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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三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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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你敢陪我死?”
被人抵着枪,面不改色的大概除了任三找不着其他人了。
陈天孝有些心烦,他动了动枪口,“别说话。”
任三一笑,“我为你话,你还没回答我呢?”
“该死,我让你闭嘴!”陈天孝一怒,伸手将任三给拽到门的一边。背靠在墙壁上,他没有拿枪的手则一直紧紧地勒着任三的脖子。陈天孝紧张地看向李慕,开口命令道:“让我出去。”
“旁边就是门,打开不就可以出去了吗?”任三轻飘飘地说出一句。
“闭嘴!”陈天孝当然知道打开门就能出去,可真是那么容易就好了。陈天孝收紧了手臂,戒备地看向李慕,“快点,别逼我动手!”
“那就动动看好了。”回答陈天孝的不是李慕,而是态度傲慢的任三。
听到这话,陈天孝真想一把扣动了扳机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一咬牙,陈天孝干脆埋下头,张嘴咬上了任三的肩膀。顿时,任三痛呼出了声。
“你在干什么?!”李慕大惊,往前跑来。
“站住!”陈天孝抬起头,将下巴搁在任三的肩膀上。他撅起嘴角,得意地盯着李慕,“怎么?有反应了?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快点!”
“你以为你能走得出去吗?”李慕在接受任三的眼神示意后,渐渐冷静了下来。
陈天孝歪过头,瞟了一眼任三。真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啊,还挺沉得住气!陈天孝抬起手肘狠狠地撞向任三的后腰,顿时,任三闷哼了声。陈天孝立即愉悦多了,他朝着李慕晃了晃下巴,“真打算和我同归于尽吗?”
李慕蠕了蠕腮帮子,他的眼神带着不悦。
对于任三,李慕比任何人都了解她。这个从小就混迹于军队的女人,可以说,如果不是她自愿,没有谁能用双手将她擒住。也就是说,任三是故意被陈天孝抓住的。至于为什么,李慕不知道,但此刻的他已经不想去追问为什么了。因为,陈天孝碍眼的脸让他心生怒气,是他想要一枪毙了他!
“既然不想死,那就让我平安出去吧。当然了,这个女人我是会还给你的。只是借用一下。”陈天孝说完,嘴角抿起深深的酒窝。那模样,倒有些孩子气。
而此刻,却已被任三看进了眼里。只刹那,任三的神情便柔和了下来。
“三小姐。”李慕换了称呼,他弯下了腰杆。他在请示任三。
任三看了看李慕,又转向陈天孝。两只眼睛眨也不眨,直直地看过去。仿佛,似有千言万语,直让陈天孝一阵……心乱。而就在陈天孝想要出声时,任三却先开口了,“我倒要看看,陈先生打算怎么借用我?”
任三的意思很明确,她丝毫不示弱。
李慕闻声,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后,直起了腰,面向陈天孝,“陈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
“哼!哈……”陈天孝先是哼了一声,随后仰头笑了起来。接着,他用自己的下巴狠狠地碾过方才下嘴的肩膀,至看到任三皱了眉头,他才高兴,“你这是玩我是吧?!我陈天孝爱玩,可就不乐意被个女人玩!我他妈整不明白你卖的什么药,可我也不是个傻子。大不了,有你,咱们一起走一程!”
“明明是好事,怎么就被你说得这么难听?”任三摇摇头,感叹道。
“噢……好事?我倒是听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话!再来,我和你,可是有着血海深仇啊!”陈天孝加重了“血海深仇”这四个字!
任三一听,眼皮瞬间耷了下来,整个人也阴沉了不少。
“你给我下的绊子不少,我也见识过你的手段。说那些矫情的,别介,真不适合咱们。任三小姐,如今咱们俩就把话说开了。你当真要我——死?!”陈天孝见着任三那模样,觉得她肯定是被自己说中了心理。这任老太的死,大抵和陈天孝脱不了干系,而任老太和任三感情又匪浅,陈天孝明白,他和任三之间定是一场恶战。可见识过任三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人,陈天孝多少希望两人多少能减少些伤亡。并不必要到你死我活得地步。
可现在,陈天孝觉得事情——很刺手。
听陈天孝说了那么多,任三都没有开腔。一直过了好半天,任三才睁开眼皮,轻轻笑了笑,只是笑里带着些伤,“你说,我要你——死?”
任三扭过头,直直地看向陈天孝。
陈天孝被那回转的双眸给骇住了,那该是一双多么包含深情的眼睛。倘若换个场地,换个身份,陈天孝真以为,任三是深深地……爱着他的。
“我要你死?”任三再次重复了这句话,那声音有些颤抖,仿佛是用尽了力气。
“除了这个,我想不到你这样做的其他理由。”尽管说着话,可陈天孝依旧没有松懈自己手里的枪。
任三闭上了眼皮,忽而又睁开,状似无力地说了句,“你走吧。”
陈天孝一愣,显然没有明白。
任□□过手抓着陈天孝的手腕,将他的枪口一点点退下。接着转身,任三脱离开了陈天孝的挟持,“没有听懂吗?”
陈天孝看着自己握枪的手,然后又看了看任三,他心情很复杂。见着任三背对自己而立,陈天孝也觉得事情就此暂告一段。于是,他平移过步子,打开了门。只是,在门开得一瞬间,陈天孝停下了脚步,不由控制地问了句,“你,我们见过吗?”
话刚出口,陈天孝就后悔不已。这是一句多么幼稚,多么难堪,多么令人耻笑的话。可陈天孝就是有这样的感觉,从第一次见面、第二次、再到现在,陈天孝都觉得他似乎是见过任三的。那熟悉又陌生的轮廓,以及脑海深处荡漾了很久很久的——“三儿”。
猛然之间,陈天孝回过神来,不待身后人反映,一抬步,便走出了房间。紧跟着,房门也瞬时关上了。
只是,他没有看到那扇被他关上的门后站着的女人,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