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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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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鹅黄色的裙摆随风扬起,女子用手将吹起的发丝别到耳后,转身对向自己款步走来的男人温柔地笑了。
沈家是A市出了名的名门望族,家主沈天豪因为生意的大成功而成为了有名的富豪,也在原配死后娶了现任的妻子——萧然。
沈天豪跟原配有两个子女,女儿名叫沈跃,儿子名叫沈健,而作为继母的萧然自然是不会待见这两个孩子的。
沈跃跟现在的男友相知相爱已有3年时间了,父亲虽然反对,但一直没有强制他俩分开。然而,在某一天,沈天豪却用强制手段将他们俩生生拆散,并将女儿关在了家中,禁止与那个男人联系,禁止单独外出。
沈健知道姐姐被迫跟男友分手以后心情一直不好,因此经常带着沈跃在自家湖边的草坪散步。看着自己唯一的姐姐脸色一天比一天差,作为弟弟的沈健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心情也黯淡下来。
然而,一天沈健下班回到家时,在沈跃房门前听到了父亲震天的怒骂声。言语犀利,措辞狠毒,完全不是一个父亲对女儿应有的态度。沈健不由得想起姐姐日益消瘦的身子,日渐消失的笑容,还有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原来,姐姐的心情一直不能好起来的原因是这个啊……精神暴力,有的时候会比实质上的暴力更加伤害人。
沈健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心疼生活在孤单和恐惧中的姐姐,他不希望再让姐姐继续生活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中,于是想带姐姐沈跃离开这个城市,但最终,还是被权大势大的父亲给抓了回来。
“你不用再担心了,我忍忍就没事了。”沈跃经常在弟弟来看望自己的时候这样说,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然而苍白的脸色却把她的不适泄露得彻彻底底。
“姐,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受不了的!”沈健不只一次如此劝沈跃,然而得到的答复永远都是“忍忍就好了”。
对着永远都不会让自己多操心的姐姐,沈健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去保护她。自己在父亲的公司里做事,无权无势,甚至还因为是沈天豪的儿子而被人指责靠关系进公司,那么,这么弱小的自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沈跃呢?姐姐该怎么办?
……没有办法了,只能这样做了,对,只能这样做了……走出沈跃的房门时,沈健这样想着。
沈天豪已经很久没去公司了,虽然是公司的最大股东,但没有必要去的时候还是不会去公司的。这天,他带着老婆萧然还有儿子女儿出门晒太阳,太远的地方不会去,但家门口的湖边还是散步的好地方的。
“我真的没事,已经忍这么久了,爸爸身体也不是很好,再怎样恨,再过个两三年就没事了啊……”沈跃把沈健拖到一棵树后,尽全力劝弟弟不要做傻事。然而,在弟弟看向父母的眼神中,沈跃看不到那可以称之为“尊敬”的感情。
“姐,你放心,就算警察追究起来,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沈健轻轻拍拍沈跃的手背,让她安心下来,别慌张。
“不要,真的不要……”柔声哀求着弟弟,沈跃真的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让沈健冒险去做些会被追究的傻事。
“没事的,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放心吧。”沈健沉稳的声音虽让沈跃的心冷静了些,但如果真发生了什么,沈健不可能不被追究责任的。
“可……”还想再说些什么,话头却被沈健用手示意着打断了。沈跃只好看着自己的弟弟慢慢走上陡峭的小坡顶,将设计好的机关打开。重量级的铁球如脱缰的野马一样疾速向沈天豪头顶滚去,最终在沉闷的“嘭”的一声后,一朵大大的红罂粟绽开,溅红了沈跃的眼。
就在萧然接手沈家事务之后,她在离沈宅很远的市中心的高楼里买了一间公寓,以保护沈跃的名义将她锁在了公寓里,禁止出门,禁止跟外界联系。至此,沈跃过着跟在本家一样苍白的生活。唯一能给她带来些色彩的,只剩下那台相机了。
自从萧然把沈跃关进这间公寓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现过身。对于沈跃来说,萧然给她留下的印象除了冷漠,剩下的可能就只有冷漠了吧。
沈跃很清楚地知道萧然想要的是什么,至少在父亲死后该得到的东西她都得到了,不论是钱,公司,还是地位,她能到手的东西都已经紧紧抓在手里了,而沈健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当然,一分钱也不会给他。至少,萧然还没有傻到把沈健赶出公司。
虽然不能出门,沈跃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怨言,虽然知道萧然永远也不会来看自己,还是有沈健时不时地来看自己,如此,沈跃已经心满意足了。
公寓的视野很好,这为沈跃的摄影提供了良好的材料。天边的云彩,公寓边上的青山,不论是远景还是近景,都是很好的材料。沈跃经常站在阳台上,用镜头把公寓外的景色装进小小的相框中。
这天沈健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天边的色彩慢慢消失,深蓝色的夜空慢慢将星星推上夜的舞台,青山边的那片夜空,群星闪耀,异常美丽。
沈健笑笑,将买好的菜放进厨房,转身走向了阳台,果然看见沈跃趴在栏杆上眺望夜空,从侧面可以看到她微微翘起的唇角。
姐姐,让我心疼的姐姐。沈健悄悄走过去,从背后将沈跃环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陪她一起看星星。
“嗯?今天怎么晚了?”沈跃攀着他的手臂,稍稍侧头问。
“嗯,今天事情有点多。”不敢告诉沈跃自己是因为要架空萧然的权利而联合股东们开会才来晚的,沈健只好随口说了个根本算不是上理由的理由。
淡淡地笑笑,沈跃拍拍他手臂说:“我去做饭吧,看你的样子也知道你没吃饭对吧?”
紧了紧环住的手,沈健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决定把犹豫了很久的事情说出来:“姐,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好么?”
听完这贴在耳边说的话,沈跃的身子狠狠地颤了一下。她拽下沈健抱着自己的手臂,转身面对他,脸上淡淡的笑意没了,眼睛里面的宠爱也没了,只剩下不可置信的惊讶。
“你……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我一直都看着你,一直都看着……”
沈跃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然后就一片空白了。什么也想不到,什么也弄不清,显然,不论是他的问题,还是她的回答,都成了毫无意义的词语组合。
“不行,我们绝对不能在一起,我们是亲姐弟啊,不能,不可以……”沈跃挣开沈健的手,快步走进了室内。
……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不能?
沈健不能理解,他知道他喜欢的是沈跃这个人,跟身份没有关系。如果只是因为姐弟这层关系的话,那该怎样做才能断了这层关系呢?
夜色渐沉,沈健的心也跟着夜色,慢慢黯了下去。
从那以后,每次沈健来的时候沈跃都尽量避着他,尽量不跟他共处一室,不对视,也不说话,总之就是尽量避开跟沈健单独相处的机会。
然而,不想让感情就这样完蛋的沈健并不想放弃坚持了这么多年的感情,于是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沈跃,即便她躲自己躲得很明显。
沈健还是做着自己觉得该做的事情,买菜,烧饭,清扫,洗涤,只要是自己能够帮上沈跃的地方,他都坚持亲力亲为,虽然沈跃不想让他做这些事情让自己觉得欠他人情,但却拦不住沈健坚持帮自己的决心。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沈健为自己忙来忙去的身影,沈跃不知道现在的自己除了有沈健来看自己之外还有谁的记忆里有自己的存在。或许,那个冷漠的继母还能从拿来的财产那里偶尔想起还有两个孩子吧。
嘲笑着自己的异想天开,沈跃觉得自己实在是算善良的了。她已经不知道现实对于自己来说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了,也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还算是生活在现实中的一份子,更不知道自己这样依靠弟弟的照顾生活下去是否正确,然,生活之于她来说,早已不是她能控制的东西了。
沈健对她日益加深的好让她觉得无以为报,她也很清楚自己是不可能有机会出去再跟哪个男人相爱结婚了,她知道,能够帮自己留下生存希望的人只剩下沈健了,但,那道线,她始终没有办法突破。
日复一日,沈跃已经算不清自己到底在这个相对舒适的牢笼中生活了几年,也算不清楚沈健到底为自己付出了多少心血,一切的一切都无从计算,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该放开那道线,别再守着那层无所谓的关系了?
看向正在用吸尘器清理地板的沈健,她终于在那么多故作冷淡的日子后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那并不代表她是开心的。
最终的最终,沈跃还是没能坚持自己最初的想法到最后,她被沈健打动了,被那个比她小了一岁的善良的执着的弟弟打动了。
沈健很开心,他们瞒着萧然悄悄交往,生活的色彩好像一下子丰富了起来。沈健在躲开萧然眼线的情况下带着沈跃出门散心玩耍,这让沈跃被关了那么久的心几乎欢呼得要跳出来了。除了在外面玩的时候,沈跃就没有觉得天空是湛蓝的,河水是碧绿的,生活是多彩的,这一切,都是沈健带给她的无价宝。
交往三个月后,沈跃发现自己怀孕了,小生命的到来让她有点恐慌。虽然萧然不会亲自来这所公寓,但她所安排的眼线肯定会把她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报告给她。如果肚子越来越大,那么到时候想要隐瞒就更加困难了。
打掉孩子么?沈跃在抚摸自己肚子的时候时常会这样想,但在偶尔在梦里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蹒跚着向她边喊着妈妈边走向她时,她又狠不下心来去拒绝这个小生命的到来。沈健对自己很好,对宝宝也很好,她看得出来,沈健是真心高兴的。
小心翼翼地挺着肚子又过了六个月,沈跃发现这期间萧然并没有来打扰过自己的生活,甚至连以前经常会来像是查户口一样的探子也没来过一次。沈跃以为是沈健用了什么手段把怀孕这件事给瞒住了,然而,当沈健为自己找来私人医生并将宝宝接生下之后没几天,萧然就带着两名凶神恶煞的保镖强行进了她住的公寓,而那时,沈健并不在她身边。
沈跃知道以自己一名弱女子的身份肯定赢不了两个强壮的男人,于是她跪在地上央求萧然:“请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不管你对我怎样我都不在乎,只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她哀求得凄凄惨惨,泪水冲净了她脸上因宝宝给她带来的喜悦,她知道,也许不管怎样求这个冷漠的女人,自己的孩子都活不过一个月,甚至,是两天。
萧然冷眼看着沈跃跪在自己面前哀求自己,顿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根本就构不成什么威胁,真正有威胁力的,还是那个叫沈健的继子。她只是让一个保镖抱着孩子,自己用高跟鞋尖顶开了跪在自己面前的沈跃,一脸冷傲地走出了这个公寓。她不会碰那个孩子,因为那根本就不该存在。
能够占有所有财产的兴奋占据了萧然的整颗心整个脑袋,她没有听见在她走出公寓时沈跃低声的呢喃:“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就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那双原本清澈的美丽双眸里面,不再有对孩子的宠溺,也不再存在对生活的希望。强烈的怨气从心底升起,沈跃跪在地上,忿恨地盯着那扇已经关上许久的门,心里不再相信这世界的一切。本是冷暖人间,然而现在,她的世界,不再有暖。
“萧然,我要你做鬼也做不成!”杀气满溢地瞪大了眼盯住萧然走出的那扇门,沈跃的眼里,心中都打开了通往地狱的大门。
沈健接到警察的电话后立马放下手上所有的工作跑回了姐姐沈跃居住的公寓。他知道事情总有暴露的一天,但没想到萧然会去得那么快。警察也没有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那句简单的问句对沈健来说已经构成了离开的足够理由:“请问你是沈跃的弟弟沈健吗?”
这世上还知道沈跃的人估计都不会超过十个,然而现在竟然是警察打电话给他的话,那么,沈跃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好不容易赶到公寓楼下,沈健就看到一大群人围在了公寓的门口,从人群的缝隙里偶尔能看见KEEP OUT的黄色警戒线。沈健心尖一痛,愣在人群外,怎么也抬不起走近的脚步。
他听见人群里议论纷纷,听到大家在说什么跳楼的字眼,也听到什么有关女人死了的字眼。沈健呆了很久,脑袋里空白了很久,他的心脏越跳越快,心尖越来越痛,泪水在不知什么时候就滚下了脸庞。
“……让开,让我过去……”终于能抬起脚步了,沈健用手拨开厚重的人群,慢慢向人群中心走去。
呆立在黄色警戒线外,沈健看见了担架上的那具被一块白布遮住的身体,还有警察们正在清理的血腥的现场。一只沾满血的原来是白皙秀美的手露在白布外,还有那熟悉的白色裙角。
一切美好仿佛还在,还在自己边上班边想着该给沈跃做什么晚餐的时候,然而,血淋淋的现场让沈健不得不认清姐姐沈跃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
沈健翻过警戒线,缓缓走向那个担着沈跃的担架。他不敢掀开那层薄薄的白布,他怕看到的不再是淡淡笑着的姐姐,他怕看到那张白皙淡然的脸上沾上那种可怕的颜色……他怕的太多,已经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他怕得手足无措,颤抖的手停在白布的旁边,怎样都下不去。
他只能跪在地上,跪在逝去的人身边,恨恨地敲着硬邦邦的地面,毫无痛觉。
失去了,什么都没有了。沈跃走了,就等于幸福没了,幸福没了,就相当于什么都没有了。既然在这个城市里一无所有了,那还留在这干什么?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时间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死亡或者某个人的离开而停下,手表上,挂钟上的指针在有电的情况下绝不会停下滴答的脚步。就这样,在时间的慢慢流逝中,十多年过去了。
冥界的鬼差们也很忙,因为他们一直有个拘不到的魂。那个魂的生前怨气太强,又在世间游荡了将近十多年的时间,没有化成厉鬼已经算不错的了,然而由于怨气实在过强,实在没有鬼差敢靠近她。
她还是跟十多年前去世的时候一样美丽,乌黑的长发飘逸,白色的连衣裙随风飞舞,只不过,眼神不再温柔罢了。
报社派一对年轻的男女拍档去采访A市有名的企业家,这是两个人的首次重头任务,老板交代一定要认真地、仔细地、尽职地完成,两人自然不敢怠慢。
两人来到十多年前那间曾经发生过事件的公寓,现在的主人好像并没有把以前的那件事当成一回事而放心地住在里面,采访中,两人也了解到这位成功男士似乎对那件事也不在意,再说,他住了七八年也没发生什么怪事。
在离这栋高级公寓不远的地方,有人出资盖了一栋更高的公寓楼,与这栋公寓楼正好相对。两个小记者随着采访对象的目光望过去,正好可以看到夕阳在那栋公寓楼的旁边徐徐降落,余晖洒在玻璃窗上,血红的一片,在这边公寓的阳台看来,就像是对着这边闪血咒一般的诡异。
就在小男生正在想着为什么会看上去那么诡异的时候,突然脑中传来了一个很好听的女人的声音,但语调听上去相当的愤世嫉俗:“哼,住高楼,享清福,萧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咦咦?怎么回事?”小男生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再受自己的控制,夕阳照过来投下的背影,很惊异的,也不是自己的。转头看了看投射在玻璃窗上的身影,小男生转回头看向了对面那栋高楼,嘴角勾起了阴阴的笑。
天色渐暗,但却没有在夜空里看见星星。乌云开始以很快的速度笼罩夜空,大气压也随之上升,沉闷,黑暗在空气中聚集,不一会儿就是电闪雷鸣。
这边公寓的主人望了望黑黑的夜空,有点忧心地说:“要不我们进屋谈吧,看上去像是要下大雨的样子。”
“哦,好的。”女生应了一声后站起身来,准备去拉坐在身边的男生,然而,男生却以一个很巧妙的姿势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慢慢走到了阳台的栏杆边。
只见他紧紧盯着对面那栋楼,嘴里喃喃地念着:“萧然,你昨天断我生路,占我财产,强我儿子,今天我就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闪电啊,劈下来吧,劈死她!劈死她!”
在不断的诅咒中,一道明亮粗壮的闪电自空中直直劈下,分毫不差地将对面那栋公寓楼从中劈成两半。
飞石走沙在空中嘭地炸开,高楼在瞬间被夷为平地,巨响让这边已经进房间的两人不由地向外望去。夕阳的余晖照耀下,血一般的颜色将正在崩坏的高楼浸染在内,看上去是那样真实。
“喂,你在干嘛?”女生走到阳台拉男生进房间,“干嘛老是盯着那边啊?”
男生回头无神地看着女生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似地使劲儿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一瞬间好像被上身了,身体不受我控制了,连思想也不受我控制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清楚啊……”
男生还在不停地解释自己刚才发愣的原因,然而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影子已经恢复原样了。
时隔十多年再回这个城市,沈健依旧没有愉快的感觉,虽然他是在这个城市里跟沈跃幸福地在一起过,但他也正是在这个城市里失去了沈跃。
站在那栋沈跃曾住过的公寓楼底下,沈健抬头望着那个沈跃曾靠着栏杆眺望风景的阳台,泪水又禁不住滑下脸庞。
思念,悔恨,负面的情绪占据了沈健的心思,但在看到飘荡在自己面前的魂魄时,沈健愣住了。
“姐……姐姐?”他尝试着呼唤眼前这个对他微笑的女子,然后他看见对方对自己笑着点了点头。
“过得如何?”沈跃这样轻声问他。
“没有你,生不如死……”噙着泪水,沈健这样回答她。
“唉……”沈跃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沈健已经结实的肩膀,“该找个人好好过日子了,不要因为我而放弃自己的生活啊……”
沈健摇摇头,他知道,这辈子,爱只给沈跃一个人。
“我走了哦,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哦,希望宝宝能投个好人家。”沈跃冲他淡淡地笑笑,表情一如从前那般淡然,仿佛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一样。
“不要,姐姐,不要走!”沈健伸手去抓那透明的魂魄,但眼前一阵轻风后,已不见沈跃的影子了。
“……姐姐……”
残阳如血,逝者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