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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下凡助阵(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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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时分,苍龙已披上战袍,走出营帐视察。只见兵营中,伤兵处处,呻吟声不绝,人人灰头土脸,士气低落。忽然有龙兵跑来通传,龙主白龙急召自己到主营。苍龙不敢迟疑,几个箭步,连飞带跑,已到了帐营的入口。
拨开营帐进去,已见一白一蓝两名女子面对白龙,背着入口而坐,苍龙一看其背影,已知道二人非等閒之辈。其中穿白衣那位旋即站了起来,缓缓转过身来,神情淡漠地拱手道:「女娲座前护法白矖参见苍龙将军,这位是我的师妹腾蛇。」说着,穿蓝色绸裙那位也站了起来,点头示意。
苍龙看见她的脸,心中一凛,心想:「世间怎麽会有如此相似的人?」白矖见他怔怔地瞧着自己不语,不禁皱了一下眉头说:「苍龙将军也觉得我像某人?」苍龙一听,马上对自己的失态表示歉意,不好意思地说:「只是有点像。」心想那人只是普通凡人,相貌虽有八分像,但气质完全是云泥之别,况且已事隔千多年,那人应该不在了。
白矖神态自若,心里却暗想:「他们二人一见到我都觉得我长得像某人,看来那人的确跟我长得很像,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何下凡後我总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微微觉得有点不妥,当下收敛心神,不再胡思下去。
白龙在她身後正色道:「她们两位是奉女娲娘娘之命下凡助阵的。」苍龙马上恭敬地说:「两位护法有礼,龙族如得两位相助,一定能歼灭妖蛇一族。」白矖不徐不疾地补充道:「还有一位凡人叫弓忍,他是后羿的传人,会拿落日神弓前来帮忙。」白龙听罢,信心大增地说:「落日神弓是上古四大兵器之一,看来蛇族这次是气数已尽了。」
苍龙环视帐内,忽然问道:「蛟龙将军不知伤势如何?」白龙皱了一下眉头说:「他被那妖女吸了血,体力不支,现在调息中。」苍龙叹了一口气,看来大家都着了那妖女的道儿,如果他早些赶过去,赤龙叔叔可能就不会有事了。白龙见他脸色有异,心里也猜到几分,凝重地说:「生死有命,你也不必怪责自己。」
各人沉默了一回,白龙听觉极端敏锐,右耳一动,忽然朝着入口厉声喝问:「谁?」过了一会,只见一名龙兵怯懦地走了进来,抖着唇说:「属下奉蛟龙将军之名,来跟陛下说一声:他有伤在身,不能亲自过来了。」白龙「嗯」了一声,冷冷地说:「叫他好好休养吧,大战一事不用担心了。」
那名龙兵听罢,如获大赧般,连忙拱手道:「遵命﹗属下马上去﹗」说完已一溜烟地走出营帐了。苍龙思疑地看着门口,心里瞬即泛起更多的疑问。
远在另一边的蛇营,众人已齐集主帅的营帐内,营外忽然有人在外面报告:「炎铁大人,属下有急事禀告﹗」炎铁在里头威严地说:「快进来﹗」那人马上走进帐内,只见炎铁负手傲然地立在营帐中央,後面的榻上坐着闭目的宙蛇,旁边是左右两大护法。
那人不敢有误,立时双手恭敬地向炎铁递上一块帛书。炎铁翻开一看,脸色大变,转头向宙蛇说:「女娲弟子白矖和腾蛇下凡助阵,还有一个拿着落日神弓的后羿传人正赶来南海。」宙蛇张开双眼,漫不经心地说:「女娲,我也不放在眼内,何况是她的弟子﹗只是那弓……」忽然语气急转,冷冷地说:「把那拿弓的人先杀掉﹗」
炎铁一脸寒霜的望向寒牙,袖鱼见状,马上有点不忿地说:「区区一个凡人,岂需蛇主的护法出手﹗」宙蛇听了,脸色一沉,瞄了袖鱼一眼。袖鱼看了看旁边的寒牙,一挺胸,傲气地说:「包在我身上吧。」
在山林间骑着马赶路的弓忍,不时伸手揩抹额上的汗水,眺望前方,心想离南海已不远了,相信日落前应该可以赶到那里。走了一个时辰,停在一棵树旁,从怀里取出水袋,喝了一口。接着马鞭一扬,继续赶路。
纵马跑了半个时辰,来到一个岔口,急忙停下马来,转了几圈,正犹豫要往哪一个方向走。忽然一个人影从树下跳了下来,定神一看,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长髮结满小辫,身穿一件称身的血红色合领深衣,衣袖却特别长。
弓忍眼见快到南海,以为是龙族的人来接应自己,连忙下马躬身礼貌地说:「在下南越弓忍,仙子有礼﹗」女子嘴角扯向一角笑了一下,一双鳯眼打量着面前的男子,只见他仪表不凡,虽是猎户打扮,眉宇间却有一股王者气派。
她瞥了弓忍背後的弓,绽开笑容问道:「你背上的可是落日神弓?」弓忍见她容色清丽,不虞有诈,马上答道:「正是,这是师父传授给我的除妖宝物。」怎料那女子冷笑一声说:「你把那弓放下,本座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袖鱼心想自己堂堂蛇族右护法,杀一个凡人易如反掌,但却不屑这样做。
弓忍暗暗一惊,原来这个长得像仙女的女子不是跟白矖一夥的,但仍装作若无其事的说:「姑娘如想要我的弓,何不过来将弓拿走。」说完已把弓捧在手中。
袖鱼柳眉一扬,想不到如此轻而易举就完成任务,心里暗怪那炎铁小题大做,於是盈盈一笑走了过去。嗖的一声,弓忍已快速向她射出一箭,正中她右肩的刀伤﹗只见她脚步踉跄,一下子跌坐地上,大口地呼着气,难以置信地的望住弓忍。
弓忍狠下心肠,马上搭弓瞄準了她。袖鱼强忍痛楚,正欲运劲把箭拔出来,忽然一把利剑却从後贯胸而出,她马上吐了大口鲜血,转头一看,身後竟然站着炎铁,不,他的分身迅蛇﹗炎铁为人诡计多端,阴险毒辣,闻说他有一个分身叫迅蛇,神出鬼没,样子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眉间有一丝红线。
「这就是失败者的下场﹗」迅蛇冷笑一声,把蛇剑一扭,袖鱼喉间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这蛇剑刀刃设计成波浪状,杀伤力比一般长剑更强,一旦刺入对方体内,只要扭动剑身,足令对手筋肉分离,痛不欲生。袖鱼痛得全身麻木,即时吐出了更多鲜血,迅蛇把剑从她的背後拔了出来,她整个人马上软瘫倒在地上。
弓忍看得为之骇然,本来瞄準那女子的弓箭瞬即移向那人,刷的一声,箭无虚发,一箭就射中那男人的手,把他的剑震得飞脱。倒在地上的袖鱼趁机用最後一口气,运劲将长袖一挥,她的长袖袖口锋利如刃,一下子直劈中迅蛇的胸口,只见他豋时血如泉湧,按着胸口,负伤转身遁去。
袖鱼耗尽气力,右手无力地垂在地上。弓忍马上跑了过去,只见她眼睛半开半合,血色的上衣一片濡湿,已分不清是血色还是衣服的颜色。她瞧着凝视着自己的弓忍,嘴唇震抖着说:「杀了我……」跟着已闭上眼睛,动也不动。
弓忍在她鼻下一探,皱了一下眉,心里立时有了一个主意,於是把她抱了起来,放在马背上,小心地拖着马走进林中。
在蛇族军营中,呆立多时的寒牙,不时瞧向营帐的入口,心想:「袖鱼怎麽还不回来?」炎铁若无其事地站在宙蛇的旁边,只见她不耐烦地说:「不要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