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白衣中心]衣上征尘》蝴蝶悟空

16、第十六章 沐浴

　　闲言少叙，书归正途。
　　黑衣问屈世途：“刚进来时就听你在唉声叹气，站你旁边那么长时间也没察觉，到底是为何事？”
　　屈世途想起刚才的消息，愁云笼上眉间：“中原真是灾祸不断，一波未平又起一波，属下收到密报，上头说有一个叫‘叶口月人’的组织，已经展开行动，图谋霸占苦境！只怕不久的将来，狼烟四起，中原再无宁日。”
　　“叶口月人是什么东西？它要敢来，就让它横着回去！”
　　面对黑衣直来直往的率真性子，屈世途颇感无奈，头痛道：“若能简简单单便把敌人打跑，属下也不会如此犯愁了。”
　　“那你想怎样？”
　　“属下认为，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他人的动作。若能联合起正道的力量，一起抵抗叶口月人的入侵，不失为上策。”
　　“麻烦！你们这些文人就爱拖拖拉拉，看着就不痛快！”
　　劈头盖脸一通抱怨后，黑衣拉了白衣往内殿方向而去。“皇兄，我要沐浴。你帮我。”
　　“嗯。”

　　最后这两句话飘入屈世途的耳中，导致他直接石化。
　　“……我老屈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也难怪屈世途会有这种反应。黑衣好歹是魔剑道的少主，如今更是腾龙殿之主，沐浴之时有人伺候固然无可厚非，但生性冷清，骨子里透着骄傲的白衣剑少居然答应帮人洗澡，这种情形实在让人感到诡异至极。
　　但对于从小到大，都是由白衣帮着洗澡的黑衣来说，不但不会觉着不自在，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模样。
　　而对此同样习以为常，兼在某些方面相当迟钝的白衣来说，更不会有多余的想法，自然也就无法理解屈军师瞠目结舌的原因了。

　　撇下大惊小怪的屈世途，黑衣叫人烧来热水，三下五除二扒光自己跳进浴桶，随即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
　　透过白茫茫的水雾，只见黑衣习惯性地趴到浴桶边上，等白衣过来。
　　“皇兄，明天我想先去探望母后。自从有了身孕后，母后的功体好像也受到些影响，即使有师尊跟着，我还是担心。”
　　挽衣袖的手一顿：“师尊？”
　　“我相信师尊在听说那件事后，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最大的可能就是和母后一起回去犴妖族。”
　　白衣沉吟不语，手上的动作却不曾停止。握着浴布的手指修长有力，那只手能在瞬间取敌性命，但此时落在背上的力道拿捏得轻重适度。
　　黑衣迟疑了下，补充道：“皇兄你放心，母后不会对师尊不利，因为……”
　　因为什么，黑衣没有再说下去。

　　对于情爱这种事，黑衣比白衣开窍得早很多，三年多前在思动即舍里，无意间看到沐浴中的白衣而脸红心跳时，他就明白白衣对他而言，已经不单单是兄长、对手。
　　当时的黑衣犹豫了很久，在说与不说之间徘徊。
　　直到有一天，他偶然发现，白衣看向风之痕的目光中，蕴藏着他不想看到的东西。

　　但在后来的试探中，黑衣才发现，白衣对情爱这种事虽有所感，但仍是混沌不能全部明白——对风之痕的感情，与其说是恋慕，不如说更倾向于幼年失牯的孩子，对长辈的眷恋不舍。
　　即便如此，黑衣也不敢把话和白衣挑明。
　　即使直率如黑衣，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万一是自己误读了皇兄对师尊的感情，那将会弄巧成拙——所以黑衣轻易绝不肯冒这个险。

　　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在哗哗的水声中，黑衣听见身后的人说：“明日早些出发，我也担心妖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