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棋》独居

22、眼界

　　·旗子·
　　我生来就是棋子。
　　被人随意的放在棋盘上撕杀。不能比对手更强大，就会迎来灭亡。父亲，母亲，大家。我不得不脱下过早的天真，骤然间成为冰冷的雕像。内心湮没在母亲的钢琴声中寻求妹妹死去的恐惧的救赎。
　　钢琴，冰冷而机械的音乐，暂时安稳着我麻木的神经。
　　直到遇见盈盈，很难想象与我一样出生在黑暗世界里的她那么的阳光和平凡，有成熟的眼光和独特的见地，平凡自然的生活，我无法不羡慕。
　　渴望平凡的我，如她一样的生活。
　　去德天吧。
　　风轻。
　　我的风轻啊。
　　云淡风轻。
　　她依靠在墙边，身边站另一个女孩。
　　德天的校服规矩的套在她的身上，脸上的五官袖珍而精致，阳光朝气。可是这个可爱的女孩笑起来会灿烂的女孩，却挂着笑而非笑的面具，冷着眼旁观这些是非纷扰。冷清的眼里透露着圣人一般无欲的光芒。
　　很美。
　　真美。
　　她露出众人不注意的目光时，我看到她自己。
　　我与她的相遇，我们相视而笑，从她脸上看到她的惊讶，我窃喜自己是第一个窥探她内心的人。和她一起时感觉安宁与平静，安抚了我终年的恐惧，她眼里真切的温和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她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我不能没有风轻。我改变自己，开始渴望活着。
　　我不再抛弃自己自暴自弃，因为风轻在等我回去。不让自己在她面前沾染血腥，只有风轻听我弹琴时，我的旋律才是活的。
　　我不能没有风轻。
　　她是我最重要的人，一点不惊奇为什么，我接受，不能怀疑。再多忧虑看到风轻站在草地上迷茫地看着高墙的时候都会消散。我可以，有一天，能够摆脱一切，与她相守。
　　“风轻，我遇到了很重要的人。”我对她说。拉着她的手
　　“我也是。”那是我听到过的最好听的声音。
　　她淡淡的笑，扬起可爱的唇角。带着成熟的睿智。她的冷漠的眼睛为我变的温情，我如此的深爱风轻。
　　风轻，我离开，是因为我会再回来。直到留守我的那大树已经不在。
　　如此的灵魂和□□的污蔑，因为有你，风轻，我心里有一片最干净，最纯洁的地方，盛放我们的相遇和守护的爱情。

　　·风轻·
　　也许我本该云淡风轻的过一生。外界的事物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我遇到了棋子。那个一眼就能够看到我内心深处冷然的棋子，我除了惊讶，还有莫名的距离，我离她遥远却迷失在她充满深悠含义的微笑里。奇迹的停留了下来。
　　棋子有美丽的眼睛，黑色的瞳孔，在我看来，冷酷的表面有成片匍匐的善良。
　　棋子有血有肉，她会流血也会疼痛。
　　苍白的棋子，温柔的双眸，满身血腥的在棋盘的撕杀里无法得到安慰，那么，我来安抚她干涸的心灵，她是我血染的天使，我的怀抱就是她最后的栖息之所。
　　也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样东西是属于我的。我也不屑于索取。双亲，胞弟，老K，但是棋子是我的。我安心的放她离开，看她一次一次挣扎回来，离开我，为了能够微笑，鲜活的再次拥抱我。
　　所以“你走吧”并不是表示我不再爱你，不再需要你，而是我就在这里。
　　等你回来。
　　棋子搂着我的腰睡的画面，倾注我一生感情的感动，我不再爱一个人像爱她这般。
　　上帝手中蒙尘的棋子，偶然之间落到我的怀中。

　　·朱憬榕·
　　认识风轻从国中开始。
　　她一点都不似国中的学生，回想起来，我惊讶的发觉到风轻就像一团气体，没有人能够触碰的到。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准备做什么，想得到些什么。
　　她总带着开朗的如同阳光的笑容与人谈着无关紧要的话题，很少有人不喜欢她，她和煦，温顺，迁就他人。我习惯有事就去找她。但是她从来不主动和人交往。我和她的关系，一直都是我以为的一相情愿。
　　我追赶风轻。
　　我想看看风轻眼里的东西，她所注视的宝藏，她眼里的人，事，物，爱，情感
　　棋子救了我。
　　我至尽清晰地可以回忆去那天，夏天的阳光放肆的照射在她们身上，我感觉到睁不开双眼。她们面对面的站着。
　　各自的头发飘扬而起，纠结在风中。
　　她们是各自残缺的天使，靠相互拥抱飞向天堂。没有摇摆，没有扭捏，没有矫情。
　　当我怀着孩子爬在风轻腿上哭泣的时候，她们神情的安宁和超然使我觉得我的痛苦与之相比没有任何意义。她们身上的不能言诉的痛苦，在我未见到的时候已经累计的太多了。
　　我祈求在经过眼泪洗刷的之后，看见到每个人的幸福。

　　·盈盈·
　　我叫任聆我。
　　爸爸喜欢令狐冲，因为生出了女孩子，所以就想拐个来做女婿。
　　我愉快的生活中，爸爸不喜欢争名斗利，只当他的挂名副帮主，妈妈和外公三番两次要我去美国，我都拒绝了。
　　我喜欢德天的生活，喜欢棋子和风轻。尽管我不了解她们。我喜欢聪明的人，棋子很聪明，在我未发觉到爱情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白了。那个时候，她一定已经体会到了爱情的痛苦和甜蜜。才能够和风轻那样深切的指引我通向石狩真的道路。
　　当看到身形相近的棋子和风轻相互依偎和凝视时眼中的温度，灼烧了我。她们的气息是我不具备的坚韧。
　　风轻总是闭着眼睛半靠在椅子上，听棋子弹琴。棋子眼光总是游离在风轻和琴上。大部分时间带着幸福的笑容微微闭起。眼眸中飘渺着希望。
　　她们的世界，我无法介入。
　　弱小又庄重，坚强又容易破碎的世界。
　　棋子失去了记忆，风轻突然的消失，至到许多年后看着那两个深切相爱的人陌生的擦肩而过失之交臂，我总是难以自抑的流泪。
　　熟悉陌生的脸，冷漠又热情的双眸，纠缠，纠缠。放开，转身，离开。
　　棋子陡然变的落寞的笑脸，风轻抿着嘴唇的痛苦，她们的孤寂，记忆的尘封，原来是因为无法符合太深切的爱情。
　　深夜醒来，石狩真把我拥抱在怀里。
　　明白幸福守卫在我的身旁。
　　我已经很幸福了吧。

　　·石狩真·
　　除非必要，我不想招惹那两个人，但是我感谢她们对盈盈的特别照顾。
　　棋子是一个过分善良的女孩。
　　她能够明白爱情的痛苦和折磨，不揭露盈盈的迷障使她自己想明白爱。这个小女人的迟钝总让我暴躁不安。持续了6年。
　　“得到永远比得不到好。”棋子躺在病床上突然说。很锐利。
　　像以往她说到风轻时闪过的那一丝笑意和温柔。“总是失去是痛苦的，也要去经历。去紧紧抓住不放，如果不去抓住那个重要的人，错失她，就太可惜了。”
　　她不相信任何人，除了风轻。
　　她对感情的渴望和勇气来自于本能的空洞的需要，棋子是一个感情的黑洞。她不安，怀疑。这个洞只有风轻才能开启，只有风轻才能用身体和灵魂堵住。
　　“真正的爱，是把心留下来。”棋子说。
　　“所以你知道风轻只是想让你忘记她？”我问道。
　　“知道，我会努力记得她。努力的记得她。”棋子微笑。第一次我见到她的眼泪。晶莹剔透。
　　棋子昏迷的时候，风轻走了。
　　技安妹问棋子，“感觉还好吗？记得什么吗？”
　　“风轻……”她茫然地看着我们。“我记得……脑袋里只有‘风轻’……”

　　许久之后。她落寞地扬起笑。“是不是我……叫风轻？”
　　她忘记了自己
　　也没有忘记风轻。

　　那个穿着白色衬衫的中专音乐教师伸出班驳的手掌心说：“鄙姓齐，齐，爱。”

　　原来如果有一天我忘记你，是因为你爱我
　　如果有一天我忘记了我自己，是因为我太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