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徒劳无功》谈青榴

3、今夕何夕，见此邂逅 绸

　　班主任长得瘦瘦小小的，没想到做事情也磨磨蹭蹭的。
　　这开学已经两个星期了，陈斯被迫窝在这倒霉的第四排。
　　陈斯不矮，也不小，有眼镜，第四排并不委屈她，陈斯只是怕了。当年高一第二学期时，由于成绩不理想，陈斯曾经坐过半学期的倒数后几排，没有老师管，看也看不清，环境也乱糟糟的，陈斯那一段时间很压抑，甚至抵触上课，那段时间的日子，浑天昏地的绝望，陈斯怕极了那种感觉。
　　终于，正式上课后的第二个周六下午，临放学时，班主任终于缓缓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薄薄的纸张。
　　“这是咱们班的座次表，放学后大家调一下位置。”
　　话罢，班主任立刻闪人。
　　陈斯心里又担心又兴奋，担心自己最近表现得不够好，老师可能不会安排一个好位置，兴奋的是，终于调位置了，怎么说，自己也是班里的八号，老师应该会安排不错的位置吧！
　　陈斯心里正嘀咕着呢，袁曼转过头来了。
　　“你坐在林芝前面，温润的同桌。”
　　陈斯迅速抬头，疑惑地看了袁曼一眼。
　　“刚才宋文茜看了座次表，我和林芝还是这个位置，宋文茜和王长媛还是同桌，只是把张凡调走了，你坐温润旁边。”
　　陈斯彻底明白了。袁曼的前排，她不太熟悉，只知道张凡是班长，是语文老师的得意门生。而旁边的温润，只模糊中记得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斯文干净的男生，就没有任何印象了。
　　放学后，不需要挪动的同学都回家了，包括陈斯的新同桌，温润。
　　陈斯整理好东西好，好奇地看了旁边的位置。
　　东西很少，只有几本课本，干净得不像话，再瞅瞅课桌里面，也只是几本书，没有别的了。
　　联想起那个人，陈斯突然觉得这个人或许很挑剔，很讲究，不好相处。

　　六点半，陈斯准时来到教室晨读。
　　六点五十，周围的人陆陆续续都来了。
　　陈斯和新的前排王长媛，宋文茜，新的后排袁曼，林芝，还有斜前方的成渝，靳远，旁边的张凡，程铮打了招呼。
　　六点五十五，旁边的位置还是空的，陈斯瞟了瞟周围，只剩下自己未来的同桌没有来了。
　　六点五十九，陈斯还在胡思乱想，一支骨节分明的手敲了敲陈斯的桌子。
　　陈斯微微抬头，看到了自己现任同桌站在旁边。
　　陈斯忙不迭站起来，让他进去，然后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开始专心晨读了。
　　今天的晨读很怪，为什么？
　　因为旁边的人没有任何声音。陈斯好奇地瞥了一眼，这位温润同学只是安静地盯着书本，然后，嗯，应该是在发愣吧！
　　马上就到了七点二十，陈斯没工夫继续探究这位奇怪的同桌，会周公去了。
　　迷迷糊糊中，陈斯依稀听到了铃声，却又不确定。
　　旁边好像有人在戳自己，不对，是推自己。
　　陈斯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了一眼，正准备继续睡觉，然后大脑在一瞬间清醒，是那位温公子在推自己。
　　陈斯迅速地再一次抬头，做淑女状。
　　“有事么？”
　　“我要出去。”
　　陈斯大脑瞬间短路，本能站起来，让这位温公子出去。
　　等醒过神来后，陈斯才呻吟了一声，丢人了，丢大人了！
　　然后，一整天，陈斯都做一副贤良淑德的摸样，以配合温公子每逢课间必出去的癖好，顺便从袁曼那里挖出不少温公子的资料。
　　温润，来自二班，和袁曼是同学，高一学号为三号，也就是说，这厮中考成绩极其彪悍，但自入学，据袁曼描述，这厮压根不用心学习，成绩极为普通，以至于沦落为普通版第十一号。
　　陈斯心想，难怪自己一直没注意过这厮，敢情成绩没有说服力。纵使你温公子长得一副好皮囊，斯文干净，在一堆只知学习为何物的小屁孩里鹤立鸡群，也掩盖不了你学习上的硬伤。如果我有你的中考成绩，老娘早就去隔壁实验班念书了。自此，陈斯心中优越感油然而生，对温公子也少了些许敬畏。
　　算起来，陈斯和这位温公子也同桌两天了，两人竟然还属于僵持阶段，谁都没理谁，这在陈斯的学习生涯里，是极为少见的。
　　物理课一下，陈斯待温公子出门后，就向袁曼发牢骚，抱怨还没有和温润说过话呢！
　　此时，坐在旁边的林芝突然插嘴了。
　　“温润，你为什么不搭理陈斯？”
　　陈斯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扭头一看，我的天啊，温润，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