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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争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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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娘!娘!你看那个怪人又在吃蛇!”小男孩哭着喊着跑进大门。
“乖,小辉,来娘这儿!”一位妇人赶忙跑出来抱起孩子旋身快步回了房,沿途又朝着管家说:“老刘,你快去把门关了去!”
“诶,夫人!”老刘着急忙火地关了大门,嘴里还不停嘟囔着,“也不知这人造了什么孽,怎么染上这么一个怪癖哟!”
蹲在墙角的一个男人含着的半截蛇尾耷拉在嘴外,尚在剧烈地扭曲挣动,几滴红艳艳的血液残留在嘴角,形状极为吓人。
男人吞下半截蛇尾后,抹干净嘴唇,神色惨淡地抬脚往郊区走去。沿途人们都捂着嘴一脸恐惧的贴着街道两侧的铺子急速行走,男人这般走了半晌,似是受不了这样特别的待遇,终于钻进一个小巷子,从小道急匆匆赶到城外的森林。
看到一片茂密深幽的森林,男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气喘吁吁的靠着一棵老树坐了下来,狠狠抹了一把头上的热汗。呼吸着浓烈的松香味,感受带着树木的湿气的凉风,男人渐渐闭上眼睛养起神来。也许是土地厚实的感觉,也许是森林宽容的接纳,也许是背后大树无言的安慰,让男人熏熏然睡了过去。
“嘶嘶,嘶嘶嘶嘶......”一条金黄色的蛇吐着信子嚣张地爬上了男人的肩膀。
恍惚中男人嗅到了熟悉的味道,血腥冷腻的感觉逐渐强烈起来,将男人从睡梦中逼了出来。迷蒙中睁眼一瞧,登时让男人血液沸腾起来。
“蛇呵!”男人在心里嘶哑的呐喊,“此蛇蛇血甜腻,蛇胆微苦,乃是蛇中极品。”
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眼前在自己肩膀上盘绕的小蛇,右手的手筋不自觉的抽动起来,正是伸手欲抓之时,猛然从天上冲下来一只白色的鹞子,将蛇叼了去。
“喝!”男人双目眦裂,大喝一声,狂怒不已。
正在男人暴怒难抑之时,从森林里走出来一个白衣少年,面目平凡耐看,见到男人暴躁模样,被吓得大退了几步。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有人。”男人见来人,憋得面色通红,很是羞窘。
“啊?哈!没关系,没关系的,呵呵......”少年干笑着应了几声。
两人各自站着,半晌没动,气氛愈发尴尬起来,男人有些局促起来。
“那个,我......我......”
“嘿!我叫白遥,你叫什么?”两人同时开口,不过显然少年清脆的嗓音悄悄地盖住了男人不安的低语。
“啊?!”男人猛然抬头,眼里透露出不可置信,“啊!我是......我是吕奉宁。”
“呐,你叫我遥弟,我便叫你奉宁兄,可好?”少年笑嘻嘻地说着。
“......好!”
男人心里正自雀跃,空气里却隐隐传来蛇腥味来,让男人开始躁动起来。
“我,我还有事,要先走了。”男人神色慌慌张张的转身欲走。
“诶,奉宁兄你莫急啊!你我才第一次见面,该好好聚一顿才是,怎能借故先走呢?”少年不依,拉住男人衣袖。
男人被少年恳求的目光黏住,呆愣了半晌,不知动作。知道蛇腥味浓郁起来,男人才反应过来,“不,不了。我是真有事,不能再留了,要.......要先走了!”
吞吞吐吐说话间,男人已经看到一条灰色小蛇弯弯曲曲游了过来。适才那条蛇中极品已然把男人心中嗜蛇的血液预热加温,如今已经再不能接受任何挑动了。所谓嗜蛇之癖,便是闻蛇味而知蛇性。现在眼前这条小蛇虽不是什么极品,但平常庄子中并不常见,算得上是美味。男人逐渐不能受理智控制,眼睛爆红起来,挣脱了少年直往灰蛇方向跑去。
“奉宁兄!”
“遥......遥弟,你要干什么?”男人再次被少年拦住,不明所以的同时,亦颇为恼怒。
少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手劲儿也微微卸了点儿。男人趁机抓住灰蛇,正要往嘴里送时,“啪”的一下被一只白净细嫩的手拍掉了。
“遥弟!你这是做什么?”男人猛地转身,朝着少年大吼。
“奉......奉宁兄,你以后别再吃蛇了!”一吼之下,少年条件反射般抓住男人宽厚的大掌,关切地望着男人。
“我......我......我”男人吱唔半晌,突然甩开少年,跑了开去。
“奉宁兄!”少年紧跟。但究竟两人体力相差甚远,一段时间后距离逐渐拉开。少年一急之下,旋身变成一只鹞子振翅飞向男人。
突然出现一只鹞子将男人吓了一跳,看清大概是之前夺了自己口中食的恶鸟,登时怒火中烧,止步欲捡石子投掷。起身却不见那鹞子,只遥弟着白衣飘然地站在眼前,脸颊因为跑动浮了一层薄红。
“遥弟?你怎跑的这样快?”男人一脸惊愕地看着少年,手里还攥着那颗石子。
少年很是受伤地望着那棱角锋利的石子,心道今后定不会说出自己真身,“我担心奉宁兄,自然便跑得快了几分。不知方才怎么得罪了奉宁兄,竟让奉宁兄如此躲我?唉,小弟第一眼见到奉宁兄便觉亲近,言语行止间孟浪了些,若有得罪,还请奉宁兄多多担待才是,只是莫躲避小弟如蛇蝎。”
“啊,我没......我没有,遥弟误会了,遥弟你......误会了的。我没有躲你,我......就是......我就是,遥弟你碰我,让我觉得心跳得怪快......难受得慌......”男人在听到“避如蛇蝎”时胸口钝痛不已,不由说出自己方才所想,却不料说出最后一句话是竟至脸色涨红,眼神飘忽,手足无措,全然不知怎么摆放。
少年嘴角弯弯,满脸喜色的走了过去,拉住男人的手放在自己右边的胸膛,笑道:“可是跳的这样快?”
“比......比这个还快。”男人讷讷的小声说着。
“哈哈!”少年一时笑的不能自禁,拉着男人的手拔足狂奔起来,“奉宁,以后你便与我一起吧!”
“啊?”男人一边顺遂地跟着少年跑着,一边兀自困惑着少年说的话。
“就是一起和我生活啦!”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