦地打断她，但像这样直接无视的情况是从未发生过的。
新一变了，在他的世界里，已经渐渐看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雾气笼罩视野，小兰一惊，忙伸手掩面，却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真是没用……对不起，青子，好不容易见到一次，我却……对不起……”
“真是的，你在说什么呢，我们是朋友不是吗？”青子伸手递上了纸巾，强装开朗道，“呐……你看，工藤君不是推理狂吗？是不是最近又有什么棘手的案子找上了他让他很伤神就疏忽了你，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棘手的案子会让他一个人傻笑吗？”
“这个……”
“去告白吧！”铃木园子此时从天而降一般地出现，昭告天下一般地宣布。
“欸？！”小兰和青子同时惊讶地抬头看向雄赳赳气昂昂的园子，眼睛不禁呈现出豆粒状。
“我们几个女生在这里黯然伤神，男生们说不定还在哪里不知所谓地勾肩搭背谈天说地，他们的神经就像胳膊一样粗，根本无法体谅我们这些花样年华中的少女情怀！所以，小兰！给他们的神经重重一击！告白吧！跟新一！”园子斗志满满激情昂扬地慷慨陈词道。
“但是，但是新一他喜欢的又不是……”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和工藤君青梅竹马，说不定他也喜欢小兰你只是碍于那么熟络了不好意思呢！我也赞同园子的观点！”青子也鼓励道。
“这样啊……可是……”
“小兰，我铃木园子正式通知你，如果那个推理白痴拒绝你，那也不要气馁，只能说明那小子没眼光！但是，如果你什么都不说，就这样默默哭泣，那他和你，都不会知道自己本应知道的事情了。”
“园子……”小兰擦干了泪，“嗯！我知道了，我要告白！”
“这样才对，去做吧，让自己心里有个答案，至少你不会后悔！”青子笑道，脑海里闪过快斗的脸，快斗最近也和她疏远了不少，说不定，小兰应该干的事情，自己也是时候去做了。
三个散发着朝气与活力的少女，眼中燃烧着坚定的意志，决定去打一场，属于她们的——青春与爱情的战役。
第一步暗示
“新一，这是我昨天做的柠檬派，要吃吗？”小兰红着脸，用和往常不同的温柔语气说道。
“嗯？”新一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包装精致的食盒一眼，再看了她的笑容一眼，说，“不要。”
笑得那么温柔，谁知道这派里面有没有诈。
“呃……”语塞。若是平时，她一定会跳起来揪住新一的衣领，捏紧空手道主将的拳头，用阴霾的眼神无声地威胁他，可是今天——她却哽咽了。
不行，笨蛋，这样太不正常了，不准哭，笨蛋……
可是……
“欸？兰……”新一惊讶地看到小兰湿了眼眶，只能手忙脚乱地安抚道，“抱歉抱歉，我看你笑得那么温柔还以为……总之，是我多想了，我吃还不行吗？你也没必要哭啊……兰……”
说着，新一一把拿过食盒，打开，进食。
但他心里还是很郁闷的，昨天快斗晚上专门送了便当过来，让他今天中午可以吃，可现在吃了小兰的柠檬派，估计那个便当是吃不了了。
“好吃吗？”小兰拭了眼角的泪，问道。
“嗯，好吃。”新一嘴里塞满了派，口齿不清地说道。
“那就好，其实，我还有很多擅长的菜色哦！”
“我知道啊。”从小，小兰家的买菜做饭好像就是她包办了的，“因为你妈妈的手艺不敢恭维嘛。”
“才不是……我的意思是说……”
“是什么？”新一等了半天，没了下文，不禁问道。
“新一，其实，以后我可以每天给你做便当的。”
“啊？”新一愣了，看了一眼书包里还未开动的便当，那里面有六个很可爱的寿司还有两个熊猫饭团，形态各异，让人都舍不得下口，想到那家伙昨天撒娇似的边说那是他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杰作便往他怀里蹭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些许。
可这份甜蜜看在小兰眼里却变了含义。方才的泪眼瞬间放出了光彩，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是这份笑容的源泉，满眼期待地等着新一的肯定答案。
“嗯……”待到新一回神，他说，“兰，那如果不麻烦的话就帮我也准备一份好了。”
有小兰做便当的话，快斗也不用花那么多时间来准备他的便当了，那么麻烦的事情他一个大男人做起来也会不习惯吧，新一想。
“嗯，好。”小兰的小幸福瞬间膨胀起来。
此时，新一的声音又不期然地响起——
“对了，这样的话，你那个老爸可能会念叨我吧，那咱俩便当的那份金额我来支付好了，你看怎么样？我每天准备便当的确挺麻烦的，有兰你就好啦……”
新一还说了什么，小兰已经听不见了。
从天堂狠狠地被按下地底一定就是这个感觉吧……
膨胀起来的幸福好像被针扎了一下，砰地一声，破裂。
喜欢的心情，想要为喜欢的人做些事情的心情，到头来却和便当的金额挂了钩。讽刺，可笑，自取其辱。精心和园子青子们设计告白方案，精心准备柠檬派，精心做一切她以前从来不会做的事情，只是小女生想要宣告自己的心，一切都不要回报，只要那个人喜欢，她就开心，若那个人讨厌，她便难过。
因他而喜怒，他那神经再怎么大也要对此负责。
“新一……”
“什么？”
“我……最讨厌你了！！！”
泪水决堤，却来不及遮掩，小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新一身边的，只是哭，只是跑，只是伤心。在操场上被园子找到的时候，泪痕已在风中干涸，她淡淡地冲园子笑了笑，看得园子心疼得落泪。
“园子……计划的第一步，好像失败了呢……”
园子不动声色地擦了擦眼角，声音发着抖，故作开朗地说：“新一那个大笨蛋推理狂，脑子里的情商几乎为零，暗示什么的一定还没有来得及传达真正的消息给他的大脑就被皮层的白痴细胞过滤掉了，他一定没听懂了啦！”
“他说，便当的金额他来支付……以前，他从不说这些的，我去他家玩，他来我家玩，呵呵……若是同他所说，那以后我去他家里打扫整理，岂不是都应该按小时收费啊……”小兰的声音空洞，字字悲凉。
“小兰……”
“园子……新一变了，他变了，以前他从不说这些的，他从不会觉得麻烦我的，他从来都觉得我帮他做事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可现在……
他竟然要给我便当费用，我是不是应该为我可以赚点儿外快而感到高兴呢？”
“小兰你别这样，”园子将手搭在小兰的手上，小兰在她眼里总是坚强的，空手道大赛冠军，一个人支撑起半个家的和睦，就算看到尸体也可以马上镇定下来去叫警察，她那么强，总是保护她，她是大小姐，性子难免有些娇弱，小兰也一直温柔地陪着她，现在，因为一个工藤新一，一向如一颗树一般的毛利兰，仿佛即将倒下一样的憔悴了。
“小兰，我们不按攻略来了……去直接告诉那个白痴，你喜欢他，他……看着办吧。”
中森青子の场合
总功略——你看着办吧！
“快斗……”青子温温吞吞地站在快斗身侧，快斗不紧不慢地看了她一眼，递过去一块寿司，青子不解地接了过去。
那是所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都有卖的东西，但是这次寿司盒不一样之处便是——这是新一在放学回家的路上给他顺便带的。其实他还是有点儿失望的，他也希望新一像他一般，至少花点儿时间在一些浪漫的小事情上嘛，但是……
哎，算了，至少那是新一，答应和他在一起的新一。
“吃点儿吧，我很大方吧。”快斗的神态比平时更加淡漠。
“快斗……我，我爸爸最近给了我两张周六的……”
“抱歉，我那天没空。”快斗消灭掉最后一个寿司，满意地眯了眯眼，看向了窗外的蓝天，舔了舔唇。
“快斗……”青子眼中一览无余的受伤在瞬间闪过一丝决然，她将手撑上快斗的课桌，肃然道，“快斗，你听着，我……”
“别说！”云淡风轻的二字，却仿佛有着将青子全部的勇气和决心生生压下的力量一般。
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
青子愣住。
“别说出来，青子。”快斗回头，定定地看着青子，起身，伸手搭上她的肩膀，眼神温柔且无奈，道，“青子，你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从我们在钟楼前认识开始，我就一直把你当成我今生必须保护的人。所以，我不想伤害你——所以，别说，你想说的话。”
青子扯了一下嘴角，她想微笑，她想豪迈地拍拍他的肩，说你想多了你个自恋狂自大鬼水仙花……
可是——
“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笨蛋！”低着头，齿缝间只能挤出这几个字。
如果不紧咬牙关，一定会哭出来的吧。
如果不低头，这么狼狈的模样一定会被他看去吧。
如果不自作主张地告白，一定不会是这样吧。
她才是笨蛋……
“新一，一起回家吧。”
“哦……”新一愣了一下，想问她刚才怎么了，但看她红红的眼眶，话又咽回去了，就算问出来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啊。
“呐，新一，我一周后有空手道的比赛。”
“嗯，我知道，怎么了吗？”
“如果……我得了冠军的话，可以给我奖励吗？”
“……好啊，你想要什么，我一定给你买！”
“我刚好有游乐园的优惠劵，如果我得了空手道大赛冠军的话，下个周末陪我去玩吧。”
“哦……”新一想了想，道，“好吧，那就周六吧。”
那家伙肯定会吃醋吧，那就这个周末用来安慰他好了。新一想着，笑了笑。
“那么，就这么说好了！”小兰终于露出了笑脸，“我们约好了的哦！别忘了。”
“嗯！约好了！”
“我不要！”
——凭什么答应那女人帮你做便当，你脑残吗？难道看不出来她在跟你暗示什么吗？虽然你最后很脑残地伤害了她让我可以窃喜一下。
“我不要！”
——凭什么我的男人要陪她出去约会，暗示这一步过了失败了，那肯定下一步是直接告白了，到时候你把不把持得住，我对你可没那个自信。
果然，新一仰天长叹……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爱吃醋啊，自己明明都已经很顾忌他感受了，所以放学后才打电话通知他的。
“快斗，兰这次的比赛很重要啊，她跟我这个青梅竹马要个奖励也不算过分嘛。”
“不要，小新一你明明是我的男朋友……”
“吵死了，不要说那么难为情的话你个笨蛋！”
“总之我就是不要不要不要！她别有用心，她对你居心不良，她是有企图的！”
“快斗！你这样说小兰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新一的声音严肃起来，对于他来说，就算不是男女间的喜欢，小兰在他心里也是绝对无法替代的存在，快斗即使是吃醋，这样说小兰也让他没办法接受。
“你……”快斗语塞，的确，他表现得太幼稚了，新一是喜欢他的，新一说过，但是……他还是没有自信，对于新一，他一直都爱得卑微，好不容易定下来了，他害怕一点点变数，也会把他长久以来的努力轻易打破。
见快斗不说话了，新一又轻言细语地劝说道：“好了啦，我这个周末陪你，你上次不是说我不浪漫，不做便当给你吗，那我这周就给你小露一手怎么样？还有啊，上次路过的那家店里有限量版的魔术模型哦，去看看吧？我可以陪你干好多好多的事情哦，包括……h的事情也可以啦……所以，下个周末就把我先借出去一天怎么样？不要生气好不好，快斗。”
虽然知道吃醋很幼稚，虽然觉得那么哄着自己的新一很可爱。
但是，不甘心啊，对这个男人的独占欲不允许。
“随你！”
啪的挂掉，听筒传来的忙音让新一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谈恋爱好累，要软言细语地劝着，温柔耐心地哄着……
——要不要打过去呢？
拿着听筒的二人隔着电话线和信号，想着同样的问题。
——嘛，算了吧，又不是女人闹小脾气，过两天就好了。
想着同样问题的二人，得出了同样的答案。
心情很好，感觉校服都变成粉红色的了，新一听到了放学的铃声之后，掩饰不住欢喜地快步走出了教室。
“工藤前辈？今天你不去社团活动？”
“不了，今天想早点儿回家了，你们加油啊……”新一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学校。
小兰在二楼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中是道不尽的失落。
“兰，你跟那个白痴说了吗？”园子问道。
“……没有。”
“你怎么还不说啊，你们……”
“园子，我……我已经不打算说了……他不喜欢我，说了也不会改变什么，你以为他是真的傻吗？他可是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就算再白痴也看得出来我的心情，他明白，但他不想我说出来，有些事，说出来，就回不去了，所以，他不想听，我……也就不说了。”
“兰……”
“我会好的，只是需要时间。不用担心我，园子。”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他陪你去游乐园？”
“……不甘心啊，从小到大的初恋就这么走远，至少，一厢情愿也好，想和他留下一些不一样的回忆——再说，这也是个激励我很好地比赛的动力嘛！”
“兰，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白痴女人啊……”园子心疼地抱了抱小兰。
打扫这种事，是新一第一次自己自觉自愿地去干。他去超市买了菜，买了两块法式蛋糕，在超市的时候还看到了两个杯子，情侣杯，一黑一白，曲线相合便是中国的太极模样，鬼使神差一般地想买……很普通的杯子，很便宜的杯子，没有什么意义的感觉。但是，至少，这个东西的存在可以给这份关系一分真实感……新一想。
他们现在大概，是恋人的关系吧，但是，又不能像别的情侣一样，手牵着手逛街，照大头贴……打住！
新一猛的摇了摇头，在想什么呢，两个大男人，也不害臊……
“麻烦给我这个，谢谢！”新一拿上大包小包的东西，雀跃地回了家。
其实新一买的东西多半是现成的，只用将他们挪到雅致一些的餐具里即可，不过这对于他来说，也是百年难遇的用心了。
快斗下了课之后就赶了过来，但又不想给新一一种他想他想得发疯的感觉，所以故意在门外徘徊了一阵，在厨房的窗外偷窥新一眉眼带笑地准备他们的浪漫晚餐，一股暖流在他心头萦绕不去、
这就是幸福吧，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
这一定就是世间的最大幸福吧。
快斗笑着，看着新一，脚步不由自主地朝他走去，跨过草地花坛。
少年轻叩玻璃窗。
毛躁的黑发在夕阳的余晖下被镶上了一层细绒绒的光华。
穿着围裙的少年惊讶地抬头
帅气的笑容映入眼帘
开窗
少年将身体探入
抬头
轻啄微启的唇瓣
和风过耳
带来细细的爱语
——“今生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