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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日久生情(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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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口的侍从看到兰若,立即朗声宣布:「龙后娘娘驾到。」兰若甫一踏进大殿,五名天将已转过身来,人人都披上盔甲,但都没有兵刃在手。站在中央一位高瘦脸长,两眼放光,不怒而威,左边一位长得四平八稳,方面寛额,右边一位满脸虬髯,凶神恶煞,后面两位一个黝黑一个脸白,五人拱手齐声道:「五德天将拜见龙后。」
兰若柳眉轻扬,气定神闲地说:「原来是土德、木德、金德、水德、火德五位神将,各位大驾南海,不知有何贵干?」那高瘦的土德神将先站出来,宣布道:「龙族苍龙助南越治水,逆天而行,末将奉天帝圣谕,请他上天庭走一趟。」说完,右手亮出一面金光闪闪的令牌。
兰若心下大惊,但仍冷静地说:「五位来得真不巧,陛下龙体欠安,还在闭关静养,本宫代他上天庭走一趟如何?」土德神将愣住了,料不到她有此一着,迟疑了一阵,旁边的火德神将已不耐烦地说:「哼!这分明是撒谎!我们一来,他就闭关!」
土德神将脸色一沉喝止道:「五弟!」那火德闷哼一声,涨红着脸,退到一旁,兰若冷冷地瞧着土德神将说:「土德将军是觉得本宫说谎了?」木德皱着眉,低头说:「末将不敢。」心想这次下凡是捉拿苍龙,拿不到人的话,势难向天帝交代,思忖了一会,转头跟火德和左边的水德朗声说:「你们二人先回天庭覆命,我和木德金德三人留在南海等苍龙龙主出关。」然后悄悄地使了一个眼色,望着二人离去。
兰若心里舒了一口气,刚才是兵行险着,他们哪里敢押她上天庭,现在的策略是拖延一下,见一步走一步,转念一想,她是不会让他们带走无道的,三个月后,自己就跟他们去天庭走走吧。
土德见她一脸硬朗,心想不宜和她硬碰,以免多生枝节,且留在龙宫,伺机行事,於是拱手道:「末将叨扰了。」兰若眼珠一转,吩咐左右道:「领几位将军去外殿稍事休息吧。」
待各人走后,兰若松了一口气,只觉浑身乏力,扶着头,像要倒下来似的,侍从见状,马上上前道:「娘娘保重!」兰若咬了一下牙,强撑着说:「都退下吧!」跟着坐上殿首的宝座,盘算着如何应付这三位天将。
忽然,鬼池从殿外匆忙走了进来道:「启禀娘娘!大事不妙了!」兰若从座位中徐徐地站了起来,她己有了心理准备,於是冷静地问:「到底是什麼事?」鬼池低头拱手道:「整个龙城已被天帝的圣印封了,任何人都不得擅离龙城半步。」
此话犹如晴天霹雳,兰若眼前一花,整个人跌坐宝座中,无比痛心,心想:「龙族万年根基,难道要毁在我的手中?兰若啊苍兰若,你如何对得住列祖列宗?」
鬼池续道:「龙城如今被封,在里面看出去,丝毫没有分别,但是一纵上天的话,不出十丈,就会遇到阻滞,负责巡逻的龙兵都无法出外,已开始忐忑不安,议论纷纷了。」兰若一掌拍在宝座的扶手上说:「好毒辣的一招!看来他们是想逼苍龙现身。」
这时,坐在外殿大堂上等候的土德,捋着胡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白脸的木德忍不住问道:「大哥,你说这一招关门捉贼真的会凑效吗?」土德嘴角一歪地说:「苍龙要躲,也不能躲一世的,龙城被封,他一定会出来束手就擒的,我们就在这里慢慢等吧。」黑脸的金德「嗯」了一声说:「大哥果然高招!」
三人正在窃窃私语时,门外忽然走进一人,金德抬头一看,竟然是一名银发少年,一脸寒霜的盯着他们。
土德见他衣饰华丽,相貌不凡,头上一对龙角闪闪发亮,大有王者之风范,於是微微一笑,站起来道:「这位一定是龙族的无道殿下了,不知何事急着要找在下,怎麼连一声通传也没有。」这句话说来表面尊敬,实际是暗讽他不懂规矩。
无道尚小,自然不太听懂这种暗讽,瞄了他们一眼,冷冷地说:「你们要拉我父王,有本事的,就拿下我吧。」金德一听,勃然大怒,正要站起来教训他一番,土德却出手拦住他,一双利眼盯着无道说:「殿下爱父心切,在下敬佩万分,但天命难违,殿下请回吧。」说着,衣袖随意一挥,扬手示意他离去。
这一挥其实暗含内力,无道已感到一股强劲打向自己的左肩,於是斜斜一闪,弹开半呎。土德见他轻易避过自己一掌,看来功力也不错,於是正色道:「末将奉命行事带龙主回天庭,不想伤及无辜,殿下还是请回吧。」
无道个性固执如兰若,哪会轻易退让,嘴角一扯地说:「我要看看你们有何本事抓我父王!」说着一掌击向土德,土德眉头一皱,一个闪身,转到他的背后,五指欲搭在他的后颈,把他提起,谁知无道反应敏捷,低头一缩,然后快速转身,一记猛拳挥向土德中路。
土德眉头一皱,身子向左一闪避开了,眼看无道还是锲而不舍,两拳刚猛如虎的打过来,这样下去,其中一人终会受伤,心生一计,忽地朝着他背后惊讶地说:「嗯,龙后娘娘!」
无道一听,马上回头一看,右肩却不慎地被土德迅捷地抓住,半边身体一麻,立时不能动弹。土德见一招得手,马上松开了手,弹到一旁说:「无道殿下日后如能得名师指点,将来一定非同凡响,末将肯定不是殿下的对手了。」
土德这几句话说得客客气气,褒中带贬,言下之意,无道现在的功力有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见他一脸不服的拂袖而去,心下吁了一口气,看来这次下凡颇棘手。
这时,月牙谷上,霁月站在麒麟阁门外,只见红日如血,徐徐西下,但麒麟兽却仍未回来,心里不禁担心起来,直至暮色深沉,四周虫声渐浓,她才转身走回屋内。
她回到房中,替苍龙针灸时,一直默不作声,他也看出她脸色有异,心事重重,麒麟兽也不见了踪影,心中猜到几分,於是安慰道:「可能是路上有事耽搁了,明天一早它定会回来的。」
霁月浑浑噩噩,一不小心,在他右手背入针时差了半分,猛然醒觉已太迟了,只见他的手背马上流下一行血来,於是抱歉地说:「对不起!」说着,急忙转头取布来抹去鲜血。
苍龙见她如此慌张,於是伸出还未入针的左手,轻拍她的手背,本来只是安慰她的笑容却兀自僵住了,只见她脸上绯红一片,如酒醉一样,怔怔地瞧着他,四目交投,只感到她眼中的柔情似曾相识,好像天地初开时两人就曾这样对视过一样。
当他的唇碰到她的时,他的身子像被电击般震了一下,霁月慌忙抬起头来,背过脸去,声音听起来也有点抖地说:「对不起!我……我等一下再过来。」说完,已马上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