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情事》柯蓝

7、第七章 一晃地，一

　　一晃地，一个星期就过去了。到了寒假的第十天，同时也是年三十。按照凌泉家里的习俗，凌爸爸和凌妈妈会从长期定居的英国赶回来和唯一的儿子团聚。所以，这一天早早地，凌泉房间的电话就响起来了。“儿子，妈妈就回来见你了！”电话那边凌妈妈的声音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哦。”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实在是很难表现出高兴。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一年没有见了耶！你这个当人家儿子的到底有没有想过我？”
　　“当然想过。”不过都是很无聊的时候。
　　“不管你了，反正我和你爸爸今天早上11：00的飞机，到时记得和红月准时到机场来接我们。”那边的凌妈妈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急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红月不在……”凌泉瞪着不断 “嘟嘟”声音的电话，未了的话语甚至来不及出口。红月，他比她更想见到人！
　　兴奋地下了飞机，叶风挽着丈夫，两人分别提着一个小型的旅行包，轻松得不象是从国外回来的人。
　　远远地，她就看到机场入口出那道醒目的身影。啧啧，看看自己的基因多么的优良，走到哪里都是目光的焦点。
　　对方似乎也看到这边了，一双长腿大步地朝这边走过来。
　　“妈。爸。”凌泉开口打招呼。
　　“儿子啊，妈可是想念你的很。”叶风看到来到面前的儿子，开心地紧紧抱住。
　　“儿子。”凌爸爸慈祥地看着跟自己一样高的儿子。
　　“咦，儿子，你好象又长高了耶。”叶风看着眼前更为高大的儿子，骄傲地拍拍他。‘“看来红月把你照顾得很好啊。——红月呢？”叶风这才发现一向跟他形影不离的女孩子没有出现。
　　“她不在家。”
　　“不在家？她去哪了？今天可是除夕耶。”
　　“……”
　　“是不是你欺负了人家？”要是的话就好了。
　　“妈！”凌泉警告地出声。他妈什么时候才能没有那么的异想天开。看到她奸笑的样子，他使劲地翻白眼。“你想太多了。”
　　“我不管，你马上去给我把女儿找回来。”
　　“……”
　　中午
　　一辆银白色的跑车停在了凌家的大门前。
　　首先从车前门走出来一个高瘦的男生，眼看他走到车的另一边打开车门，接着一位娇美的女孩从打开的车门走出来。
　　“谢谢。”红月有礼貌地颔首。
　　“不客气。”风劲越微微失神地看着眼前美得如水的师姐。
　　“这几天麻烦你了。”他是个很好的主人。
　　“一点也不麻烦。”他脸红地挥手，对于她的客气不知怎么办才好。
　　“好了，我家到了。你先回去吧。”
　　“哦，再见。”他依依不舍地告别。
　　红月提着笨重的行李，走上台阶。一抬眼，看到已经一个星期不见的高大身影，微微愣住。“你……”他在这边看了多少？
　　他一言不发，走过来提过她的行李，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径自走进屋里。
　　“红月！”叶风看到站在门口的人影，开口招呼。
　　“妈。”看到一年没见的凌妈妈，她开心地扑过去，投入对方温暖的怀抱中。
　　“我看看，我看看——我们的小红月也长高了，人也出落得更迷人了。看来啊又要迷死一大群的男孩子啦！”叶风意有所指地暗示。
　　“妈！”红月羞红了一张粉脸，“哪有这种事！”
　　“没有吗？那刚才那个人是怎么回事啊？”叶风逗趣。
　　“那个不是啦。”
　　“那哪个才是啊？”
　　“妈！”
　　“好啦好啦。不过啊，外面的人不能太相信。要小心安全。”叶风偷偷瞪着对面的那个木头人——唉，都这个时候了这个臭小子还在那装什么傻啊？她怎么会生出一个这么笨的儿子呢？
　　“恩，我知道了。”红月乖巧地应。
　　“红月。”凌爸爸沉稳地开口。
　　“爸。”红月赶快从凌妈妈快要窒息的怀抱里挣开，向着一向尊敬的凌爸爸点头问好。
　　“你刚回来，先回房休息一下吧，其他的以后再说。凌泉，你帮忙提红月的行李上楼。”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房间。
　　“行李放这边就行了，谢谢。”他好象瘦了。
　　凌泉静静地放下手上的东西，看着眼前的人，“这几天玩得开心吗？”
　　正在收拾房间的红月闻言转过身来，想了一下，很客观地开口，“他是个很好的主人。”
　　“是吗？”他还是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一连串的问号留在红月的脑海里。这……是怎么回事？
　　眨眨眼，寒假就过去了一大半。迎来了西方情人节——跟红月的生日是同一天。
　　一大早的，凌妈妈就开始忙碌着到市场上买菜。从市场上回来的两母女，同样气喘吁吁地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
　　“妈，其实你没有必要买那么多的东西啦。”
　　“没有关系啦，这是凌妈妈的兴趣了。”
　　红月笑了笑，同样的对话每年都会重复。凌家是个相当热爱中国传统文化的人。凌妈妈也一直跟着祖宗的规矩，每一年的大大小小的节日都是按照中国传统的庆祝方式来做的。虽然这几天跟在凌爸爸的身边东奔西跑，一年也难得回来几次。不过，对于春节她可是坚持一定要回来过。红月自从成为凌家的一份子以后，凌妈妈就从来不把她当外人看，凌泉有的她一样也不会少。
　　两人拿着大袋小袋的东西直接杀入厨房，换好了衣服就开始准备午餐。
　　“妈，今年你怎么买了一大袋的海鲜啊？”红月觉得奇怪，这可是头一遭也。
　　凌妈妈神秘地笑了笑，抚着头在红月耳前说了几句话。
　　“妈！”红月捂着红透了的脸蛋，心跳加速。
　　“凌泉！快点过来。”凌妈妈倏地朝着客厅上看电视的两父子大吼。
　　客厅上，两父子彼此看了一眼，凌爸爸示意凌泉过去探查一下军情。
　　“妈，什么事啊？”
　　“你去邻居王老伯家向他要我预先订了的一瓶酒回来。”
　　“酒？”那么小的事？
　　“快去啦。”高大的身影被凌妈妈推着出了厨房。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溢香的饭菜热腾腾地。
　　“来，红月，这是给你的鸡腿哦，快高长大啦。”凌妈妈夹起一个大鸡腿，疼爱地递给红月。
　　“谢谢妈。”虽然不知道凌妈妈葫芦里买什么药，红月还是接下了鸡腿，对那句“快高长大”一头雾水。
　　“妈，红月已经17岁了，怎么可能还会长高？”凌泉翻了翻白眼。
　　“什么不会长高？你才不会长高。”凌妈妈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那正好，我也不想再高了。”凌泉咕哝着。
　　“凌泉应该还会长一两年。”凌爸爸开口。
　　“会长高有什么了不起？红月，咱们女人啊，长不长高没所谓，反正你已经165cm了，最重要的是要‘长大’。”凌妈妈一语双关。
　　“妈！”红月涨红了一张脸。凌妈妈想看她羞死吗？她不安地看了凌泉一眼，发现他的眼光深沉，盯在某个特别敏感的位置上面。她不自在地转了转身，他抬起眼，平静地转过头去。
　　“对了，大家不要愣着啦，快夹菜去吃。尤其是你，凌泉——”凌妈妈把一个大大的龙虾递进他的碗里，“你要多补补啊。”
　　补补？什么意思？他看上去很虚弱吗？不只他，其他人也都莫明其妙。
　　“不管那么多，你快吃。”叶风朝亲亲老公递了个眼色。
　　一顿饭就这样子过去了。
　　吃过饭后，全家人都各自回房间去。
　　红月从房间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相册。摆到床上，人也爬上去。
　　打开这本心爱的相册，映入眼帘的是凌泉和她的一张合影。照片上两个人都傻傻的，不笑。那是刚好是初中。凌泉是酷着一张脸，她因为紧张，整个人看上去很僵硬。
　　她抬起手指，眷恋地抚过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一幕幕的往事，他和她的，闪过眼前。
　　“咚咚。”敲门声响后，一张脸探了进来。是凌泉。
　　“你在看什么啊？”他好奇地凑上去。
　　“这是我们什么时候照的啊？”
　　“两年前。”
　　“哦。”
　　……
　　吃过晚饭，凌妈妈丢下一句“你们自个儿玩吧。我和凌爸爸要到朋友家，今年不回来过夜了。”就走了。
　　夜色渐深。
　　红月洗过澡，套上宽松的运动服，来到凌泉房间敲敲门。
　　“进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推开门进去。看到凌泉也刚洗完澡，只穿了一件短裤，坐在床上看影碟。看到她进来，他关了碟机，示意她在旁边坐下。
　　“我正想找你呢。来，这是给你的。”他从椅子上拿过一个袋子。
　　“谢谢。”红月接了过去，拆了看，是一本她最爱的作家安妮•宝贝的书。
　　她看了看他，“怎么了？”凌泉开口。
　　“我想你陪我喝酒。”红月的声音小得不能再小。
　　“喝酒？”他奇怪地说，“你还没成年——”
　　“过了今晚就成年了。”她急急地接道。
　　看了看她，凌泉笑了。“对啊，过了今晚我的红月就成年了。”
　　我的？红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于是，两个人，正确地说应该是一个19岁的男孩和一个即将18岁的女孩就开始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起酒来。不过，他们都好像不知道那是浓度多高的酒，只觉得甜甜的似乎很好喝，不过，头却越来越热……
　　凌泉开始发现酒有问题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摇摇欲坠了。对面的那个更离谱，红月已经完全醉了，一张芙蓉脸艳红。
　　“红月，红月。”他似乎想叫醒她回房间去睡。
　　“……”
　　看来还是他抱她回去睡比较好。凌泉摇了摇头，努力保持清醒，抓过红月的手臂圈住他的脖子。正想用力的时候，脚步一个不稳，整个人反而跌在红月身上。
　　“凌泉，泉。”温柔呢喃的女音围绕在耳旁。他抱紧怀中的柔软身躯，舍不得放手。
　　“泉，今天是我的生日。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
　　凌泉神智不清，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嗯。”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不是妹妹，是女朋友的喜欢。”她也红着脸，话语无意识地脱口而出。
　　凌泉的脑袋似乎闪过一丝什么东西，可惜太快了。
　　“说啊，到底喜不喜欢？”委屈的声音伴着细微的抽泣声。
　　“喜欢。”
　　“真的？”
　　没有人回答她，不过，一张温热的嘴唇覆上了她的，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气息。
　　甜甜的，好像刚才喝过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