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劫之十年情殇》顾北小狼

2、面对

　　第二天一早，程枫便坐上去T市的客车，他在T市上学，今年大三现在他要回去那个生活了三年多的地方，面对突变的人生，面对开始杂乱的生活。
　　T市在整个国内来说，是一个发展比较落后的城市，确切的说，这个城市正处于发展的起步阶段，各区域间的发展也极不平衡。而贯通T市的那条宽阔的油柏路，又将T市划分成两个区域——南城和北城，北城又分A,B,C三个小的建设区。
　　南城在国家的规划和扶植下，已经有了若些年的发展进程，而北城的发展，才是在五六年前正式上马，相较于南城还差的很多。程枫的学校，位于北城的A区，是一所建立没多少年月的院校，而程枫当年作为他所在县的高考状元，之所以报考这个落后城市的院校，原因只是为了一个人，一个他深爱的人。
　　这次回家没有向同宿舍的弟兄们辞行，也没有向老师请假，想想回去又要面对那个半师半友的班主任的喋喋不休，一想到这，程枫的心头又是一征烦躁，而宿舍兄弟们屡次的来电，都让心情烦乱的程枫挂断，不知道回去他们又要怎么批判自己，程枫的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涩。这些其实并不是程枫真正烦心的，临走那天，当程枫推开那扇门映于眼前的那一幕，才是程枫此刻心里如排江倒海烦乱的根本所在，划破心灵的那一幕，在程枫不经意间的精神恍惚间再次呈现，嘴角的一抹苦涩，已经变成痛苦的挣扎和满目的仇恨。
　　“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程枫死死地咬住嘴唇，狠狠地喃喃自语着。
　　程枫的家离T市也只是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公车在宽广的郊区马路上缓缓而行，望着窗外闪闪而过的数木，冬日的气息还未褪却，枯枝依旧在寒风中显得萧条冷清，没有一丝的活力，就像人生失去了期盼，覆湮了希望一样的空洞。触目伤怀，一丝感伤落上心头，索性不在去看，程枫靠在了座位上，闭目假寐。
　　“啊---”急刹车伴着车内人的惊叫声响起。
　　身子一晃，程枫不由一惊，睁开眼看去，在突然刹车停下的公车前，透过车窗，一个三十左右，身着一身黑色西服的人，伸出双臂，摆出“木”字站在车前，拦下了前行的这辆公车。
　　“你找死啊？”司机大怒，打开车门便下去要找那不知死活的人理论。
　　就在司机刚下车门的那一刻，“啊--”一声大叫传来，司机被人一脚踢翻在马路上，不待他起来，又被人连踢几脚，痛苦地在马路上挣扎着。
　　突来的变故，又一次让车内的人惊叫起来，程枫向外望去，却见车门旁也站着一个和刚才拦车人一般服饰的青年，就是他将下车的司机打翻在地。
　　抢劫？
　　这也许是车内人的第一反应吧，想如今T市治安的混乱，加之南北城□□的争伐，在这僻静的郊区道路上，这样光天化日的抢劫时有发生，已是不足为奇了。
　　回头看着车内的人的恐慌和不安，程枫无意瞥见他前座的一个人，一个五十上下年纪的老人，却在一脸淡定从容地摇头微笑，不见得他有一丝的慌乱之意。
　　就在这时，拦车的人走了过来，和一直在车门旁的人打开了车门，伸手伏在腰间，就要上车。
　　“砰--”又是一声打响，而眼前的一幕更是让车内的众人惊愕。
　　只见刚踏上车的青年，被人一脚踢了下去，重重摔在马路上，青年伸手腰间摸出的短匕首，也掉在马路一旁，而车门口则多了一人，程枫侧目望去，他居然就是刚才一脸从容微笑的老者，看老者一身青色中山装，个子不高，肤色蜡黄，好似大病除愈般，脸上的沧桑感，洗涮不掉岁月的煎熬，但眼眸散发的光芒，却亦非常人所能拥有。
　　“据我所知，项天啸不是这么暗下黑手的卑鄙之人，你们到底是何人指使？”老者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威严之势。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何必多问”地上的青年翻身起来，拿起匕首再次冲了上来，一个急刺，向着老者腹部而来。
　　只见老者侧身一闪，躲开攻击，然后不待那人收回伸出的胳膊，老者弓身伸手一扣，抓住青年的手腕向着车门折去，一声痛叫，伴着青年胳膊的骨骼声，匕首落地，青年的胳膊居然折了，老者一甩，青年又一次被摔倒在马路上。
　　这时另一个车门外的青年，见老者居然如此强悍，不知进退，犹豫间，只听公车的不远处，一辆黑色面包车急鸣而来，顿时大慌，扶起地上呻吟的同伴，向着路旁的山坡滑落而逃。
　　黑色面包车在公车旁停了下来，立时五六个黑色西服的人冲了下来。朝逃跑的两人追去。
　　“不用追了”老者背着手下了车，看清来人后说道。
　　“爷，你没事吧？”领头的青年赶紧跑过来，恭敬地问着老者。
　　“没事，你们怎么来啦，我不是说过不许有人跟随吗？”老者似乎显得有点生气。
　　“少主担心北城的人对爷不利，所以派我们暗中跟来，请爷原谅”领头人低头诉说，声音透着一丝恐慌。
　　“罢了”说完老者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然后重新又上了公车坐回自己的位子。
　　程枫在他们的对话中，还有那几个人对老者恭敬的态度里，能猜想的到老者身份的特殊，不由得又多看了老者几眼，但他不知，他的人生却与这位老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一场风波被老者化解，公车司机在惊愕中，又架起车，向着目的地驶去。

　　当再次闭眼假寐的程枫睁开眼时，车已到站，没有行李，程枫只身便向学校的方向走去，
　　和程枫预料的一样，宿舍一个人也没有，这时是上课时间，应该都上课去了，孤自倒了杯茶，当端起水杯的瞬间，程枫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桌上那个精致的瓷质小猪上，思绪再次飘飞。
　　“程枫快来看呀”她在那边的小地摊上如获至宝的叫程枫过去，而程枫宠溺的笑笑，向她靠了过去，
　　“看，是不是很像你呀，嘻嘻”她的手中捧着一只瓷质的小猪，调皮的拿在他脸前比划着
　　“嗯，很像”程枫宠溺地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着说道
　　“那好，我就把这个小猪买下，送个你这个猪头，嘻嘻”---------
　　当时的那一瞬间，就像发生在眼前一般，那般清晰，是那么的幸福温馨，可惜-----
　　“彭---”瓷质品破碎的声音
　　摔碎小猪，看着地上的碎片，程枫无力地靠在床边。
　　碎了，什么都碎了。
　　那个人伴随着自己想要的幸福，都已经碎了。一切消损的太快，让程枫在猝不及防间，一切已经悄无声息的发生，这一切也让程枫在来不及喘息间，跌入万丈冰冷的深渊。
　　“彭----”门被打开的声音，在程枫还恍惚地看着地上的碎片时，同宿舍的两个兄弟走了进来，一看到程枫，走在最前面身子胖胖的齐磊脸上顿时显出兴奋的笑容，几步走了过来问道：“枫哥，你这几天哪去了，电话也不通？”
　　同寝兄弟在一起也有三年多了，感情不逊于亲生手足，他们脸上是真真切切的关怀和担心之色，而绝无半点的做作之意，这也让脸色难看的程枫感到些许温暖，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心里也是有着一丝暖意流过。
　　“让大家担心了，我只是回家待了两天”程枫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对着这些关心他的人儿说道。
　　“真没事吧，我怎么看着你的脸色不怎么好，我们是兄弟，有事说出来，希望我们能帮到你”一直站在后面未说一句话的秦朗说道。
　　程枫看了一眼眼前这个个子不高，好似永远剃着小平头，秀气的脸庞很少有笑容的秦朗，他了解这小子的洞察力，没有什么能瞒得住他的，秦朗一直是一个心思缜密细致，出事的冷静的人，这是程枫很佩服的。
　　“真没事，放心吧”程枫走近秦朗，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暗自点了支烟，向阳台走去，
　　“哦，对了，这些天那帮人有没有再来找麻烦”程枫突然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向两个人。
　　“说也奇怪，自上次之后，那帮人在没出现过，不过，我听说曾老大被人废了”提起这件事，齐磊一向嘻哈的表情也严肃了几分，还另带几分恨意，将自己知道的一起说了出来。
　　程枫听着齐磊的话，稍皱了皱眉，他知道齐磊口中说的曾老大，就是昨天和小田在一起的那个女孩曾小梦。
　　她虽是一个娇弱的女孩，却是黑白道上，人人皆知的北城A区的负责人，她做事手段凶狠残忍和她本身的机智过人，在北城的□□上曾也一度名声鹊起。这很难让人把她和小田身边的那个娇羞可人，小女人姿态尽现，看着程枫手上的血迹，还会吓的惊叫的曾小梦视为同一个人。
　　昨天程枫没有把小梦的事告诉小田，一是她自己说已经退出了□□，二是想看看她要搞什么鬼，而现在齐磊所说的她被人废了，这又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又会和小田认识？她接近小田的目的又是什么？有太多的问题一下子塞满了程枫的脑袋。
　　“程枫哥，你怎么了？”看着愣神在那的程枫，齐磊感到奇怪。
　　“没什么，以后如果那帮人再来找事，马上通知我”回过神来的程枫认真的嘱咐着，他知道这件事其中必有蹊跷，不会那么容易就能了解的。
　　“我们知道”
　　“那好，我回房子去了”程枫无意间目光撇到了地上的碎片，些许犯愁又蜂拥而来，这让他感到想逃离。
　　“枫哥等等”在程枫快要出门口的那刻，秦朗好似想起什么了。
　　程枫探回脑袋，等待着秦朗要说什么。
　　“你不在的几天，妍妍找过你好几次”秦朗表情有点不自然地道。
　　“嗯，我知道了”程枫笑了笑，说完程枫便向外走去。
　　“依我看，程枫哥和何欣姐肯定闹矛盾了”当程枫走后，齐磊边打扫地上碎片一边嘀咕着。
　　“闭上你的乌鸦嘴，扫你的垃圾”秦朗抽了口手里的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