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劫之十年情殇》顾北小狼

14、再遇2

　　程枫的声音刚落，旁边屋子的惜悦和妍妍就慌忙跑了进来，她们一直在担心程枫醒来后，看到旁边的何欣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没敢睡，一直听着动静，两人知道程枫的脾气，更知道何欣对他造成的伤害，毕竟被一个深爱了五年的女人，当着他的面背叛，那是怎样的一种残忍的嘲讽和羞辱。
　　本来是到月底了，何欣想回房子把自己剩下的东西搬走退房，却不想收拾东西的时候，看见被抬进来喝的不省人事的程枫。
　　看着这个颓废如斯的男人，何欣突然的那么心痛，她知道是自己把他毁掉了。
　　以前的点滴浮现心头，他的温柔体贴，他的关怀守护，他的疼惜宠溺，历历在目，而自己对他又有过多少关心，那时自己永远觉得他做得所有好像是天经地义的，可现在，她什么都懂得了，他所无怨无悔做的那一切，都是因为爱，因为爱自己。眼前爱了自己五年的男人，是啊，人生能有几个五年，他的五年，也是人一生最美好的五年，都付诸在自己身上，而五年的付出和陪伴，他又得到了什么，终了，却被自己折磨成这样。
　　你无怨无悔的陪着我。爱着我五年的光阴，即使现在你恨我，那也就让我最后照顾你一次吧。
　　何欣擦干泪，鼓足了勇气，祈求惜悦姐让她来照顾程枫一次，惜悦看着眼前抽泣着的何欣，还是被她的真诚打动，点点头，和妍妍回了隔壁的房间。
　　现在他醒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又是咫尺到天涯，刚才还可以触碰抚摸他的脸颊，现在却是望穿秋水也遥不可及，其实，他就站在眼前，只是心的距离相隔太远。
　　“滚出去”程枫眼眸中闪着精光，双手扶着门框，以稳住自己发颤的身子，沉声吼道。
　　何欣的怀孕事，一直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证实着那一幕，这让程枫一次又一次走向内心的疯狂。
　　“枫，对不起--”何欣面对这个男人，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还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呵，对不起，对不起---”程枫因怒反而笑了起来，口中重复着这三个字，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何欣，一步一步的向她走了过去，迈起的脚步，仿似有千斤重石垂于其下的沉重。
　　靠近何欣的那一刻，他突然伸手捏住了何欣的下巴，用力地抬起了何欣一直低着的头，强使她对视着自己的眼睛。
　　“告诉我你对不起我什么，是我五年来的付出，还是我们的山盟海誓？呵，呵呵，我来告诉你吧，我所做得一切，在你眼中，什么都不是，狗屁不如，是我种错了情，结出的苦果我自己吃，用不着你在我面前装可怜”程枫对着何欣的眼睛，几乎是吼着说完，因愤怒而手上用力了几分，何欣只感觉自己呼吸开始有点困难，但她更能感觉面前的男人的紧促和身体的颤抖。
　　“不是的，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在乎，我真的在乎”何欣挣扎着，眼泪缓缓流下，一滴一滴落在程枫的手上。
　　看着自己手下流泪挣扎的女人，程枫的心里一阵疼痛，毕竟五年的情，一刀怎么能割舍，但很快，程枫就告诉自己，不能再让这个女人把自己的心，撕碎的一片一片，决不能。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的话吗，我不信，我也再不想看到你这个人，滚吧，别玷污了我的屋子。”说完不待何欣开口，已经用力拽着她往门口走去。
　　何欣挣扎着用手去抓程枫的胳膊，似乎这次放手，真的就永远的失去了。
　　“放手”程枫低吼。
　　“我不会放的，我不想再失去你”何欣死死抓着程枫的胳膊。
　　下一刻，程枫狠狠甩开了抓着自己的女人，而何欣因为脚绊到门槛上，一失重心，整个人侧身向门外倒下去。就在倒下去的这一刻，程枫看到她脸上不是恐慌，而是一丝安逸和释怀。
　　血，醒目而惊心，缓缓从何欣的大腿部流下，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何欣看着自己留下的血，突然笑了，笑的凄凉，笑的冰冷。待几个人反应过来，看到的是何欣晕过去倒下的身子。
　　疾步如飞，男人紧紧地抱住了快倒下去的何欣。
　　“去医院----”声音低吼着，抱着何欣已经向外冲去。
　　惜悦和妍妍从震惊中惊醒，慌忙尾随着跑了出去。

　　地点：医院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一直坐在走廊长椅上，精神恍惚的程枫不安的站了起来，但他没有勇气去问医生何欣的情况，他怕真的伤到她，即使心中有恨，但他还是不愿看她有任何的伤害。而一旁一直坐立不安的惜悦和妍妍看见医生出来，急忙跑了过去。
　　“医生，她怎么样了？”惜悦心神不安地问道。
　　“那姑娘现在没有什么危险了，不过孩子没了，而且--”医生摘掉了口罩，后面的话显得有些犹豫。
　　“而且什么，医生你说呀？”惜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而且，这个姑娘以后不能再怀孕了”医生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不能再怀孕！
　　这几个字如晴天霹雳，这样炸响整个长空的声音，久久在他们几个人的耳旁回旋，程枫无力地瘫到在了长椅上，心在肆虐，在流血，不愿伤害，却伤的这么深。不能再怀孕，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怎么样的一种打击和侮辱，又该是怎么样的一种绝望和叹息。现在，是自己亲手把何欣送上了这条路，为什么，老天一直让他们开着这样的玩笑。把彼此玩的伤痕累累。
　　抬起沉重的脚步，程枫慢慢地向病房走去。
　　推开门，程枫看到何欣还很苍白的脸上，是一种让看了就想去疼惜的表情，木然而又凄凉，眼角布满着泪水，但她紧咬着嘴唇，不让它留下来，就这样，一个人略显得有点孤单地坐在病床上，静静地看着窗外。
　　程枫心里五味杂乱，慢慢地走过去，看着眼前的女子，看着她单薄的身子，双手环住双膝，紧紧卷缩在一起，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坐在那里，程枫不免心中一酸，缓缓伸出手想去抚慰她。
　　“别碰我”程枫的手快触及她的那一刻，何欣背对着他静静地说着，声音不带一点涟漪，平静地近乎让人恐惧。
　　“对不起！”程枫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手，也许再也不能触摸她的温度了。
　　“你没有对不起我，也不用自责，是我欠你在先，现在只是还你的债罢了”声音胜似刚才的平静，接着又道：“所以，从今以后，我们互不相欠，它日若再相见，就形同陌路，你走吧”何欣把话说完，眼角的泪水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看着何欣脸上划下的泪水，程枫闭上眼睛深深出了口气，慢慢转身向外走去，他知道现在在何欣眼前多待一秒钟，只会让她多痛苦一秒钟，他们之间的鸿沟现在是太深太深，没有办法再逾越了，勉强只会给彼此更深的痛苦和伤害，那么，就选择离开吧，为了彼此不再痛苦而离开。
　　程枫出来嘱咐了惜悦和妍妍几句，让她们好好照顾何欣，便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