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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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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
“早安~~各位!”
“啊,是银次!早安~”
“呐呐~一大早听到夏实的声音心情就好好哦!”,银次一边笑著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到吧台前坐下,“波儿,早哦!”
“嗯,早,”,靠在吧台角落里的中年人随便应了一声,继续翻著手上的晨报,“怎麽就你?那个家夥呢?”
“对哦,银次,你不是应该跟阿蛮一起的吗?!”,从厨房出来的夏实手里多了一盘三明治,回到吧台把盘子放到银次面前。
“哦,在外面,说等会儿才进来。”,银次一副饿狼的样子盯著三明治,随便应了一声。
听著银次的话,波儿从窗户的侧角看出去,蛮叼著烟靠在车门边,烟熏得他把眼眯得很深,顺著蛮的目光波儿移动视线找到了他目光的终点──那个正嚷嚷著肚子饿的金发男孩。
“又要发生什麽事了吗…”,波儿轻哼一声,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
“老板,说什麽呢?!”,夏实右手捧著那盘三文治,左手正死撑著银次的脸,“银次,不可以!要等阿蛮进来再一起吃啦!”
“给我啦,夏实~~我快饿扁了啦~”,银次狼狈地趴在吧台上,想借身高优势去抢,那怕抓到一块也好,“好啦好啦,夏实最好了~~就一块嘛~~”,金发男孩决定抗争到底,为了食物叫他做什麽都没问题。
“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啦!等一下阿蛮就进来了,一下就好啦!”,女孩依旧不放手,俩个人就这麽你抢我躲地吵闹著。
“我说夏实,好了好了,大清早的不要闹了!”,波儿擦干手上的水一脸无奈地拉开夏实,这女孩来了之後店里的气氛似乎不象以前那麽单调了,“银次,你也不差那一会儿吧!”
“人家真的很饿嘛~~”,银次被硬是按回椅子上,委屈地嘟囔著,“阿蛮也不知道要弄到什麽时候,先吃一块也不会怎样嘛….”
“综合咖啡吗?!”,波儿在吧台边仔细擦拭著那些雪白的骨瓷杯,“先喝杯东西等等好了。”
“啊?!嗯….”,银次回神犹豫了一下,看见波儿转身去拿咖啡豆,准备开始煮咖啡,“黑咖啡可以吗?!”
“嗯?!黑咖啡?!怎麽换口味了?!”,波儿挑眉看著男孩。
“没有啦,反正都是咖啡我都爱喝啦!”,银次抓了抓那头金发,挤出一个憨憨的笑脸。
“好,你先等一下。”,说著波儿开始活动起来,接著银次又忍不住跑去追著夏实要吃的,“食物保卫战”又一次在「HONKY TONK」“打响”。
门外,蛮的目光一直没离开银次,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那个傻瓜到底在想什麽?那样的眼神、那样的反应和语气让他很不安。
突然好象看到什麽状况,蛮扔掉手里的烟头,大步走进「HONKY TONK」。
“银次,你的咖啡,”,吧台边波儿倒出一杯刚煮好的咖啡递到银次手边,“哦~~~你总算来了,银次都快把我的店吵翻了!”,回头正巧看到蛮推门进来,不紧不慢地打了声招呼。
来人并没象平时那样说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来回应,径直朝金发男孩走去,而金发男孩似乎因为肚子太饿,完全沈浸在咖啡的香气中,抬手,咖啡刚刚被吸到唇边杯子却突然被一只大手给拿开了。
“呃?”,银次一脸莫名地回头,看到是蛮,“你的杯子在那边,要波儿倒一杯,干嘛拿我的?”
蛮皱了皱好看的眉,眯起眼直盯着他,有点讶异对方没像往常那样嘟著嘴眼泪汪汪地缠著自己要把食物抢回来。
“别喝那麽多咖啡,”,对视近半分锺蛮首先开口,语气有些强硬又有些宠溺,“夏实,给银次一杯牛奶。”,说完低头闻了闻手中“抢来”的咖啡。
“我要喝什麽用不著你管吧?”,话一出口,店里其他三人的动作全都嘎然止住。蛮不可置信地望著银次,他看到银次眼中那明显的不满──以前遇到类似的情况银次也会表示不满,但那不过是不服气而撒娇罢了,只是现在,没有了可怜兮兮的语调和闹情绪的表情,有的只是平淡的质问和充满厌烦的眼神。
“银次……”,夏实小心地唤了声,似乎想提醒对方说话有点过头了。重新窝回角落看报纸的波儿依旧举著报纸,只是心思早已跑开,比起无聊的政治话题,现在他店里上演的“社会新闻”似乎更引人入胜呢。
蛮用力将咖啡杯放在台上,眼中浮起微弱的怒气,[控制一下情绪,美堂蛮!他只是在耍小孩子脾气而已,平时不都这样吗?!],蛮努力在心里为现状找说词,开什麽玩笑?银次那麽乖巧的人决不会真的动脾气,对外人如此,对自己更是,这一点他可是抱有百分之二百的信心。
深呼吸抑制住从昨晚累积下来的情绪,蛮又走近银次几步,居高临下看著座位上的人。没人知道在碰上那对蓝眸时银次紧张得脑袋几乎空白,他有点後悔刚才竟然说出那样的话,可是,既然决定了那件事就必须做到,[天野银次,给点骨气好不好!!],内心开始不断怂恿自己,不尝试永远得不到答案!
“银次~~”,蛮缓缓开口,旁观的人紧张的猜测他接下来的动作。
“所以要你少喝咖啡嘛!说话语无伦次,很明显是咖啡因……”,蛮向男孩挑挑眉,语气调侃地说道。
“少来这套,我不是三岁小孩!咖啡还我,要喝自己不会倒?”,银次冲口而出打断蛮的话,眼神告诉在场所有人他是真的生气了,“还有,以後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你提醒了。”
“什麽?”,蛮皱紧了眉头,眼中的怒气加深,情绪几近暴走,“你再说一次!!”
蛮那透著怒气的冰冷语调预示著事态开始失控,波儿放下报纸也不禁打量起银次──这孩子平时总是那麽温柔,脾气更是好得没话说,每天都围著阿蛮笑啊闹啊的,俩人的关系也是公认的好,怎麽银次会突然对阿蛮说那麽重的话?!波儿搔了搔头,要不要去劝一下?不过现在上去恐怕不被银次的高压电击飞也会被阿蛮200kg的握力给捏扁吧…
“呃…那个…银次,过来这边吧~”,看俩人对视的表情越来越不妥,夏实连忙上前把银次拉到窗边桌子坐下,“不是饿了吗?!快吃啦,烘面包一定要趁新鲜吃哦!”,挤出招牌微笑想缓和一下,可是气氛依旧僵持不下,银次坐下後把头扭向窗外沈默不语。
“不用麻烦?那意思是我多管闲事咯?!”,努力平复自己的语气,什麽叫怒火中烧,蛮算是体会到了,“我就看你这几天有问题,你最好给我…”
“我说了你别管,听不懂吗?”,银次再一次打断蛮的话,语气冷的让人心寒,他甚至没正眼看蛮,拿起一块三明治自顾自地吃起来。
夏实尴尬地扯出一个笑容,看看老板希望他会有所动作,谁知波儿只是故作无辜状地耸耸肩,这下可好,本想来打个圆场,现在却是越来越麻烦。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一把苍老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哦!你好,欢迎光临!”,波儿回头看到一位老人不知何时进了店里,赶忙笑著招呼,心里直庆幸终於可以打破僵局了。
“希望没有打扰到各位….”,老人发现店里的气氛不太对,於是再一次对自己的突然出现表示抱歉。
“很抱歉,你已经打扰到我们了!”,蛮冷冰冰地回应了来访者,眼睛没从银次身上移开半厘,他很生气,只是他这个欠了人家一屁股债的家夥没资格说“今天我们不营业”这样的话。
“啊…哈哈….不要介意,那家夥最近上火,所以情绪不太好,请您别见怪!”,波儿连忙接下阿蛮的话,差一点就把他的好修养抛到一边破口大骂。
“请问夺还专家是不是在这里?!”,老人轻笑,继续礼貌的询问,“我们家小姐想见一下。”
听到老人的询问,银次拿起的第二块三明治停在嘴边,想回头答应但知道那一定会碰上蛮恼怒的脸,他其实好怕,他不想要把蛮惹怒的,他不过是想靠自己去证实一些事情。
“我…我们是,”,犹豫了一下,银次开口,可是继续低著头,“请问有什麽可以帮忙的吗?!”
“是这样啊,俩位就是吗?!那我想先请小姐进来好了。”,老人依旧礼貌地回应著,侧身拉开咖啡屋的门,“纯小姐,请进~~”
门被拉开,一位面带微笑的女孩踏进了咖啡屋,女孩有著一头乌黑微卷的短发,纯黑高领毛衣外套著白色翻皮外套,下身一条剪裁简单的牛仔裤加一对黑色皮鞋,她的五官很深很漂亮,整个人透著一股灵气,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度。
“好漂亮的女生哦~”,夏实不禁轻声赞叹,银次好奇地转头去看,却对上了蛮面无表情的脸,连忙将视线移开。
“谢谢~”,女孩礼貌地回应老人,走到店中央扫视了一下店里的四人,微笑著直接走到银次对面坐下,伸出手,“你好,我叫柊木纯!”
银次愣了一下,近距离再看她,发现她脸部的轮廓简直就象是巧夺天工的艺术品,皮肤很白,眼睛是淡蓝色的,就像是童话里跑出来的公主。“你好...”,银次伸手回握,笑容慢慢溢上脸庞,“我是天野银次!”
“那麽,那位先生呢?!”,女孩抱手撑在桌上,眼神指向吧台边的蛮,“可以介绍一下吗?!”。蛮见女孩望过来,眼神终於从银次身上移开,轻嗤一声把身子转向吧台,端起咖啡杯想喝却犹豫的望了望方才银次触过的位置,最後在同样的位置猛灌了一口咖啡下肚。
“他叫美堂蛮。”,看不下去的波儿帮蛮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理所当然地遭来了某人一记白眼。
“矢管家,你也坐吧!”,女孩微笑著拉过一旁站著的老人在身边坐下。对於女孩如此称呼对方,银次不解地皱了皱眉,一旁的夏实也趁俩人对话的空隙沏上了两杯清茶。
“唔~好香的茶!”,女孩啜了口茶,仍然微笑著。
“谢谢!”,夏实也回以一个甜甜的笑脸。
“那麽,我先介绍一下吧──柊木这个姓不知道各位是否听过?”,被称作矢管家的老人开口道。
“呃~难道说小姐您是…那个经常在财经杂志出现的‘柊木财团’的那个柊木?!”,波儿略带惊讶地反问。
“没错,纯小姐是‘柊木财团’下一任的继承人,原社长柊木一郎的女儿。”,老人如是说道。
“原社长?!”,波儿不解地问,“报道说柊木社长虽然身体欠佳,但不是还在主持著财团的运营吗?!”
“不,我父亲已经去世了。”,女孩微笑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原本一个月前父亲应该由法国考察後返回日本的,可是他乘搭的飞机因为事故坠毁了,警方调查後称我父亲下落不明,由於我们财团的影响力实在太大,此事如果传出去可能会引起一些竞争者趁机向我们进行攻击……”
“於是小姐命令所有知情人封锁了这个消息,也与警方达成协议在未查明的情况下不公开此事。”,老人接著女孩的话继续道,“另一方面我们派了私人侦探去调查,结果发现那起空难并不是意外事故,而是有人蓄意制造的,为的就是抢走老爷手中一件极为珍贵的东西。”
“你们发现什麽说不是意外呢?!直接告诉警方不可以吗?!”,银次听过叙述後问道。
“私人侦探明查暗访发现我父亲在法国某银行拥有一个保险帐户,在那个保险柜里有一封父亲的信,他说这趟去法国除了考察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带回那件东西,那是他和妈妈的一个约定,但是那件物品早就被人盯上了,他知道在回来的路上一定会发生些事情甚至丢掉自己的性命,但是无论怎样他必须把那东西带回来送给妈妈……”,女孩的声音慢慢变得悲伤起来,老管家轻轻拍了拍女孩的手。
“请看,”,老人从口袋摸出一张相片递到银次面前,“就是这个。”
相片中是一条十分精美的纯银项链,链子的纽纹设计成花藤的形状,链的坠子是紫色泪珠型的,材料看上去应该是水晶。
“你觉得这链子很普通吧,”,老人微笑著问银次。
“哦,不会,很漂亮!”,银次连忙挥手应道,“只是,它不象是让人想不择手段去得到的东西……”
“贵重的是那颗水晶里面的东西和它的做工,”,老人解答般的说,“那颗紫晶是空心的,里面装了一种特调的香水──龙涎香和沈香木混合而成的香水!”
“龙涎香和沈香木?”,银次对这种东西向来没研究,印象里的香水好象只有卑弥呼用的那些毒香水。
“龙涎香,是抹香鲸肠内分泌物的干燥品,干燥後能发出持久的香气,经常用来作定香剂使用,天然龙涎香的国际市场完全由香水大国法国控制,每公斤收购价在1~4.5万法郎之间,香料公司加工後的售价为每公斤6~10万法郎;沈香有神奇的药效及美妙的香味,因为珍贵及稀有性在以前它一直都是帝王或达官贵人的专属品…”,一直沈默不语的蛮突然冷冷开口,没回头继续啜著杯里的咖啡,“为什麽找我们?”
“对方不是普通角色,是濑川,以收藏极为珍贵的珠宝而为业界所知,但是这个男人收藏的手段相当令人发指,有时他为了得到心爱的东西甚至视人命如草菅,暗地里他还跟□□有联系,警方也不敢轻易对他动手。”,女孩两手环抱胸前,直视著银次,“而且这一次他雇佣了一位运送专家护送物品到拍卖场,警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运送专家吗?哼,99%是那个叫赤尸的变态!
“拍卖场在哪?”,蛮放下咖啡走到他们的桌子前,眼神不自觉的在金发男孩的侧脸停留了几秒。
“青森,他们会在津轻中部停留,然後再将项链送往当地的展览馆。”,女孩抬头望著那对蓝眸,英气逼人,“希望你们能接受我的委托,酬劳多少都无所谓,因为这对我还有我母亲十分重要!”
“好,我们接受!酬劳等事成之後再谈。”,蛮爽快地接应,其实他是有考虑的,趁这个机会和银次远离这里,银次的问题…他要用这段时间去弄清楚。低头看看银次,对方没有出声,似乎默许了他的决定。
“呐~老板,他们这样子去,不会有问题吧?!”,夏实溜到波儿身边小声问道。
“应该……没有吧!”,这是她得到的答案。
“如果是这样,那接下来的事就麻烦矢管家说明一下好了!”
“我们现在就会安排飞机去青森,那边的一切事宜我们也会全部安排好的,如果还有其他需要请俩位尽管提。”,管家解释著接下来俩人的行程,“另外…”
“我会跟你们一起去!”,女孩的微笑再次泛起。
“柊木小姐…这样好吗?!会有危险的!”,银次担心地问。
“放心,我只是跟你们去旅馆而已,不会妨碍你们工作的!”,女孩向银次眨了眨眼,露出淡淡的笑,“收拾行李吧,我们直接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