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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Scherz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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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头顶上突然响起三声警报音,楼道中瞬时出现了近十名身穿黑衣的武装人员。工藤新一发现自己站在一栋熟悉的大楼里,赤井秀一和宫野志保正满眼警惕地计算着对方的实力。
??“别发呆了!”戴着黑色针织帽的男人猛地在他耳边喊,“快带志保去找组织头脑的房间!我在这里拖住他们!”
??工藤新一震惊地睁大眼睛,这分明是十年前他们与组织对决时的场景!
??他几近忘记的噩梦,这一次为何如此精细具体?!
??他愣在原地,用力地眨眼,却无论如何无法醒来。身旁的女人没有注意他的表情,在FBI与组织成员的打斗混乱中,一侧身将他拉入了身后的安全出口,飞快地沿着楼梯向上跑去。
??“等、等等!灰原!”年轻的男人用力抓住女人的袖子,“等一下我们先不要进房间,把里面的人引出来,防止被锁在里面同归于尽。”
??茶发女子点点头,继续轻声地往上跑,工藤新一紧紧地跟着她。
??如果这不是一场梦,如果之前的十年都只是他发呆时大脑飞速旋转而推理出的场景,那么这一次,他一定要避免一切遗憾!不再让默契的伙伴尸骨无存,不再让FBI的王牌永远沉睡于病床,甚至可以更坚决地提醒关西好友婚姻的意义。
??他不是教徒,却为这次奇妙的机会感谢上帝。
??“砰!”趁琴酒正与宫野志保在顶层的房门□□涉,工藤新一将两根在杂物间拿到的扫把抡向了金发的男人,男人撞上了门内的衣帽架,一瞬间触发机关,房内一声枪响,房门紧紧阖上。
??“快跑!”工藤新一拉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宫野志保就向楼梯跑去,“我们只有1000秒的时间,必须要在这个时间内找到FBI的其他人,然后离开这座楼!”
??短发的女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但什么也没有说。
??在他们与FBI刚刚离开大楼50米的时候,大楼的顶部传来爆炸的声响,身后也开始有碎石掉落。于是一行人加快了步伐,朱蒂用手机像詹姆斯汇报了情况,很快便看到了来迎接他们的FBI的车队,日本警方也随后赶到,将FBI手中的组织俘虏押解带走。
??第二天的清晨,为了彻底销毁组织核心大楼内可能存在的有害物质,FBI和日本警方共同决定将已成废墟的大楼仔细检查,地下室等处也要再次爆破。朱蒂•圣提米利翁挽着赤井秀一的手,毛利兰和宫野志保低声说着话,工藤新一和毛利小五郎并肩,站在警戒线外,看着碎石飞溅。
??工藤新一曾一度以为,身旁的这些人再也不会这么其乐融融地站在一起,看着黑暗的离去,光明的到来。他暗暗发誓,那些会拿生命保护他的人,他也要用一切,去让他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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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毛利兰和工藤新一进行了宏大的婚礼,宫野志保担任伴娘。
??三年后,工藤兰产下女婴,为了纪念与宫野志保的友谊,为女婴取名为工藤爱子。
??五年后,宫野志保在美国时,受到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校长的邀请,留在该校任教。同年,与赤井秀一在美国定居结婚。
??十年后,工藤爱子七岁,工藤新一与工藤兰冷战,服部平次与服部和叶分居。
??“说起来,你第二次上一年级的事儿你还记得多少啊?”服部平次醉醺醺地问。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仰头喝了一口酒,嘴里瞬时充满了辛辣的刺激。他一直找所有的机会劝好友珍惜他的婚姻和家庭,好友却依旧到了与妻子分居的地步,这几天每天晚上都和她在这家店里喝酒。
??“哈,我可还记得你那时候和那个茶色头发的女孩——”服部促狭地调侃老友,故意拉长了尾音不把话说完。
?? “别乱说,她都结婚了!”工藤新一红着脸打断他,明知道他是喝多了酒显露了八卦的本性,心里却依旧有微微的怨气。
??五年前的一个晚上,为了接待回国探亲的京极真和京极园子,工藤夫妇在家中设宴,同时也邀请了服部夫妇、宫野志保还有阿笠博士。这一场像家宴似的派对本该是完美的,却因为服部的一句话让大家都尴尬了起来。
??他看到被茶叶盒挡住的地方有一只非常漂亮的杯子,便打趣说:“哟,工藤,这么漂亮的杯子还藏起来,难不成是哪个美女送的?据说杯子的寓意可是一辈子哟!”然后随手翻过杯子,宫野志保的名字赫然写在杯底。
??他从没有想过工藤兰真的不知道这个杯子的存在,更没想到他的声音竟然大到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到。
??有些事情,原本没有人会想到,直到一天某个人无意将它提了出来,瞬时,听到的人便再也摆脱不了它。
??这种事情有很多,比如怀疑,比如犯罪倾向。
??比如工藤新一与宫野志保在一起的这种可能。
??所以,虽然后来在两方的解释下,发现这完全是个误会,但是所有人的心里都从此埋下了一粒不安的种子。即使迟钝善良如工藤兰,也未能免俗。
??工藤新一觉得很冤枉。仔细回忆,他与宫野志保相识7年,出生入死,结婚生子,她的确一直都在他的身旁。但是天地良心,他从未对她有过别样的想法!
??那么她对他呢?他不知道,他从来摸不透女人的心,可是此刻他真心希望她并没有对他产生什么暧昧的想法。
??因为他很害怕。
??他害怕辜负别人的感情。
??当初他坚定地娶了毛利兰,其实并没有很多爱情的成分。只是因为,他害她在最好的年华里,一直等着一个不知何时才能出现的他,这样的亏欠他必须要去补偿。
??当然,在这么多年的婚姻后,他已经彻底地爱上了她,或者说,爱上了有工藤兰在身边的习惯。于是,虽然有时候他会渴望更刺激的任务,更新鲜的生活,而不是每天为爱人的家居装饰和瑜伽喝彩,不是每天拿着委托人的钱跟踪那些所谓的外遇,但既然这是兰想要的生活,他愿意去适应和包容。
??然而,服部的一句话忽然让他知道了还有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可能。他不敢去想自己如果和宫野志保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过什么样的生活,他害怕那种生活和状态正是自己这些年渴求而不得的,但他依旧无法控制地去想了。
??人心是最容易动摇的,于是在一次工藤兰去毛利夫妇家接2岁的工藤爱子回家时,他把宫野志保约在了一家咖啡厅。
??人心也是最难以捉摸的,于是在工藤新一给宫野志保发短信约着去咖啡厅的一个小时后,宫野志保出现在了羽田机场,拿着几个月前申请到的一年内无限次往返美国的签证,买了半小时后飞往纽约的机票,然后几个星期后与赤井秀一在新泽西登记结婚——后来工藤新一听说,他们结婚的日子,是宫野明美忌日的后一天,也是赤井秀一与朱蒂•圣提米利翁正式分手一年的那天。
??工藤新一想起那件事,嘴角便泛起苦涩的笑容。他明明只是想和她谈谈,就让她躲什么似的逃到了美国,还闪电结了婚——特别地,竟然还是嫁给赤井秀一。
??他并不了解赤井秀一这个人,只是觉得那个男人的心思很深,并且偶尔会给人非常阴沉的感觉。无论是背叛培养他的地方,或者是与恋人分手,他都保持着极度的冷静和果断。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他一定会把这个FBI的王牌与Gin归为一类——黑色,危险,绝情。
??工藤新一灌了一大口酒,费解又不满地皱着眉,他如何也想不出,那个女人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她本应非常厌恶和恐惧的男人,而那个男人又究竟把她当作了谁的替代品。
??服部平次见状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又回到了那个怎么也说不厌的孩子的教育问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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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酒店的出租车上,工藤新一觉得有些困倦,正欲闭上眼睛,忽然听到广播里说XX岛的高速公路上发生特大交通事故,伤及几百人。
??工藤兰正和上同一个瑜伽课的高山夫妇在那个岛上度假。
??他立刻要求司机带他去离事故现场最近的医院,却在司机说需要3小时车程的时候感到心都凉了。
??在路途中,他接到了高山太太打来的电话,说他的太太伤势过重,生命垂危,好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著名医科教授宫野志保正在附近度假,决定用手术的方法将扎入工藤兰脑部的玻璃取出,有一定危险性,医院让她和丈夫打电话征求他的同意。
??工藤新一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微愣了一秒,随后对着手机喊:“那就手术啊!有一分希望也要救!”说完,又让司机加快了速度。
??如果那个女人在的话,应该可以保住兰的性命吧。
??当他终于赶到医院时,在护士的带领下跑到了手术室外,补签了手术的合约。护士大概是进去通知了主刀的医生,两分钟后,宫野志保出现在工藤新一的面前。
??工藤新一正为爱妻着急,连忙上前问:“灰原!手术完成了么?她怎么样了?”
??宫野志保严肃地看了他一样,说:“她的伤势很重,现在需要观察十分钟,如果没有出现其他问题,十分钟后会进行下一步的手术,如果——”
??“我明白了,拜托你了。”工藤新一点点头,忽然发现面前的女人脸色苍白得有些可怕,嘴唇也嫣红得不自然,透过消毒了的手术服的袖口,他似乎看到她里面的衣服有被划过的痕迹。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想问问她那是怎么回事,她还能不能坚持做完手术。然而,兰的情况已经刻不容缓,他沉默地看着茶发的女人走进手术室。
??手术最终进行了五个小时,而宫野志保,在工藤兰被推走的一刹那,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无意识地向后倒去。
??“宫野博士!”给她帮忙的年轻医生们大惊失色,立刻将她抬到病床上,却很快地发现,在手术服的下面,她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擦伤,而最关键的胸腹部,竟有大片的瘀血,断裂的肋骨恐怕早已伤及内脏。
??她伪装地太完美,指令清晰,动作熟练,没有人想到她竟然也是那个交通事故的伤员。甚至,从一开始看到她的名片和行医执照时,所有人就已经忘记了去想为什么她会恰好出现在这里。
??有经验的医生和护士们立刻采取了急救的措施,然而,病床上的女子的生命特征依然在快速地消失。
??几分钟后,宫野志保被确认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