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情事》柯蓝

4、第四章 黑暗中，两

　　黑暗中，两双眼睛专注地注视着彼此。
　　「你给我放手！」一双狼爪突然从侧边伸出来。
　　凌泉高大的身子灵活地往旁边一侧，右手顺手将瘦小的身子扯入怀中，完美地避开独眼梁的偷袭，一双铁臂紧紧地扣住她的细腰。
　　‘吁－－’她倒抽一口气，勉强将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呼压下，一双小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
　　一旁的独眼梁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嫩得很的小子竟然轻而易举地避开他的偷袭，一张老脸恼羞成怒地涨得通红。「你们两个发什么呆？给我抓住那个臭小子！」刚才是因为自己没有准备好才没有偷袭成功，这回要让阿黑的连环腿好好伺候伺候他。一股冷笑在他口中传出。
　　随着两条人影扑过来，凌泉浓黑的眉毛一挑，一道轻蔑的神色闪过。「闭上眼睛。」不想让她看到太过残忍的画面。
　　只见他含着一股冷笑，直直地对上阿黑迎面而来的拳头，在不可思议的时间内突然侧身，空闲的左手随着暴出，准确无误地抓住来到面前的拳头。再用力一拉，阿黑庞大的身子就顺势撞上从后头袭击而来的阿白的拳头上。两声惨叫同时响起。
　　这两个废物！独眼梁眼看手下的惨败，心里明白自己遇上高手了。拥有这么高深莫测的身手的人自然不是普通人。「得罪了！请问你的尊姓大名？」
　　他拥紧怀中的身子，一双长腿毫不留恋地向外头走去。一道银光随之射向独眼梁。
　　「雏鹰！」只见一张薄如蝉翼的金属片上栩栩如生地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雏鹰，鸷猛的眼神不怒而威。他竟然是鹰盟的小少爷！
　　一高一矮的身影在街上前进。
　　来到灯火通明的超市门前，凌泉低下头看着比自己矮了近一个头的娇小身材，「你家住哪里？」
　　「我――我没有家！」小如蚊呐的声音响起
　　凌泉的脸色一凛，没想到她是孤儿。这个事实让他开始感到头疼。对于自己今晚的行为，他已经气闷不已。难不成他要把她带回家？他肯定会被热心的妈妈烦死！
　　透过浓黑的睫毛，女孩忐忑不安地看着他突然皱紧的眉头。他――他也像别人一样看不起她吗？一股浓重的自卑油然而生。「我――我要回福利院了！」
　　该死的！凌泉气怒地咒骂出声。看到她更加蜷缩的身子，就知道她误会他了。「那么晚了，你要怎么回去？」
　　头顶上传来的不耐烦的嗓音，更加坚定了她回去的决心。「谢谢。」她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
　　眼泪一嗒嗒地往下流，刚才的恐惧依然盘踞在心头。但是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他的责任。，她一步一步地走着，福利院似乎还在很远很远……
　　走着走着，她突然发现一双运动鞋在她面前出现。沿着鞋子向上，心里面一直念念不忘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该死的！看到面前那张满布泪水的小脸，凌泉的心又不由地抽痛起来，刚才莫名的感觉又出现了。
　　「回我家！」
　　回到位于山脚下的独栋别墅的台阶前，里面的灯火依然通明。很好，省得他解释那么多遍。
　　正打算走上台阶，手中突然增加的压力让他的脚步一顿，这才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和怕生的眼神。「这是我家。」
　　她害怕地摇摇头。没有估计到他住在那么漂亮的房子里。一颗心再度矛盾起来，刚刚才建立的信息消失殆尽。发软的双腿怎么也迈不开。
　　凌泉一挑眉，紧抿的嘴唇斜斜上扬。身子一低，将瘦小的身子凌空抱起。「我们进去吧。」
　　反射性地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她将自己羞红的脸蛋埋进温暖的胸膛里。
　　走到门前，他正打算按下门铃。「你的名字？」
　　「红月。」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出她的名字。
　　凌泉走进客厅，拥紧怀中的身子，一双黑眸冷静地注视着因他的出现而愣住的双亲。
　　「爸，妈。」淡淡地开口招呼，他转身上楼。
　　「凌泉！」父亲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等等――先让他上去。」叶风回过神来，示意丈夫稍安毋躁。一双好奇的眼神直直射向儿子怀中的陌生女孩。
　　头一点，凌泉利落地打开房门，将她轻轻地往床上放下来。正打算离开，刚走出一步，衣角被紧紧地抓住。
　　「衣柜在那边，你先洗个澡，把衣服换上。」以为她是问这个，他指着床边的褐色衣柜。
　　摇摇头，「你的名字？」
　　一道光芒闪过他的眼底。「凌泉，凌空的凌，飞泉的泉。」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红月从热气腾腾的浴室走出来。套上过大的男性衬衫，勉强把自己包紧。
　　一抬头，突然发现床边坐着那位刚才在客厅上看到过的中年妇女。此时，对方正朝着她微笑。
　　本来已经放松的神经一紧。她是他什么人？自己那么冒昧地打扰人家，实在是太失礼了。
　　「你是红月对吧？」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啊。
　　啧啧！儿子的眼光果然不错！这可是他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瞧那优雅的气质和秀丽的五官，要是她不说，还真看不出是孤儿院里出来的孩子啊。
　　「我是凌泉的妈妈，欢迎您来我们家。」温柔的嗓音响起。
　　她脸红地抬头，注意到对方和善的态度和亲切的笑容，为自己的大惊小怪感到羞惭。「凌妈妈好。」她斯文有礼地问好。
　　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叶风在心里对她更加满意了。这也更加坚定了收养她的决心。开玩笑，机会不容错过！这次要是给她溜了，等到儿子下次带人回来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过来啊。」叶风笑得更加温柔，「让凌妈妈好好看看你。」
　　红月依言走到床边，突然被温柔地拥进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静静地，一滴，两滴……越来越多的眼泪从红月的眼中滴下。
　　唉――叶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孩子真是坚强得令人心疼。今晚遇上这种事，一般人都会受不了。更别说她只是个14岁的孩子而已。怀中的身子因为极度用力而不停地颤抖，压抑的哭声从怀里传出。
　　「乖，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好像母亲般亲切的女性低语在耳边响起，一双手在她的背后安抚地轻拍。一直积累在心底的恐惧和忧虑终于忍不住爆发，红月松开心弦，在对方的怀里哭得像个小孩子。
　　叶风的眼神更加温柔了，低沉的声音喃喃地安慰着她。一颗心也随之纠起。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是无忧无虑地享受着青春才对，可是红月却似乎受尽了世间的不幸。小小的年纪却有着比同龄人更加成熟的乖巧懂事。
　　过了一阵子，哭声慢慢地变小。手臂突然增加的压力让叶风回过神来。看到怀中的小女孩由于过度疲惫而熟睡过去的脸容，她轻轻地笑了笑，把她放上床，盖好被子。出门前，还体贴地关好灯。她该去找孩子的爸爸商量商量了。
　　房里的红月，一张红润的小脸埋在柔若蚕丝的被子里，放松的心情让她的嘴边似乎带着一丝笑意。整个人睡得好像童话中的公主。黑暗中，床边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一双黑眸仔细地掠过她的睡容，嘴角满意地扬起。然后，黑影转身，静静地离去。
　　自那天起，她就再也没有回去福利院住了。凌家人用超乎寻常的效率帮她办好收养证，如愿地将她改名为凌红月。而她，也从一名孤儿变成了凌家的小女儿。也从那一年起，他成了她的大哥。
　　时间一晃地过了两年。她从孤儿院搬出来，和他一起进入全市最高等的私人学府业升就读。在这期间，她拼了命地看书，努力要赶上他。自从她来到这个家以后，心底的感激让她更加努力地读书。当他后来进了学生会，她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他所在的部门。慢慢地，她也喜欢上这个充满智慧与友情的组织。而他，却始终不知道她有多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