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梦》寰曌韶斓

1、楔子

　　夜，深沉……仿佛一切早已回归平淡。
　　窗外，是淅淅沥沥的春雨；院子里，是漫山遍野的桃花。
　　今夜，注定无眠……
　　雅韵居
　　“启禀夫人，薛夫人在戌时诞下一双儿女，老爷赐名臻嬿、仲谨。”
　　耳畔，是下人的通告。整个梅府，充斥着薛夫人诞子的喜庆。
　　“婉儿，走吧，去看看她和孩子吧。”
　　“夫人，自上次滑胎后，您的身子一直不爽利，还是奴婢代您走一遭吧。”
　　五个月前，夫人与薛夫人一同赏雪，却不甚落水，不仅使得肚子里的孩子胎死腹中，也落下个寒症的病根，此后不易受孕。据小产的稳婆所说，上次夫人滑落的极有可能是个男丁。老爷听闻后大怒，除却每月一定的日子，基本上都是在薛夫人那里歇息。这次，婉儿说什么也不会让夫人再次出现在薛夫人的院子里。
　　“罢了，还是走一遭吧，毕竟这两个孩子，是老爷和老夫人盼望已久的。上次滑胎也不过是意外，薛夫人此番诞子对梅家终究是功非过，我作姐姐的，去看看妹妹，也是应该。”说罢，便从架上取下披风匆匆往飘雪居走去了。
　　飘雪居
　　“启禀老爷，老夫人，夫人到了。”
　　“紫馨拜见相公、母亲。”张氏盈盈一拜，行了一个万福礼，复道，“紫馨听闻妹妹诞下一双儿女，特来看望。”
　　“馨儿，你身子不好，就不要来回走动了，这边娘来照料也是一样的。为娘还希望，你能给咱们梅家再添个子嗣呢！”老夫人示意儿子不要说话，她知道上次的落胎的事情，让自己的儿子对媳妇有些许怨言，但她何曾不知这不过偏房的手段罢了。紫馨虽是大家闺秀，但常年居于山寺清修，又怎会有这玲珑心思呢？
　　“既然来了，便去看看吧。臻嬿和仲谨在耳房有奶娘照料着，飘飖在房里，不过她刚刚产子，可能已经睡下了，就不要去打扰她了。”看着紫馨弱柳迎风之姿，梅羲翰的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自己的妻子不是那种工于心计的人，但他失去的终究是自己盼望已久的孩子，虽然此番雪樱诞下龙凤胎，但羲翰的心里始终是失落的。
　　“多谢相公成全。”
　　半年后
　　“婉儿，快请稳婆，我，快生了！”伴随着阵阵腹痛，紫馨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快要出世了。
　　自从薛夫人做完月子之后，伴着紫馨的肚子越来越大，府中的大权渐渐落入薛氏的手中。紫馨虽然并不介意，终日陪伴青灯古佛，祈祷梅家人丁兴旺，相公羲翰仕途平稳，老夫人身体康健。然则薛氏却是越加变本加厉，不断克扣主房的日常用度，竟导致整个雅韵居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仆从，甚至夫人即将分娩，府里的稳婆都不能在院子里时刻候着。
　　无忧阁
　　“老夫人，老夫人！”
　　“怎么了，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夫……夫人要生了！”
　　“你是说，紫馨要生产了？”
　　“是的。”
　　“怎么可能，这日子还没到呢！”
　　“回老夫人的话，可能是早产，稳婆已经去了，怕是有危险，便让奴婢来知会一声。”
　　“去，告诉老爷，让他赶紧去雅韵居给我候着。”
　　雅韵居外
　　“夫人的情形怎么样了？”老夫人一把抓住来来回回递水的仆从，一脸担忧地问着。
　　“稳婆说，夫人难产，可能有性命之虞，但夫人一直在坚持。”
　　“老爷呢？”
　　“回老夫人，老爷正在赶回府的路上。老奴即刻派人去催。”
　　“紫馨，千万要坚持住啊！”老夫人不断企求上天，希望自己的儿媳吉人天相……
　　雅韵居内
　　“这是哪里？”臻娴茫然的看向四周。
　　“夫人，用力，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稳婆在边上不断为紫馨加油鼓劲……
　　“原来是重生了。看来，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我也有幸遇得上啊。”
　　“孩子，我们此番为你逆天改命，要好好珍惜呀！”虚空之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回荡在臻娴的耳畔。
　　“出来了，出来了！”看到梅夫人经难产诞下的孩子，稳婆兴奋地大声呼喊起来。而紫馨也在孩子呱呱落地后，昏睡了去。
　　“男孩，还是女孩？”屋外传来了老夫人急切的疑问。
　　“是个姑娘！”稳婆一边回话，一边清洗着孩子，赶紧往外抱了去。
　　雅韵居外
　　“娘，孩子生了吗？”匆匆赶回的梅羲翰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赶紧跑来了雅韵居。
　　“生了，生了，是个姑娘。”稳婆抱着孩子赶紧从屋里出来，让夫人的仆从赶紧进屋清理。
　　“给我看看。”
　　“娘，你看，这孩子可真漂亮啊！”
　　“老爷，孩子是早产，所以要好好照顾。至于夫人……”稳婆有些扭捏的说着。
　　“紫馨，怎么了？”
　　“夫人这次难产，所以她的身子，可能以后再也不能受孕产子了。”稳婆低声说着。“梅夫人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怀胎产子了。”
　　“知道了。”梅羲翰的声音闷闷的，“不要告诉夫人，还有，好好照顾夫人。”
　　“是。”
　　“翰儿，这孩子，你给她取了什么名字？”
　　“臻娴，梅臻娴。儿子希望她能和她母亲一样，温婉娴静。”
　　“原来，此生，我的名字还是梅臻娴。”谁都没有发现，梅羲翰怀里的孩子，在听闻她的名字的时候，闪闪发亮的眼神，还有那眼神之中的那一瞬的伤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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