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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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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很快就过去了。胡子安应看到柳树冒出了新芽,连翘也热热闹闹的开出了一丛黄花。来到这里第一个春节也就冷冷清清,他一个“守丧之家”,不用放鞭炮贴对联,也就是桃花村几个相熟的人家念他一个男子孤身在外,送了一点年糕饺子,还有韩博文比平日多的纸上问候——过年他也忙着走亲访友,人来的反而少了。十五那天元宵节刚好要变身,变身之后一袭白衣在夜里太显眼,胡子安就只在家中看了一会烟花,连花灯都没去看。
年前胡子安就联系了里正赵谦,把自己的三亩田租了出去。胡子安自己是不会种地的,尤其是在现在工具这么原始的情况下。租了出去,每年也有点收入,虽然现在钱还够花,但是要给小黑买草料、买笔墨纸张,坐吃山空不是胡子安能接受的。他的小山土层太薄,没法深度开发,胡子安也没打算再去弄,只是从山坡上挖来一些类似爬山虎的藤蔓种在了院墙边,等到夏天应是一墙碧色,而且藤上有刺。
胡子安打算去城里买一些种子,在自己院中实践一下“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去了城里,没找到卖种子的,便又去了粮店,买了些豇豆之类的豆子;转念一想,又去了一家胡人开的店,在杂七杂八的毛毯、香料以及不明生物中,看到了玉米和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种子。店老板见一直没人买的破烂被人买走,一时高兴,就少算了些钱。
胡子安带着东西骑着小黑慢悠悠的出了城门,走了不到五十米时,一辆马车并跟随着两骑人马从他旁边走过。忽听背后有人呼喝:“嘿,前面那个小子,你的马哪来的?”
胡子安若无其事的继续向前,只听后面哒哒蹄声,刚刚过去的一人一马追了过来,勒住马匹挡住去路:“你从哪偷得我们家爷的马?”
胡子安见到前方拦截之人粗眉高额,宽肩猿臂,背上背一用布包着的长条形行李,似是有些功夫,向后一看,果然那辆马车和另一骑人马也停了下来,骑马那人成护卫之势,马车里的人却没有出来。
胡子安知道是失了马的人家找来了,当时见这小黑神骏,出现在这不是马儿生活的地方,便有些疑虑,但见它身上无掌无鞍也没有记号,就当它是野马了。相处多时,胡子安与小黑也有了感情。又气大汉出言不逊,就没打算好生待他,调转马头,就要离去。
拦截那大汉见胡子安不理他,就从背后一拔,现出一大刀横在胡子安面前:“小贼,还想跑!”原来他见胡子安只是穿的普通棉麻短打,不似富贵人家,想着吓一下他就能将马要回。
胡子安蹙眉,反问道:“那一个是你口中的小贼?我无愧于心,为什么要跑?”
“这匹乌云明明就是我家主子的马,你个偷马贼,还不承认!”大汉说着,竟是挥刀过来,要逼着胡子安下马。
胡子安马鞭一荡,便抽到了大汉手腕上,大汉吃痛,手便松开;胡子安左手一晃,那把大刀就到了胡子安手上。把玩着大刀,胡子安斜睨着大汉:“你说我的小黑是你们家的,你叫他一声,看他答应吗?还是说有刀就有理了,你这是要明抢么?”
后面那人见同伴吃亏,对马车中人请示一下,便也拍马过来。
胡子安在得到手环和戒指之后,对绳索类的武器是专门练过的,这种武器最考人用劲的技巧。胡子安露的这手,加上“空手夺白刃”,倒是把大汉震了一下。回过神来,他见胡子安不甚高大强壮,又觉得失了面子,正要发怒,他的同伴已赶了过来。
这人见着胡子安先是一笑,说道:“这位兄台,功夫真是俊得很。刚才多有得罪,不过我们爷有一匹爱马走失,与尊驾的坐骑颇为相似,所以刚才才急了些。不知兄台从何处得到的这匹好马?”
胡子安道:“怎么,硬着不行来软的了?”
“那倒不是,只是我家主子也是爱马之人,见马儿神骏,想向兄台买下。而且我们爷身份不凡,兄台如此身手,不如也为我们爷效力,身份银钱都会有,也算是光耀门楣了,令尊令堂定会欢喜。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我爹我娘刚死了。”胡子安硬撅了回去
后来这位似乎是个笑面虎,胡子安这么驳他,也没变一点脸色。更待细说,官道上又来一队人马。因他们三人三马挡着道路,不得不停下来。
新来的马车撩开,一个年轻公子摸样的人探出身,道:“孙鑫、黄琛,堵在这里做什么?我二哥在前面吗?”
孙鑫黄琛二人连忙让开,“三爷,我们爷就在前面。”
胡子安看了一眼,把刀扔回原来那人,也往边上靠了靠。
后面几人走过,经过胡子安身旁时,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略停了一下,对胡子安说:“兄弟好功夫,有机会切磋切磋?”
胡子安见他眼中似是闪着精光,展现着一种好战的热情,轻笑了一下,道:“桃花村、胡子安。”
“白战!到时定来拜访。”
之后,那个年轻公子对着原来马车中的人说:“二哥,不要让父亲等久了。”又低声说了什么,便离去了。
孙鑫黄琛二人也被叫了回去,马车中的人掀开帘子看了胡子安一眼,也离去了。
胡子安自后面那个公子出现时,便知道小黑来头不小。后面那个便是在狐仙庙旁有一面之缘的三皇子,烈王赵焰。那他的二哥,自然是二皇子,敦王赵烽。虽然后来赵焰替他解了围,但毕竟双方地位悬殊,小黑还有些危险。所以后来白战对他提出邀请时,他没有拒绝。白战绝对看得出来,他是和孙鑫黄琛二人起了冲突,这是还敢发出邀请,不管是不是赵焰授意的,都对胡子安是好事。至少会有所顾忌。
胡子安不知道的是,小黑本是西边马贩偶然抓到,孝敬给当地官员,那人直接送给了敦王。小黑性子太烈,还没训好就被送了过来。赵烽一见之下十分喜欢,亲自看着驯马,打算上好鞍之后先试一试。结果小黑一直乱跑。当年曹操一句“如赵云到,不许放冷箭,只要捉活的”使得赵云七进七出,单骑救主,自己损掉数员大将。而赵烽一句“不要伤了乌云”使得小黑成功逃出马场,一日夜狂奔千里,在真定府遇上了胡子安。
胡子安身上有狐妖气息,又是刚从山林中出来,真是一股自然的芬芳。加上九尾狐自然会使生灵亲近于他,胡子安上马降服了小黑,小黑就认他为主。胡子安待小黑也不错,除了晚上,很少约束着他,冬季本是马儿掉膘的时候,胡子安天天给他吃夜草,喂得小黑是膘肥体壮。小黑更喜欢在胡子安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