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战史》sindy迪迪

72、李世民战史-72 相救

　　72 相救

　　李世民拨转马头，冲到那一列囚车的旁边，向负责押送犯人的士兵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要把这些人押到哪里去？要干什么？”

　　那些士兵自然认得他是以前统率右军的都督、如今的秦国公，其中好几个还就是曾经在他右军之中、直接在他统领之下的，连忙纷纷躬身行礼，当先一个小头目回禀道：“回秦国公话，这些犯人是唐王亲下手令，说他们是长安大牢之内的重犯死囚，该当斩首示众的，小的就是正在押送他们前往刑场，待午时一到便要开斩。”

　　李世民瞟了一眼这长长的一列囚车，一时之间却也不知道刚才大叫大喊出来令全场肃然寂静的是谁——毕竟他并没有真的听到叫喊之声，是因为四周寂然才反倒唤起了他的注意，把他吸引了过来的。

　　他向那小头目一伸手，道：“唐王的手令，给我看一下。”

　　小头目连忙双手奉上手令。

　　李世民粗粗翻看了一下，里面的名字他一个都不认得，除了——李靖！

　　李靖？

　　他霍然抬头，又向那长长的一列囚车再次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却仍是认不出哪个是李靖。在他眼中看来，这囚车上的人每一个都是差不多的样子——蓬头垢面，面有菜色，神情萎靡，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恶臭不堪的气味。

　　他驱动坐骑，沿着车列，一辆接一辆囚车的走过去，就近地更加仔细的辨认。终于，在一个看起来身材颇为魁伟、因此跪在那低矮的囚车之内显得甚受拘束的汉子身前，他停了下来。

　　“药师……兄？”

　　听到李世民吐出如此的称呼，李靖却是恨不能载着自己的这辆囚车能奇迹般地从他面前消失——无论是飞天而去也好，还是地上裂开一条缝隙让他可以遁地而去也行。

　　他刚才实在是不甘心自己就此死去而呼叫了出来，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也绝不愿意——竟是被李世民听到这叫声，还要给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狈落魄的模样！

　　看着李世民这双惊异的眼睛凝视着自己，李靖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却是半年前在那小酒栈里在他面前铺展开来的、码得整整齐齐足在几百两之多的金砖，以及……那金砖之上的刘文静的那双充满了嘲弄与讥笑之色的眼睛。

　　现实中的李世民的眼睛，与记忆中那黄澄澄的金砖以及刘文静的眼睛，交替地在李靖的眼前闪动，三者均是那么的耀眼得让他觉得双目都在刺痛，更是刺痛着他的心。

　　死了倒好了，怎么临死之前还要让他见到我如此晦气到极点的样子？

　　在这一天之内，李靖最初还以为活活地饿死在大牢里是自己这一辈子甚为悲惨的收场，然后他才知道原来行走在前赴刑场的路上恍然大悟自己是空喜欢了一场才是更惨的收场，可到了现在他终于明白原来上天对他的捉弄还没到尽头，他最惨的收场其实是被这个曾经想动用上百两金子来收买他的心的人亲眼目睹他这穷途末路的可怜模样之后才死去！

　　李世民这时已再次回过头去，向跟在他身后的那小头目道：“李靖是我们太原那边的马邑郡丞，怎么会是罪当斩首的死囚重犯？这事一定是搞错了！你们先停在这里等着，我这就进宫去向父王确认此事，在我回来之前，谁都不许乱动！”

　　那小头目脸现为难之色，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道：“秦国公明鉴，唐王的命令是要在午时开斩，现在离午时已经时间无多，如果再在这里逗留，只怕来不及……”

　　“呛啷”的一声大响打断了那小头目的话。李靖只觉眼前又是一阵耀目生花，什么东西把那将近午时的阳光折射进他眼睛里，再次刺痛了他的双目。他定了定神，只见李世民手上已亮出了一柄长剑，剑尖就直指着那小头目的颈喉的部位，只吓得他一声尖叫，双脚一软，“扑嗵”一声跪倒在地。

　　“玄龄！”李世民一边一脸杀气腾腾的瞪视着跪倒在他眼前的那个小头目，一边这样叫了一声。

　　一直跟在他身后、始终沉默着没有发过一声的一名书生模样的中年男子这时应了一声“是”，快步走到他身边。

　　李世民把手中的长剑一收，剑尖向下指着地面，剑柄递向那书生，道：“我现在进宫去面见父王，你就拿着我这把剑在这里守着，谁敢砍李靖的脑袋，你就给我先砍了谁的脑袋！”

　　“谨遵秦国公之命！”房玄龄双手接过李世民递给他的长剑，站在李靖所在的那辆囚车之侧，横剑当胸，肃然直立。

　　押送这批死囚的士兵人人连大气都没敢喘一口，看到李世民纵马从他们身前跑过时，还不由自主地弯腰退开。

　　李世民一路策马飞奔，来到宫门之时本应下马解剑，但他也顾不上这些礼节了，双腿反倒用力地一夹马肚，催促坐骑加速，“嗖”的一下就从宫门守卫之中穿了过去。宫门守卫认得他是秦国公，也不敢拦阻。他就这样一直来到武德殿前，这才纵身下马，也不等门外的守卫给他通传，三步并作两步已跑进殿内，冲着父亲李渊叫道：“父王，父王！”

　　李渊见他如此行色匆匆，只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忙问：“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

　　“父王，你是不是下了一道手令，要把长安大牢里的重犯死囚在今天午时之时就地处决？”

　　“哦，今早刑部拿了一批卷宗过来，说是这段时间长安被围，刑部的官员无心办案，是以积压了大批重犯死囚的案子要赶快清理。我就把其中一些最为罪大恶极的挑出来处斩，不过并没有把所有重犯死囚都杀掉啊。怎么？这有什么不妥的吗？”

　　李世民喘着粗气在父亲身边坐下，道：“可是为什么刚才我在路上看到那列囚车里，其中一人赫然是以前在马邑当郡丞的李靖？他怎么可能是最为罪大恶极的重犯死囚了？父王是不是搞错了？”

　　李渊一听“李靖”这名字，立时脸色一黑，道：“别的人都有可能搞错，这李靖我怎么会搞错了？”

　　后记：

　　1、哈哈，好尴尬的靖哥哥啊～～

　　2、还有，好“猛恶”的世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