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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诉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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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毒?
只一个字就让蓝宁重新颤栗起来,他从没听过还有这个用途,他那四哥也从未与他讲过,原来在最一开始他就是防着自己的,也对,不论怎么说自己也曾与他争过皇位,要不是那次皇位之争自己失败后便收了心思,成了个整日里花天酒地的闲散王爷,怕是也活不到今日了。
无面用手顺着他后背,安抚他镇静下来,继而开口说:“毒一旦在体内形成,便会慢慢侵蚀中毒者的心智与思维,让他最终变成一个没有自我的傀儡。不过,虽是这样,那却是个极缓慢的过程,所以,如果没有你的帮助的话,安若溪说不定现在还是清醒的。”
从刚刚开始,无面就一直说着安若溪的话,可是字里行间都有着蓝宁的影子,即使蓝宁反驳他那些指控,无面依然说的肯定,这使得蓝宁越来越惧怕,连出口的声音也带了颤:“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说清楚啊。”
“好。”无面应下,然后指着床他对蓝宁继续说:“简单地来说就是,安若溪体内的蛊虫被引发成毒,毒开始慢慢发挥作用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强烈,为了缩短时间,尽快让安若溪听话,便在他每天即将发作的时候将这个机关打开,这样从上面传来的你的声音他便能听得一清二楚,而不论他怎么回应,你却是一个字也听不到的,如此一来,他便会对自己产生怀疑,以为自己所听到的全部都是幻听,之后再给他服上一粒含有迷魂草的药丸,就能让他彻底否定自己,自相矛盾再加上如此大的精神刺激,就算是意志在坚定的人怕也熬不过三天,安若溪却坚持了五天,所以宁王爷,你该为他骄傲了。”
“骄傲?”蓝宁安安静静听完无面的话,讥笑一声,“我应该骄傲吗?我应该为此骄傲吗?执念?你说得对,是执念,要不是我每天都想着他念着他无时无刻的呼唤着他,也不会至他于如此境地,确实是我的执念害了他。”
世人皆知毒可害人,又怎知情不是如此,情深便是毒。
人在一日之内受的刺激太大的话,反而会比正常人更清醒与敏锐了,蓝宁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
顺着无面的指向,蓝宁来到床边,用手在软滑的锦缎上摩挲着,说出来的话让无面不得不怀疑他当时就在这里,或者他已经疯了。
蓝宁说:“那么他是不是还曾试图自杀过,就在这张床上?”
想起那天自己被匆匆叫来所见的情形,无面不欲有所隐瞒,答道:“是。不过他现在没有生命危险。”
“我知道。”蓝宁笃定的回答,又说:“不然你也不会带我来这里,说这些话给我听不是吗,那么现在来说说最后吧,你还有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目的吗?”失声而笑,无面也走到床榻边,挨着蓝宁坐下,自然而随便的动作,就好像二人是相识多年的好友。
“我们确实是有目的的,你现在一定恨透了他吧,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可恨的,如果我说他这么做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国家,你信吗?”
无面话是这么问,可是他根本就没指望蓝宁会回答,接着自己的问话又说:“你应该知道吧,他早就知道了现在的安若溪不是原来那个,而这个安若溪底细不明这件事,虽然也曾想过就这样成全你们,可是终究还是不放心的,对于他来说,在自己掌控之外的就是危险的,而想要长久稳定太平下去,就必须排除这种危险,哪怕他所付出的代价是沉重的。”
无面话中所提的他是谁,就不用特意与蓝宁言明了,因为能做出这样事情来的也只有那个人了,蓝宁的四哥,当今的圣上——蓝落。
“我知道,又不知道。”蓝宁含糊其辞的答着无面的话,“他的那种性格我是知道的,只是我不知道他居然能为了这些而做到如此地步,可是,这样不是太过了吗,就算是这样也不至于对他作出那么过分的事情啊,他又做错了什么?”
“是啊,他什么也没有做错,安若溪什么也没错,要说错,惟一的错就在他不该在这个时间出现,不该与你相遇。现在的临渠有什么,你知道吗?”
韩郎是什么人,蓝宁自然是知道的。当年蓝宁出征,便是韩郎随其左右,接触的时间并不算长,可是他的野心却也让蓝宁咋舌,只是这人太圆滑,将自己掩饰的没有丝毫缝隙,蓝落登基之后,蓝宁也曾与他说起过要小心此人,他只记得当时蓝落的表情很严肃,嘴角却是笑着的,看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决定要拿韩郎下手了吗?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蓝落的城府就真的太深了。
“韩郎。他要对韩郎下手了对不对?”蓝宁平静的回答,平静的反问着。
无面根本就不会感到惊讶,因为如果话都说到如此了,蓝宁要是答不出来才是奇怪。“对。他要对韩郎下手了,白白养了他这么些年,脂肥肉嫩了,现在宰杀,一定会成为绝佳的美味。”
抚抚稍有褶皱的衣摆,蓝宁站起来向房门走去,余下的话已经不需要说了,走到房门处,蓝宁转身,对着身后跟来的无面深深鞠上一躬,没有言语,却已将谢意言尽。
无面没想到他会突然停住,刚刚刹住脚步就见蓝宁向自己行如此大礼,赶紧拖住蓝宁手臂,嘴上直接溜出实话:“宁王爷你别这样,这我可担不起,我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
蓝宁也不推脱,顺应着他的动作直起腰身,眼睛明亮如月夜白雪,“我知道。”
就这么三个字,无面已经不用再说什么,二人现在心灵默契的让人嫉妒。
蓝落的目的是什么,其实说来也不是那么复杂的。他只是想要除掉安若溪而已,而让安若溪假扮成蓝宁只是让他死之前在发挥下价值而已。
无面为什么突然倒戈,冒着背弃家门、背叛蓝落的风险将蓝宁带出,和他说这些话,只是因为他自己得不到,他得不到蓝落的爱,而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蓝宁失去所爱,这样太残忍了,他明白那种感受,他只是不想再让蓝宁不幸下去,得不到的那种滋味就让他自己一个人品尝就足够了。
有了无面的协助,蓝宁二人想要从地牢里出去易如反掌。
出了地牢,补充了些必备的用具与干粮,二人便直奔临渠而去,途中蓝宁想起自己的那5000将士,人数虽少,可是到时能发挥的作用必定不小,便决定先去调一次兵,而说巧也是巧,当二人转路折向兵士所在地的时候,正好遇到从临渠送信来的信使,出手劫下了书信,蓝宁将它打开读过一遍,发现那字迹与自己的一模一样,就连右下角自己用来与这5000兵士联系会使用的秘密标记也是丝毫不差,疑虑瞬间又占据了心头。
领了将士,无面与蓝宁经过乔装混在军队里与他们一同前进,也是因为这样,当到达临渠的时候,他们才能顺利的进得城里。
这边房间平平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估计就算是睡死过去的人也会被吵得诈了尸。
少年与小厮听到声响,迅速的向着安若溪所在的房间赶去,刚刚走到房门,就有暗器透过窗楞穿射而出,幸好二人身手灵活躲了过去,不然怕是就要成了筛子。
一脚将房门踹开,少年首先闯入屋内,还未来得及细看,就感觉一阵烟雾泛起,赶紧屏住呼吸,过了一会没觉出异样,方知那里面没有毒,只是眼前白茫茫一片,一时也不敢妄动。
无面等人有武艺在身,自然是能够在第一时间屏息闭气的,苦就苦了安若溪,本来原先就不会武功,现在神智又不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变故,直接被呛得眼泪鼻涕流了一大把,整个屋子里谁也看不到谁,只能听到他一阵紧过一阵的咳嗽声。
你问蓝宁为什么不替他挡一下,那自然是因为我们的宁王爷现在已经彻底傻掉了,他只是本能的闭住了自己的呼吸,忘了安若溪不会武功无法躲过这件事。
听到安若溪的声音,蓝宁惊醒,赶紧为他去掩口鼻,可是已经失去了最佳的时间,怎么也止不住安若溪的咳嗽,无奈,蓝宁低头,凭着感觉寻到安若溪两片柔软的唇瓣,吻了下去,将肺内新鲜的空气通过口腔度过去,这才让安若溪满满平稳下来。
和记忆中一样的,甘甜的味道,蓝宁本是度气,不知不觉中就变成了深吻,舌尖肆无忌惮的搅动着安若溪的口腔,贪婪的吸允着他的软糯甜蜜,许久未曾体会的热辣的感觉又窜满全身,整颗心脏饱满的似要涨开。
现在的安若溪除了接受指令行动外,其余的时间都基本上是处于呆傻状态,傻乎乎的看着忘乎所以的亲吻着自己的男人,安若溪的表情平静的好像那只是一只大狗在和自己亲密的玩耍,不染任何情欲的眼睛,让人看了心酸。
烟雾渐渐散去,屋内现在站着三个人,地上横着四具尸体,还有床上的一对仍未受尽磨难的苦命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