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珠前传之苍月传奇》无仁地带

12、第十二章 身世大白（下）

　　苍龙怔了一下，悁悁地问：「战书？」赤龙凝重地说：「刚刚收到的，就在十里滩上。」蛟龙脾性暴躁，一听就马上怒道：「那群缩头乌龟﹗只会做些见不得光的事﹗」苍龙困惑地望着赤龙，他吸了一口气道：「蛇族用了十多名龙兵的屍体做战书，放在十里滩上。」苍龙听得背後生凉，本来打算这个时候离去的，但现在龙族有事，他不可以袖手旁观。

　　赤龙瞧着二人道：「陛下已启程上天庭奏明天帝，準备日内出兵了。」蛟龙摩拳擦掌，兴致勃勃地说：「好﹗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从此在南海消失﹗」心想如果可以立下战功，他就可以在龙族出人头地了。龙族中虬龙族和螭龙族素有嫌隙，历来有一条不明文的规定，螭龙族不能担当将军以上之职，蛟龙正是黑髮无角的螭龙族，凭藉战功才当上副将军。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苍龙，一想到双方大战，必有死伤，心中却是悒悒不安。

　　回到将军府，经过大厅时，就看见兰若独自坐在厅中，一见他回来，已走上前问道：「你去了这麽久，没事吧？」苍龙嘴角牵动一下，摇了摇头说：「没事。」兰若见他眉头紧皱，满怀心事的样子，心想他不肯开口说，她也不会多问，於是冷冷地看着他。苍龙脑里仍是一片紊乱，心里只想一个人清静一下，好好想一想白龙的话。

　　二人相视无言了一会，兰若终於开口说：「你一定很累了，好好休息吧。」苍龙吁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迳自走出大厅，走回自己的房间。苍龙走了，兰若仍怔怔地坐着，不一会，一名侍从蹑手蹑脚地走进大厅，怯懦地问道：「小姐，那些蔘茶还要不要端进来？」兰若一脸寒霜的站了起来说：「不要了，都倒了吧。」那侍从低着头唯唯诺诺，一抬眼，兰若小姐已不见了。

　　这是苍龙回来南海後最平静的一夜，将军府中人人各怀心事，四下寂寥，於是推门走到中庭，一星如月，又是一个无眠的晚上，心里不禁惦掛着远方的爹娘，不知他们在山上过得怎样。

　　远在十里滩外的海蛇洞内，却是另一番光景。洞内人影绰绰，夜明珠泛着淡蓝色的磷光，映照得偏殿上各人的脸孔诡异非常。

　　台阶上放着一张殷红色的珊瑚卧榻，背後是一块足有四呎高的珍珠扇贝，两旁垂着轻纱，空气中瀰漫着淡淡的女人体香，还夹着阵阵海水的盐味。纱帐掩映下，一副曲线玲珑的娇躯正斜靠在卧榻上，薄如蝉翼的纱衣紧贴着古铜色的肌肤，合领上衣的领口开得极低，丰满的胸部呼之欲出，粉颈精雕玉琢，朱唇半启，倾国倾城的美貌，正眯着一双媚眼望向榻前站着的三人。

　　「寒牙﹗」卧榻上女子的声音像锤子一样撞击着寒牙的脑袋，「你有什麽看法？」寒牙蓦地回过神来，看见宙蛇一脸凝重地望着自己，他目光不自然地触到她的胸口，跟着猛然移开，低下头来，旁边的袖鱼表情紧张，炎铁则一贯地冷笑。

　　宙蛇语气开始有点不耐烦地说：「我问你，你对炎铁刺探到的军情有什麽意见？」寒牙怔住了，他，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刚才炎铁在说些什麽？他努力地回想着，脑里却是一片空白。袖鱼朝他翻了一下白眼，表情像在说：「完了﹗」

　　这个美艳女人就是蛇族的新蛇主，名字叫宙蛇，她的出现，犹如在蛇族中炸出一个轰天动地的响雷，各人都震慑於她的美貌，就连不可一世的蛇主炎铁也将蛇主之位拱手相让，心甘情愿地当上她的座前护法。本来对任何人都视若无睹的寒牙，自从在挑选护法的比武台上一睹芳容，从此更失魂落魄。宙蛇爱才，看中了他的身手，并把他妹妹袖鱼也一併收揽为护法。

　　寒牙支支吾吾，宙蛇已失去了耐性，别过头去，不再理他，袖鱼无奈地瞄了炎铁一眼。

　　「龙主白龙虽法力高强，但年事已高，赤龙不足为患，那个副将军蛟龙本领不错，人也很有野心似的，名字在龙族中慢慢冒起。」炎铁慢条斯理地说，「那个年轻的苍龙刚从外面回来南海，现在住在将军府中，他的外公是前龙族大将军瞳拜，又是龙族教头的得意弟子，实力不容小覻，论出身和实力，看来他很有机会登上龙主之位。」

　　「分析得很有道理。」宙蛇满意地讚赏他，然後思忖了一会，拨着微鬈的秀髮说，「那个蛟龙是东海的螭龙族吧，他们自古和南海虬龙族水火不容，如果那个苍龙有机会当龙主，这次龙主之位肯定有一番激争，我们应该製造他们的内讧，然後乘虚而入。」

　　炎铁接着满有信心地说：「蛇主英明﹗这次我们一定可以把龙族灭掉，吞併整个南海﹗」宙蛇微微一笑，轻拢秀髮，婷婷地站了起来，扭着细腰步进内殿。炎铁转头朝着寒牙和袖鱼冷笑一声，袖鱼恨得牙癢癢的，但又奈他何，只见他得意地跟在宙蛇的身後，身影消失在偏殿上。

　　寒牙垂头丧气的站着不作声，袖鱼瞟了他一眼，低声地埋怨道：「哥﹗你醒醒吧﹗很快就要打仗了，你不要老惦记着那女人好不好？她不会看上你的﹗你再不听我说，你迟早会为了她送命﹗」寒牙寒着脸，倔强地说：「我的事不用你管﹗」说完即拂袖而去，袖鱼在後面不住地摇头叹息。

　　海蛇洞洞中有洞，有如迷宫，偏殿後面，穿过弯弯曲曲的甬道才能到达的灵蛇洞是蛇主的寝室，只有护法才能进去。洞外怪石嶙峋，入口迂迴曲折，在洞口不能直视洞内。

　　夜正深沉，万籁无声，洞内深处却传来幽幽的叹息声，冰冷的石壁下是一块天然的平滑圆石，洞顶垂下层层薄如轻烟的罗帐。石床上的宙蛇一丝不掛的伏在炎铁的胸膛上，幽怨地说：「你今晚怎麽了？」

　　炎铁一脸不高兴地说：「你为什麽找那个男的当你的护法？」宙蛇拨弄着他的头髮，认真地问：「他有什麽不好？」炎铁别过脸去，不满地说：「总之我不喜欢他﹗你有了我，还不够吗？」宙蛇撑起上半身，把嘴唇凑到他的脸上，娇笑着说：「原来你在吃醋﹗」

　　「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炎铁表情愤怒地说，宙蛇却吃吃地笑道：「每个男人都是这样看我的。」炎铁转过头来，贪婪地看着她裸露的胴体，吞了一下口水，然後皱着眉头说：「他那个妹妹也处处跟我作对，完全不把我放在眼内。」

　　「别说他们了，好不好？」宙蛇把整个脸蛋都贴在炎铁的脸上，炎铁仍是一脸不高兴，忿忿地说：「你早把我也当作是他们了。」

　　宙蛇叹了一口气说：「说来说去，你还是不相信我爱的只是你。」说着已坐了起来，拿起衣服披在身上。炎铁马上拉着她的手说：「对不起﹗」然後把她拉倒在自己的身上，捧着她的脸说：「我是太爱你了，我怕有一天，我会失去你﹗」

　　「就算我死了，我也只属於你的。」宙蛇凝视着他说，然後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