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一只汪》聂小宝

12、第 12 章

　　有人和她说过，人与人是不同的，就算再亲密的人你也不一定知道他（她）想些什么，自己想多了只会徒增烦恼。

　　谁对她说的？苏茵想不起，忘记了家人和朋友，有些事情却是刻在骨子里，怎样也忘不掉。

　　苏茵不再想这个问题，回到家已是下午，早早地吃了晚饭。周敬亭大病初愈，走路带喘，王叔扶着他上楼到卧室，躺下后唤苏茵上床陪他，苏茵没洗过澡不肯上床。周敬亭让王叔把苏茵的窝移到自己床前，方位正对着他的脸，等到王叔走后，苏茵拖出平板和周敬亭聊天。

　　她有好多问题要问他，想了会拣最想知道的问：“你怎么会在广场？”

　　周敬亭看清平板上的字道：“那天我做了个梦，起来想你也许找不到回家的路，那天起得早在那等你，没想到你真在那。”

　　从住的地方到市区，开得快也得半个小时，当时天微亮，他不是刚到，应该是等了很长时间，只是他不说怕自己有负担。

　　他不想说，苏茵也不点破，有些事情心里记得就好，剩下的问题苏茵不想再问，她趴在窝里看着周敬亭就觉得高兴。

　　周敬亭接着道：“我让骆雯给你刻个狗牌，上面刻上的我电话号码，你再走丢，让别人打这个电话号码就可以。再给你买个手机手表，出门就带上，可以定位，这样怎么也不怕走丢。对了，你这几天怎么过的？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几分钟前苏茵想着，要把自己这三天的经历都告诉周敬亭。现在是一点也不想说，她摇摇头打字道：“还好的。”想到给她包子的店主，接着打道：“很多好人，我没吃苦，要不然我不会这么快找回来。”

　　周敬亭道：“王叔和我说你走丢了，我急死了，以后可别乱跑，D市人到了冬天最爱吃狗肉，找不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残忍的事他说不下去，眉头微皱道：“以后别乱跑。”

　　苏茵点头，她决定把王叔丢掉她的事永远都埋在心里再也不提。

　　周敬亭这时累了，扯上被子道：“我睡会。”闭上眼就睡着，呼吸平稳，睡得香甜。

　　苏茵钻进窝里，在心里对周敬亭说：“晚安。”

　　月上枝头，一切归于平静。

　　第二天周敬亭下楼不再喘，对普通人来说，这是很正常的事，对周敬亭来说已经相当不错，放在以前他没个三天下不了床。

　　大病后不能太累，但也不能卧床不利于恢复。苏茵缠着他去楼下走走，两人来到院子里走了两圈后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王叔送上切好的水果，周敬亭吃了两块，剩下的都是苏茵的，她低头‘吧嗒吧嗒’吃水果。

　　大门那边传来推门声，苏茵抬头看，见江筱玲手里捧着盆小雏菊走进来，她自来熟地笑道：“能下床啦。”

　　周敬亭应了声：“嗯。”

　　江筱玲把手上的小雏菊放到周敬亭身后走廊的横杆上，白底卡通瓷盆，上面有个漂亮的小兔子，安静地放到半米高，三十多分宽的栏杆上，自带的小清新让人愉悦。

　　周敬亭盯着这盆小雏菊看了半分钟，低头不语。

　　江筱玲从客厅里拿出把椅子坐在周敬亭身边问：“是不是很无聊？”

　　周敬亭道：“还好。”

　　江筱玲拿出手机，翻开一本电子书道：“我读书给你听。”

　　没等周敬亭拒绝，她缓缓读起《瓦尔登湖》，周敬亭和苏茵皆是一愣，怎就随便翻出一本就是周敬亭看过的？周敬亭顺着她所读的句子念下去温和道：“这本我看过。”

　　苏茵没想到周敬亭记忆力这么好，江筱玲随便翻开的一页，他都能接下去。

　　“汪汪汪……”她跳下椅子，化身周敬亭的迷妹，围着他转摇尾巴：哎呀，你好棒！真的好棒！

　　圆而黑的双眼，填满了小心心，她的周敬亭是最棒的，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他更棒的人。

　　周敬亭见她兴奋地不停摇尾巴，想来是夸赞自己，不好意思道：“无聊时背的。”

　　江筱玲以为他在跟她说话，道：“记忆力真好。”

　　周敬亭低下头，三分羞涩七分不自在，他现在不讨厌江筱玲，和她说话还是不自然。

　　江筱玲问：“你想听什么书，我念给你听？”

　　周敬亭道：“我自己看。”

　　江筱玲道：“你和我说，我读你听。”

　　周敬亭为难，并不觉得这是件愉悦的事，张口要再次拒绝，苏茵跳到他怀中冲江筱玲叫：“汪汪……”

　　上次的事情历历在目，江筱玲怕苏茵再跳上来咬自己，连忙道：“我去和李妈学做菜。”

　　周敬亭摸摸她的头道：“以后别吓她。”

　　苏茵扭头不理他，她是看他不愿意才出口相救，怎就成了吓她？苏茵跳下，用爪子搭搭他的脚。

　　周敬亭穿着毛绒绒的家居鞋，她把头搭在他脚上，舒服地眯眼，她不喜欢江筱玲，周敬亭现在不讨厌她，那她也不讨厌她吧。

　　江筱玲留下来吃中饭，和前两次不同，饭桌上她说话，周敬亭都应和，一问一答像是礼上往来。吃完饭江筱玲又逗留了会才回去。

　　她一走周敬亭松了口气，躺在摇椅上对苏茵发牢骚：“哎呀，怎么这么累？”

　　苏茵只当他大病初愈身体累，忽略了他真正的诉求，安静地躺在他身边，看时光流逝。

　　又是一天，周敬亭身体恢复的七七八八，苏茵带着他在院子里溜她，两人在草地玩皮球。大门外传来‘轰轰’的汽车声，苏茵和周敬亭都向门口望去。

　　王叔听到声音跑到大门口，打开大铁门，从外面开进一辆红色法拉利，顺着水泥路到开院子左侧车库。车熄火从里面走下个二十出头，一身机车装扮的二十多岁，顶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和烟熏妆，身材火爆的女孩。

　　手里提着LV的购物袋，踏着过膝松糕鞋，向他们快速走过来，人未到声先到：“周敬亭，这就是你养的小狗，怎么这么丑？哎哟，我去半根尾巴都没了。”

　　苏茵认得这个声音，是周敬亭的表姐骆雯。在电话里她以为是个骆雯该是个脾气稍暴躁的漂亮女孩，这杀马特的造型真不敢恭维。

　　周敬亭说的没错，她脸上没一处干净的，完全看不清五官。

　　周敬亭道：“再丑也比你好看。”

　　这话怼得苏茵都替他捏了把汗，怎能这样对表姐说话？虽然她没表姐的样。

　　骆雯轻哼声，把手上的购物袋扔向周敬亭：“你要的包，什么态度，以后要买东西别找我。”说着，她向王叔打招呼：“王叔，让李妈给我弄杯橙汁。”

　　周敬亭接住购物袋，往后退了一步才站稳，他从购物袋里拿出个十几公分左右高的LV小背包，左右看了下道：“茵茵过来背下看。”

　　苏茵愣住，这包是买给她的？她什么时候说要包了？好像他是问过自己是不是喜欢这牌子的包。

　　骆雯叫道：“周敬亭你火急火燎地让我买包，是给只狗买的？我还以为你开窍了喜欢哪个女孩才让我买的包。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给你买了！”

　　周敬亭问：“怎么就不能给狗买？我又没说是送人的，你瞎想还怪我？”

　　苏茵发现周敬亭比起江筱玲，在骆雯这边活泼多了，简直像换了个人，又毒舌，又可爱，她喜欢。

　　周敬亭见苏茵欢快地摇尾巴，以为她喜欢这只包，赶紧给她背上，调整了下肩带的长度，苏茵背着刚刚好，不大也不小。

　　周敬亭拍拍包道：“挺好看的。”

　　骆雯翻白眼道：“你这是炫富。”

　　周敬亭傲娇道：“我喜欢。”

　　苏茵摇摇尾巴：我也喜欢。她背着包围着周敬亭跑了几圈，蹭蹭他的裤角以表欢喜。

　　骆雯道：“哎呀，不是说中华田园犬都很笨吗？她怎么跟人一样，好像听得懂我们说的话。”她蹲下抱起苏茵，左看右看研究：“是不是中华田园犬，跟什么狗杂交的品种？”

　　苏茵这会离她近，才看清她的五官，三高两低立体精致，卸下妆应该是个大美女。

　　苏茵眨眨眼，这么漂亮为什么要做这种杀马特造型？暴殄天物啊！

　　‘呜呜’她喊了两声，一双又黑又圆的眼晴盯着骆雯看。

　　骆雯问：“周敬亭，我怎么从她眼神里读到赞赏？”

　　周敬亭道：“也许她觉得你这造型挺好看。”

　　骆雯‘噗哧’笑出声道：“我发现你变了不少，说话没那么冲，人也幽默了。”她像摇玩具一样摇了摇苏茵，道：“你这只狗我喜欢，带出去很炫酷，可不可以把她给我？”

　　苏茵听她这话扭动身体，想从她手上挣脱下来，骆雯掐得更紧：“周敬亭她好像又听懂我说的话。”

　　周敬亭从她手上抢过苏茵道：“我的的东西，谁也不给。”

　　骆雯是个爽朗的人，君子不夺人所好，不给就不给。

　　这时，李妈送上杯鲜榨橙汁，骆雯拿起橙汁喝了口问：“下星期我生日，你要不要过来玩？带上你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