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蹊跷死因 “她是被… ...
-
谁也不会想到吴媒婆是怎么死的。
谁也不会想到吴媒婆是死在哪儿的。
她死得太过蹊跷。
简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死的。
苏然被带到衙门问话,没想到吴老板居然也在,她进门的时候正好听到他不耐烦的声音。
“……有完没完了?开国寺的那批茶叶可还等着送过去,若是误了两日后的烧香斋戒,你们拿什么跟我交代!”
苏然脚步顿了顿,便又听到了另外两个声音。
“吴老板,您消消气,这不是好了么,只是走走形式录个口供,这也是为您着想不是?”
“就是啊,您哪能是凶手呀,像您这么正直的人,就是随便往哪儿一站,那些宵小之徒都不敢出来造次啊!”
吴老板终于听得脸色稍缓,态度稍微好了些:“哼,那是,本来就是这样的……咦,苏姑娘,你也来了?”
苏然很有礼貌地冲他点点头,她一向大人不计小人过,更何况对方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吴老板大抵本质不坏,先前那桩子糊涂事过了便也就忘了,对苏然非但没有死心,反而更加热情殷切起来。
“他们怎么把你也请来了?真是糊涂!你千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三步迎上,本是满脸堆笑,转头却朝先前问话的两人吹胡瞪眼道:“苏姑娘一介弱质女流,肯定不会是凶手的,你们怎么办的事!”
那两个问话的人立马卑躬屈膝地做出一副陪笑道歉状。
带苏然来的高个官差看不下去了,黑着一张脸,沉声道:“我们只是照规矩办事罢了,还请吴爷不要干涉办案。”
吴老板本来还在围着苏然瞧瞧她有没有被伤了毛发,听到这句,顿时怒了:“什么?!你说我干涉办案?!”
高个脸色越发铁青,矮个官差较高个机灵,见情况不对,忙陪笑着道:“吴老板莫气,那吴媒婆之死是断不可能与苏姑娘有半点关系的,苏姑娘一会儿录完口供就能回去,这点请您放心。”
吴老板满意地点头,苏然不由奇道:“哦?为何不可能与我有关系?”
矮个面带犹豫,看了高个官差一眼,半响才吞吞吐吐地道:“其实我俩都瞧见了,吴媒婆根本不是被人杀死的。”
“哦?那她又是怎么死的?”
“她是被……被妖怪吃了心,害死的!”
一时间,衙门里静极了,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高个脸色阴晴不定,片刻忍不住骂道:“放屁,哪里来这么多神神道道的东西,死因还未查出前,切勿怪力乱神!”
矮个拔高音量,带着几分惊恐:“你我可是亲眼所见啊!那个、那个吴媒婆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莫名其妙地死了啊!”
苏然皱眉问:“是无声无息地死了?而且还查不出死因?”
高矮官差看了她几眼没说话,问话的两个官差也缄口不言。
吴老板看了看那几人,不由瞪眼道:“苏姑娘问话怎么不答?!还不老实说来?!”
苏然心里不由笑道,这个角色貌似是反了吧?
那几个官差犹犹豫豫,欲言又止,大概最终还是忌惮吴老板身份,将案情说了。
原来今日高矮两位差大哥正在衙门前值班。
午时刚过一刻,就见吴媒婆步履虚浮出现在对面街角。
她晃晃悠悠地向衙门走来,将将抵达了大门口,高矮差大哥也将将准备开口同她说话,就见她“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接着就死了。
“吴媒婆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仵作剖开尸,只说她的心脏已经没了,找不到原因,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来。”矮个官差道。
吴老板听了,不由奇怪地道:“可是她今天中午离开我家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到了衙门就变成这样了?”
问话的一位差官忙道:“当然不是怀疑吴老板您了,只是这事太过诡异,叫人想不明白。”
苏然低头沉吟,原来今早吴媒婆找了她之后,果真就去吴府,而且据吴老板所说,像是吴媒婆一出了吴府就去了衙门,那怎么又会莫名其妙的死了呢?
她想了想,问:“吴老板,吴媒婆在你家的时候,你一直和她在一起?”
吴老板道:“这倒没有,我最近忙着生意,吴媒婆过来同我说了几句,我便让管家送她离开了,我家看门的小厮说,是亲眼看着她好端端地走的,去的是衙门的方向。”
矮个差官见缝插针地说:“据描述的时间来看,吴媒婆出了吴府的确直接来了衙门,路上有些小摊贩也瞧见了,只说她走路有些蹒跚,其他一切都很正常。”
这就怪了。
苏然仔细琢磨了一番,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将自己知道部分说了。
大概也是知道她这段几乎无关紧,差官们再随意问了几句,录了个口供也就没再为难她,放她回去了。
离开时,吴老板在衙门口叫住了她。
“苏姑娘,城里刚死了人,歹人可能还在附近,实在是危险得紧,不如就让我送你一程?”
苏然看着他白白胖胖的身躯,殷勤堆笑的表情,忽然间想起从前住在她家隔壁的老好人胖子宋秦。
想起一起被卷入这个世界已经五个多月了,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下落,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活得怎么样,心里顿时有些惆怅。
她点头答应了吴老板的请求。
大街上车水马龙,小摊小贩叫卖声络绎不绝。
两人边走边说着话。
苏然想到先前她刚到衙门时听到吴老板的一番话,不由试探地问道:“请问吴老板,开国寺过两日要烧香斋戒,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路皆是吴老板问,苏然答,难得苏然问了个问题,吴老板答得格外殷勤。
“苏姑娘你是外地人,有所不知。”他堆满笑容道,“大老爷全家一心向佛,张家的女眷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开国寺烧香斋戒,祈求国泰民安,届时开国寺只对女客开放,当然一般平民也是进不去的。”
女客……莫非这就是云杳找她的原因?
她思索片刻,又问:“那——你说的茶叶是……”
“哎呀,苏姑娘你这是、这是在关心我么?”吴老板结巴着,微微红了脸。
“……”苏然无语。
吴老板扭捏了一会儿,这才道:“其实开国寺的茶叶一向是由我们吴家提供的,每年一到张家女眷烧香的日子,寺里的茶叶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茶叶也就要及时送过去,这两天我就在筹备这事儿呢。”
苏然点点头,心道这不就是个混进开国寺的好时机么?!看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她轻飘飘地看了吴老板一眼,看得吴老板小心肝儿扑通扑通直跳。
她唇边绽开一抹阳光般的微笑,转而问道:“不知吴老板吃过饭了么,若是不介意,不如一同去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