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采花贼1 ...
-
韩博文将指甲刀拿在手中仔细端详。胡子安的指甲刀是很朴素的样式，由银色的不锈钢制成，普通的长方形平口指甲刀，可旋转的手柄的正面刻着几个字母，倒是应了从胡人手中得到的说法。韩博文无师自通的把手柄旋开折叠，试着按了两下，摸了摸有弧度的刀口，道：“这设计倒也精巧，是用来修剪指甲的？”
胡子安笑道：“韩兄果然聪明，确实如此。不知韩兄觉得能作价几何？值不值得拿去当？”
“若贤弟真的要卖，不如就卖给愚兄好了。十两银子如何？”韩博文抬头看着胡子安，说：“之前没有跟贤弟讲，韩记除了有药房之外，还有家首饰行。此物看起来不难仿制，用起来方便，胜在新奇，所以我想买下来让店里的师傅研究研究。做成金质或银质的，镶上点珠玉，也算是个玩意。先付贤弟十两银子，如果销路好。再加酬谢，如何？”
胡子安本来将指甲刀拿给韩博文，也是想让他看看有没有商机，没想到韩记还跨行业经营。不过他给的价格还算实在，昨日在客房睡不着翻到一本世情小说，胡子安以其米价换算，十两银约是一万块了，还允诺销售分红。不过本来区区一个指甲刀，买时也不过十几块钱，胡子安也没打算靠它发家，只是解一下此时的燃眉之急。韩博文为人不错，短短两日相处，可以看出韩记的掌柜伙计多对其较为信服，一路上交流也温和体贴，是个不错的谈话对象；虽然商人逐利，但其行事却是坦荡，直接将自己打算仿制告诉了胡子安，没有趁机压低价格。胡子安便答道：“这本也是我侥幸得到，其制法并非我所创，况且韩兄也讲到此物仿制容易，若是卖得好的话一定还会有其他商家跟风，韩兄不必再给酬谢，直接货款两讫即可。不过，我打算到了京城之后寻个清静之地居住，到时又要烦请韩兄帮忙做个介绍或者中人了。”
韩博文见胡子安应得爽快，又不贪心，对其更是增加了几分好感，胡子安功夫又好，便想着邀其到自家商行，可以提供食宿，报酬不菲，胡子安却以重孝在身，为父母守孝为由婉言谢绝了。一来，自己的狐妖身份需要掩饰，与人接触太多不免会被人发现；二来，此时韩博文当他为客为友，二人身份平等，才能相谈甚欢，若是真去了韩记，韩博文就成了东家少爷，时间久了，不免就失了此时的情谊。
韩博文见他坚持不肯，也就作罢。收起指甲刀，唤来小厮，付给胡子安十两银，特意指出了其中一两换成铜板，对胡子安说：“今日需到店中巡视检察账目，贤弟可以在保定城中逛一逛，有些散钱方便一点，让青松帮你引路即可。”青松便是昨日帮他拿水的小厮了，长得高高壮壮，面容憨厚。
胡子安让青松带他去了茶楼，叫了点茶水点心，听说书的人讲古说今。青松个子虽大，但年纪还小，听得兴致勃勃，胡子安便让他陪自己一起坐下了。说书先生在讲一个游侠的传奇，据说其天南地北都走过，留下不少传奇故事，把四处风光讲的活灵活现。胡子安大概了解楚国的地形约是和古C国差不多，此时北有鞑靼、女真、朝鲜等属国，南有苗疆等夷民，南洋诸岛也有汉民常去打渔，从天山而来的番人和从海上而来的胡人皆是仰慕大楚富庶，来此行商甚至定居。胡子安听了一上午，觉得此时的大楚风气开明好似盛唐，生产力水平却与明朝相似。
晌午回到仁德堂吃了点东西，稍事休息，便打算独自去路上看到的书社。临行之前，青松特意嘱咐他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小心遇到采花贼。据说此贼心狠手辣，遭难的两个人都死得凄惨。胡子安付之一笑，说：“我平生最恨人毁人清白，□□是最简单粗暴不入流的了。若是真有胆惹到我的头上，我会让他看看什么才叫凄惨。”径直离去，留下青松在那里想着，什么才是入流的呢？
到了书社，胡子安先大概逛了一圈。店主见他身着长衫，面容清秀，似是读书人，便由着他逛。胡子安在香港居住多年，对繁体字还是比较熟悉，就是竖排字没有标点看起来吃力很多。店中的书都是线装，没有书脊，只好一本一本翻来看。四书五经之类的《论语》、《大学》、《诗经》等都是有的，而史书从东汉开始便有了偏差。汉书只有一本，原本的西汉直接被灭掉之后没有出现刘秀再建立东汉，而是直接有了一朝叫做周朝，之后的历史就已经似是而非。耗了一下午，挑了一本简略通史、一本山水游记和一本讲神鬼妖仙的类似于《聊斋》的故事集，花了近两百文，结账时店主以一种看朽木的表情看着他，还劝慰道：“年轻人要多多用功，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胡子安忙虚心受教，又买了一本诗词三百首。
出了书社向仁德堂走去，还在路边货郎担子上买了个发簪和包袱皮。略一耽误，已是夕阳西下。胡子安走到一条小巷时，身后忽然出现一个举着大锤的高大身影，铁锤带着呼呼风声便向着胡子安的后背砸去！这下若是中了，只怕肋骨要断掉几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采花贼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