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


  •   钟静妈妈和温瑞的父母很快将他们二人的婚事定了下来,看来不止钟静妈妈一个人着急,对方二老似乎更急不可耐,连订婚都免了,竟直接让他们去了民政局登记。

      钟静和温瑞从民政局出来,钟静看着手里的两个小红本长吁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就这样嫁人了。再看看身边的温瑞,好像也是十分迷茫,他们就这么成了夫妻了。
      “小静,我妈妈说,如果你愿意可以现在就搬到我家去住,也好和你商量商量婚礼的细节。”
      “我还是想先住自己家,等婚礼结束后再正式搬进你家。我想再多陪陪我妈,她一个人很寂寞的。”
      “那好,随你。”温瑞说着便要去取车子,钟静看着这男人的背影竟鬼使神差地上前拉住了他的手。“怎么了?”温瑞回过头看着她。
      “温瑞,为什么是我?”
      “什么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愿意娶我?我们只交往了两个多月,你也许还不了解我。我,我很懒的,从不做家务的!”
      “哦,没关系啊,我做就行了。”
      “我脾气很坏的,我没有女人味、不懂温柔,我长得一般身材也不好,我钱赚得少得可怜!总之,我有好多好多缺点,这些你都能忍受吗?”
      “小静,你是不是后悔嫁给我了?”温瑞一副很受伤的表情。
      “我没有!但是、但是你确定你不会后悔么?”钟静认真地看着温瑞的眼睛。温瑞看着钟静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反握住钟静的手。

      就在温瑞静静地看着她的那几秒,钟静仿佛从他的眼中看见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旖旎的湖光中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轻轻浮动。这个影子是温瑞心底的那个人吧,这个人是不是就是自己呢?

      婚礼在即,家里人都忙得不亦乐乎,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李聿又耍起了小孩子脾气,竟是又不理钟静了。
      这天钟静去李家送请柬,刚好李聿和李叔叔都在。李叔叔做成了大媒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而李聿却在一旁横眉冷对、阴阳怪气,钟静看在眼里哭笑不得。
      “叔叔,我和小聿想单独聊聊。”
      “那好,我去书房呆着。”李叔叔刚要起身,钟静连忙拦住他,说:“不用了,我和小聿去他房间就行。”
      “我房间乱得很怕脏了静姐姐的脚,有话在这儿说吧。”李聿挡在了通往二楼房间的楼梯口。
      “又说什么混账话!你小子最近阴阳怪气的,怎么回事?你静姐姐大喜你别找不痛快啊!”李叔叔有些不高兴。
      “没事叔叔,我教育教育他。”说着钟静将李聿硬拽进屋里。

      房间内。
      “你说话就说,别拉拉扯扯,你现在可是有夫之妇了。”李聿打掉钟静拽着他的手。
      “小聿,我想知道我又哪得罪你了?你最近怎么总和我置气?”
      “没有。”李聿看也不看钟静,一头栽倒到床上。
      “还说没有,你现在连话都懒得和我说了,以前我们可不是这个样子的。”钟静坐到床边,看着李聿说。
      “今时不比往日,以前我们都是孤家寡人,玩闹说笑无所顾忌;现在你是有夫之妇,我怕话说多了惹人闲话。”李聿扯过手边的枕头蒙住了脸。
      “你说的什么话,难道我结婚了你就不能和我说话了?那以后你要是有了恋人,我们是不是就老死不相往来了?”钟静见李聿闷声不语,更是气愤“小聿,当年我和我妈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大城市,要不是你们一家的帮衬我们母女的日子恐怕是要过得更加艰辛。我是真心喜欢你们一家人,你也知道我爸爸在我还小的时候便离开我们了,我把李叔叔就当成父亲,而你就和我亲弟弟一样。现在姐姐要结婚了,做弟弟的不但没有祝福反而和我闹起了情绪,你觉得这样对么?”
      “那都是你的一厢情愿!我可从来没想过要做你弟弟!”李聿猛的坐了起来,眼圈微红的瞪着钟静。
      “你……”李聿除了在他母亲过世时钟静再也没看见过他落泪,钟静看着那个从前总是笑眯眯的大男孩如今却为了她的婚事红了眼睛,不由得难过起来,叹了口气说:“算了,我刚刚的话过分了,你别在意。我只是觉得如果我的婚姻少了你的祝福那是多么遗憾的事,那我的幸福还能完整么?”说着说着钟静的声音也哽咽起来。
      “静姐姐,我错了!你别哭。”李聿将钟静揽入怀中,钟静也紧紧抱住了他。

      按照中国的传统习俗,婚礼的前一天新郎和新娘是不能见面的,本来钟静想和温瑞再确定一下婚礼的有关事宜,可是钟妈妈碍着传统非不让二人见面,执意要自己出面和对方二老商量即可,钟静拗不过妈妈也乐得清闲。晚上钟妈妈回到家里又拉着钟静说了好一会儿化,结果气氛越聊越伤感。
      “小静,明天就是你的婚礼了,你是要真正离开妈妈了,妈妈真舍不得。”钟妈妈说着说着竟抽泣起来。
      “别这样妈妈,温瑞家离我们家又不远,我们每周都会回来看您的。”
      “好、好。要是……你哥哥能看见你出嫁该有多好,也不知道他这么多年在外面过得好不好?是死是活?呸呸呸,我的阿宁才不会死,他不会有事的!你说你哥哥他现在是不是也已经结婚了?会不会都有了小孩?说不定我都当奶奶了自己还不知道呢……”每次钟妈妈说到儿子都会语无伦次、没完没了的絮叨。
      看着妈妈又陷入了对儿子的回忆,钟静也不禁想起这个双胞胎哥哥——钟宁。钟宁和钟静是一奶同胞的兄妹,虽是双胞胎长相却不十分相像,哥哥钟宁面颊消瘦、眉眼犀利,少年时已长得冷峻帅气;妹妹钟静幼时一直都是圆滚滚的,随着年龄增长虽说不如小时候那样圆润但也实在谈不上苗条,而面容更是与钟宁大相径庭,从小到大一直是平凡普通,唯有一双丹凤眼像极了哥哥钟宁。钟宁在他与钟静15岁时离家出走,如今已整整消失了11年。

      说到钟宁的出走,就不得不提到钟静的父亲。钟静的父亲喜欢酗酒,常常喝了酒就对母子三人使用暴力,当时钟静和钟静妈妈怕急了喝醉酒的爸爸,对于他的打骂只能忍气吞声。而钟宁不同,他的脾气出奇的倔强,总是反抗父亲,因此他也总是被打得最惨的一个。渐渐长大的钟宁终于有一天受不了父亲的虐待,决定离家出走。
      钟静还记得钟宁走的那天是个特别美的黄昏。那天他们放学回来,走在两旁种满向日葵的路上,钟宁飞快地走着,仿佛是要逃离什么似的。走到一个十字路口,钟宁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右转,而是毫不犹豫的左转了。
      “钟宁,你去哪?那边不是回家的路!回来,钟宁!”钟静追着钟宁,边跑边喊,终于追上他将他拉住。钟宁停下脚步,看着钟静说:“那不是我们家,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家里了,我要走了。”他说得那样平静,语气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就在讨论晚餐吃什么一般。
      “走去哪里?”钟静害怕了,紧紧抓住钟宁的袖子。
      “只要是没有他的地方,哪里都好。小静,你好好照顾妈妈,我总有一天会回来的,我会回来救你们!等我变得足够强大。”
      “不,钟宁!别走!别扔下我一个人!”钟静害怕得哭了起来。钟静真的很想就这么死死拽住钟宁不让他离开,可是当钟宁一根一根掰开钟静手指的时候,钟静看见了钟宁手臂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也许这些伤痕在他的身上遍布得到处都是。那是钟宁替她和母亲挡下的伤害,他也不过是个孩子,凭什么要他来承受这么多的痛苦呢?若是放他走,他就能逃离这噩梦了吧?他就能快乐了吧?钟静想要钟宁快乐,哪怕以后再没有人保护她了。于是,钟静松开了抓着钟宁的手,她的手滑落到身体两侧,眼泪止不住的簌簌落下。
      “钟宁,你说的你会回来救我的,你不能反悔!”
      “我不反悔,我一定回来接你和妈妈。”钟静看着钟宁坚定的眼神,不由得哭得更凶了,她将兜里的零用钱一股脑地塞进钟宁手里,然后便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家跑去。她没看见钟宁最后是什么表情,她也不敢看,她怕看了就没有勇气放他走了,只能逆着风拼命得奔跑,把眼泪硬生生逼回去。钟静告诉自己,与钟宁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到那时,她的哥哥会变得强大无比,将她们母女带离这可怕的生活。
      只是令钟静母女没有想到的是,钟宁一走就是十几年,音信全无。并且钟静父亲也在钟宁离开后不久因醉酒过马路时被撞死了。肇事司机家里还给了钟静母女一笔钱以求私了,她们同意了,拿着这笔钱搬到了现在住的地方。

      婚礼如期而至。
      钟静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等到菱歌和范一凡他们来了,菱歌和钟静单位和她关系最好的同事庄毓连忙帮钟静换上了婚纱。而新娘的造型和化妆全由范一凡一手包办,他说自己死党结婚怎么能让那些不入流的造型师来给钟静化妆呢,必须他亲自上阵!他甚至还抱怨钟静的婚事决定得太仓促,让他都来不及亲自为她设计婚纱,真是天大的遗憾!钟静感动之余不忘调侃菱歌“不是还有女王陛下等着你做的嫁衣么。”结果招来菱歌的一顿呵痒,临了还不服气地撂下一句“本女王一定要嫁得比你还好!”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变成了和平时完全不同的样子,简直美得不可思议!钟静不得不佩服范一凡化妆技术的高超。一切准备就绪了,可是温瑞接亲的队伍迟迟不来,最后还是李聿匆匆跑来告诉钟静,温瑞的车队堵车了。为了不影响婚礼的正常举行,钟静一行人只有先行去了教堂。

      钟静先到了教堂,钟妈妈和温瑞的父母见温瑞没有和钟静一起出现,都十分奇怪的询问钟静是怎么回事。钟静如实道来,听过钟静的解释老人们都松了一口气,生怕这重要的典礼出现什么差错。于是,钟静坐在妈妈身边,一起等待新郎的到来。
      时间慢慢过去,已经过了婚礼开始的吉时,钟静和一些长辈都有些着急了,其他的宾客也都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回事?温瑞怎么还不来,吉时都过了。”钟妈妈急得有些坐不住了。
      “亲家,别急。估计小瑞马上就到了,再等等把,再等等。”温瑞妈妈安慰道。
      结果又过了一个小时,依旧不见温瑞的人影。这回连温瑞的父母都坐不住了,温爸爸急得额头上都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他一边拭汗一边对身后的一名面容冷酷英俊的年轻男子说:“难得你特地从美国回来参加小瑞的婚礼,这孩子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日子也能迟到,连电话也打不通。”
      “叔叔客气了,阿瑞的婚礼我怎么能不来。况且我也不是特地回国,我这次回来就不打算再回去了。”
      “那好、那好啊,以后可以经常来家里做客了。”正当温爸爸和那名男子寒暄之际,一个人推开了礼堂的大门,所有人都以为是温瑞到了,可惜让所有人都失望的是进来的是一个大家都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那男人直接走到钟静面前,看了看她,确定她是新娘子:“请问你就是钟静小姐?”
      “对,我就是。”
      “这是一个叫温瑞的人托我转交给您的。”说完那人就要走。
      “站住!你是什么人?怎么穿着温瑞的衣服?”钟静拦住那人。
      “我是送快递的。至于这衣服,是温瑞先生特意要求我穿上的。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钟静放走了那个人,她急忙拆开温瑞送来的文件袋,从里面掏出三张纸。
      “是什么?是什么?”钟妈妈和温瑞父母也急忙凑过来看。只是让他们都震惊的是,那三张纸中有两张是签好了温瑞名字的离婚协议书,另外一张纸上仅仅写了一行字:“小静,对不起。原谅我不能和你结婚,我走了,别找我。”笔记的确是温瑞的不假。
      看到这些,温妈妈当场晕了过去,温爸爸和刚才那个俊朗的男子赶紧扶住了她;而这边的钟静妈妈一时间显然也没回过神来,怔怔地看着钟静;关菱歌、范一凡和李聿他们看完顿时大怒……在场宾客也渐渐明白了新郎逃婚的尴尬事实,场面陷入了空前的混乱。
      钟静看着混乱的人群却是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清,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却不想脚下一个踩空,整个人向后倒去。还好在和大地亲吻之前跌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钟静只觉有一个充满磁性的低沉声音说:“小心点,没事吧?”钟静缓缓转过头看见一双目光锐利的眼睛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那种眼神仿佛要将钟静穿透一般。是那个和温爸爸说话的男子,大概是温瑞在美国的同学吧。钟静不愿多想,扶着他站了起来,在一片嘈杂声中走出了教堂。

      钟静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发现周围的人都在好奇地看着自己,钟静低头一看自己身上还穿着婚纱呢,怪不得,敢情都把她当成落跑新娘了?钟静想想就郁闷,明明逃婚的新郎好吧,怎么现在看起来她才像那个做了错事的了?钟静走累了,干脆就坐在路旁的长椅上,刚好看见不远处有一家超市在搞新品果汁汽水免费赠饮的活动,钟静忙了一上午连口水都来不及喝,这时也正觉得口渴,于是就走过要了一杯橙汁。正打算回到长椅上继续坐的时候,一辆银灰色的车子停在了钟静面前,钟静下意识的看了看车的标志,不认识,但是估计是很贵的车。
      “上车。”车窗降了下来,出现了男人俊美的脸,是婚礼上和温爸爸聊天的人。
      “我认识你么?”钟静觉得奇怪,只有一面之缘,还是钟静偷看他的,怎么说也没熟到上他车子的程度啊。
      “我叫崔诺,温瑞大学和研究生时代的好友。如果你不想继续被围观的话,请上车。”
      “哦。”钟静无可辩驳也的确不想被围观,于是乖乖上了车。
      “老公跑了,你还有心情喝果汁?”崔诺发动车子,平静地开口道。
      “啊?啊,口渴了,但我没带钱出来,刚好又有免费赠饮。”钟静拿着喝了一半的橙汁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尴尬得要命,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把剩下的都喝完了。
      “温瑞他……为什么会逃婚呢?他在邮件里说你们相处得很愉快。”
      “啊,是啊。谁知道呢,临时后悔了呗,可能是嫌我配不上他吧。”
      “你不难过么?”
      “难过啊,怎么会不难过,被老公抛弃了我可是!”
      “那你怎么看起来很平静?”崔诺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钟静,钟静觉得很不舒服,心想这人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于是钟静也不客气地回敬他一句:“要我现在哭给你看么?”对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一下说:“不用了,如果近期温瑞联系你,请你告诉我,我们这群朋友都很担心他,他的父母也很担心。现在送你回教堂,你朋友在四处找你,你妈妈也很着急。”说完递给钟静一张名片,钟静接过来发现婚纱没有兜,就用手随意拿着。
      崔诺把车开回了教堂,宾客已经散得差不多了,钟静妈妈还在焦急地等她,见到钟静回来急忙扑过来抱着她号啕大哭,一边哭一边说着什么“你走了我怎么办?你想和你哥哥一样撇下我不管么?”钟静边安慰着母亲,边环顾四周,温瑞家的几个亲戚也在安慰温瑞父母;关菱歌和庄毓一脸担忧的看向自己,李聿、范一凡和温瑞的几个同学出去找她还没回来;而随后进来的崔诺则是冷冷地看着一切,最终目光停在钟静身上,似乎是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钟静只是迅速地瞥了他一眼便把目光转向别处。

      因为逃婚事件,接下来的几天里,无论是上班还是在家钟静总是受到小心翼翼的对待,钟妈妈怕钟静伤心在她面前总是保持着正常的状态,但是钟静经常在夜里醒来听见妈妈的房间里传来哭泣声。唉,其实钟静自己看得开得很,她和温瑞本来就没有爱情,除了被当众逃婚有点丢脸其他也倒没什么。但是钟妈妈不知道他们的情况,以为钟静是爱温瑞的,一想到女儿被心爱之人抛弃了,心里就又气又痛,每天晚上以泪洗面、咒怨上天不公云云,看得钟静都胆颤心惊,生怕长此下去妈妈会落下病来。结果好的不灵坏的灵,钟妈妈真的病倒了,虽然并无大碍,但是人一病精神就差,钟妈妈每天闷闷不乐,也再不敢给钟静安排相亲了。对此,李叔叔也十分自责,他本以为自己成就了一桩好姻缘,没想到到头来却害苦了钟静母女。所以,最近李叔叔一有时间就亲自来钟静家探望钟静妈妈,就算不能亲自来也会派李聿来看看。

      今天李聿又替他老爸来看望钟妈妈了,刚好赶上钟静下班回来,于是探望过钟妈妈后李聿便到钟静屋里说话。
      “静姐姐,你没事了吧?”这句话成了最近一段时间李聿见到钟静必说的开场白。
      “说了多少遍我没事了,你们烦不烦?是不是想我有事你们才开心啊?”钟静突然想起今天上班时,邻桌的同事庄毓趁大家都不注意时,悄悄把一张名片压在钟静桌子上的书架下面。钟静见她如此神秘也趁没人注意时拿起名片看了一下,看完之后满脸黑线。名片上写着:东野私家侦探事务所——联系人:庄毓——电话:135xxxxxx24 结果午休时庄毓还悄悄跟钟静说,她在兼职做私家侦探,让钟静别跟别人说,看在钟静和她平时要好的份上可以打八折,绝对查出温瑞的逃婚动机以及现在的藏身之处。钟静以前还奇怪,为什么庄毓总是主动请缨做一些外出取材的工作,原来她是趁这个机会去调查事件了。钟静听说过东野私家侦探事务所,据说那是一家很神秘的事务所,事务所里的侦探也个个神奇。并且这些侦探都很有个性,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请得动他们的。庄毓能在东野兼职可见来头不小,以前是钟静小看她了。钟静无语至极,只能笑笑拒绝庄毓的好意。
      “当然不是,你没事最好,嘿嘿。”李聿一见钟静还这么有精神就放心了,咧开嘴笑得好不阳光。
      “你笑什么?你小子幸灾乐祸啊!”钟静两手掐住李聿的两边脸使劲儿向两边扯,痛得李聿嗷嗷直叫。
      “钟静!你个神经病!怪不得温瑞不要你!”李聿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再看看钟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貌似没听见他说的话,暗暗松了一口气,说:“你想什么呢?”
      “你爸挺关心我妈的啊。”
      “废话,我还挺关心你的呢。”李聿不明白钟静为什么突然冒出一句不相干的话来。
      “我是说你爸……李叔叔他会不会对我妈有意思?”钟静一想到这种可能就无比兴奋。
      “不会……吧?”
      “怎么不会?我看就是。要不我们撮合撮合他们吧?你看你妈妈和我爸爸都过世那么久了,剩下的这俩人这么多年也是在孤独是不?如果他们要是真心想在一块,我是举双手赞成的,你呢?”
      “我不同意!”李聿生气地反对。
      “为什么?他们在一起有什么不好?难道你是怕李阿姨的位置被取代?别幼稚了,又不是小孩子了,还吃这种醋!”
      “你别瞎说,我没这么想。反正我就是不同意。”
      “那总得有个原因吧?小聿,你听我说啊,他们要是在一起了,百利而无一害啊!你想想,我妈对你好吧?我对你好吧?你多了一个对你好的妈妈和姐姐,那多棒啊!而我也有了疼我的爸爸和你这么帅气可爱的弟弟,到时候我们就是亲姐弟了,想想就拉风啊!你说呢?”
      “我、说、钟、静、你、给、我、滚!”李聿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这是我的房间,你才给我滚!”钟静用抱枕将李聿砸出了房间。

      这天钟静下班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崔诺。钟静和庄毓走出办公楼,庄毓一眼就看见了聚焦了无数人眼球的崔诺,要不是她指给钟静看,钟静还真没认出来。
      “找你的?”庄毓八卦兮兮地对着钟静直笑,寒得钟静一身的鸡皮疙瘩。自从知道了庄毓的副业(或许杂志社的工作才是副业也说不定),钟静就怀疑得自己是不是被她调查过了,每每面对她就像没穿衣服一般被她看个透彻,想想就觉得可怕。
      “不知道啊,也许?”钟静可不知道崔诺有没有别的朋友也在这个办公楼里。这时却看见崔诺向她们的方向招了一下手,钟静回头看看,后面没人。
      “别看了,后面没人,就是叫你呢。”庄毓用手肘撞了撞钟静,不怀好意地说:“行啊,钟静,没看出来你行情不错啊!来接过你下班的顶级帅哥算今天这个我就见过四个了。你刚刚被温瑞甩了,这么快就找着下家了?厉害!小女子佩服!”庄毓说的四个人指的是李聿、范一凡、温瑞和眼前的崔诺。
      “你别乱说啊,我和他不熟的。”钟静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身边的家伙个个都那么耀眼,就她是普普通通的,跟他们混在一块儿显得自己愈发“矬”了。
      “不熟还来接你下班?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说。”
      “我们中国是一夫一妻制,你独占这么多美男也没用,不如分我一个?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滚蛋!”钟静在庄毓的腰上狠掐了一把,庄毓尖叫着跑开了。钟静耳边终于清静了,她这才款款走向等在不远处的崔诺。

      “你好。找我?”钟静走近,想要确定崔诺是否是来找自己的。崔诺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拉开副驾一边的车门,示意钟静上车。钟静觉得这个男人的气场相当强大,总是让人无法拒绝,于是乖乖上车。崔诺也够沉得住气,从看到钟静开始愣是一句话没说,自顾把车子开了出去。
      “那个,你找我有事?这是要去哪?”钟静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崔诺在他车子的储物槽摸索了一会儿,用两根手指夹住一张名片伸到钟静眼前,说:“上次给你的名片你落在车里了,看样子我不来找你你是不会主动联系我的。”钟静看着那张名片,想起来婚礼那天崔诺给自己名片时因为没有地方放就拿在手里,没想到下车时竟不小心丢在车上了。钟静大窘,连忙道歉,又把名片拿过来放进包里。
      说话间,崔诺把车子开到了一处通往山区度假别墅的偏僻公路上。又过了好一会儿,崔诺终于停下车子,但是他似乎没有要下车的意思。钟静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发现他们停在了离别墅区不远的地方,可是车子依然在公路上,钟静奇怪他为什么带自己来这种地方。
      “到了?”难道不是应该开到别墅区里吗?
      “到了。”崔诺冷静地回答她。
      “额……那个,到这里有什么事么?这里好安静哦。”
      “安静的地方才能不受打扰把话讲清楚。”
      “把什么话将清楚?”钟静有些摸不着头脑。
      崔诺转过脸面对着钟静,目光锐利地看着钟静,语气严肃地问道:“温瑞去了哪里?”
      “啊?我怎么知道他去了哪里!新郎逃婚会告诉新娘他逃去哪里吗?”为了问这种愚蠢的问题居然把她带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来,钟静有些不悦。
      “新郎逃婚么?呵,难道不是你们串通好的么。”崔诺讽刺地笑了。
      “你说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这回钟静是真的生气了。
      “在我告诉你凭什么之前,你可不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吧。”
      “婚礼当天那个来送东西的人真的只是个快递员吗?你们确定不认识?”
      “是。不认识。”
      “那好,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之所以怀疑逃婚是你们串通好的是因为我发现了几个可疑点:首先就是那个快递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拿到东西之后快递员并没有让你签收而是直接将东西给了你。这是否可以说明其实温瑞并没有通过邮寄的方式给你这个信件,而是直接私下找了这个快递员?”
      “这有什么奇怪,快递员也说了温瑞让他穿自己的礼服,当然是私下找到的这个人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钟静反驳道。
      “那好,你说你们不认识,那也就是说他不确定你是不是钟静。如果是阿瑞自己要逃婚,他为了确保你的确收到了离婚协议书和字条,怎么会不让快递员拿回你签了字的单据作为证据?每天有那么多新人结婚,叫钟静的人也不少,如果快递员粗心搞错了怎么办?温瑞为了避免这种错误的发生,难道不会想到要拿回带有你本人笔迹的回执?结果他却没有。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你、温瑞、快递员,你们三人在之前就见过面了!这一切都是策划好的,所以阿瑞确定东西一定会准确无误的送达你的手上。”钟静惊恐地看着崔诺,崔诺则慢悠悠地继续道:“第二个疑点,到你打开文件袋拿出里面的3张纸,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离婚协议书。正常人看见这个都会十分震惊甚至愤怒,肯定会看看协议书上都写了什么。而你呢,没有丝毫的惊讶,你甚至连看都没看就直接翻过去看最后一张字条,并且让周围的人都看见这张字条。让所有人知道温瑞逃婚了,这才是真正的目的不是么?而你不关心协议书上内容的原因就更好解释了,因为你之前早就看过了。还有就是,你知道温瑞逃婚后,装作失魂落魄的样子,险些从台阶上摔下去……”
      “你凭什么说我是装的!”钟静打断了崔诺的推理。
      “请听我说完。如果你是真的踩空的话,按照你当时所站的位置倒下去的方向应该是向前,但是你很快反应到向前摔倒很容易摔伤,于是你灵机一动改变了倒下的方向,于是你便向后倒在了我怀里。试问一个真正伤心的人会在这种时候考虑得这么周到么?最后,就是你跑出教堂我开车出去找你时,看见你居然去路边去要免费的果汁赠饮!试问心再大的的女人也不会在跑了老公的情况下还有心情喝东西吧?可见你根本就不伤心,因为这完全在你们的计划之中。之前的种种也都是在作秀罢了,只不过钟静,你不是个好演员。”
      崔诺的一番推理听得钟静瞠目结舌,她不敢相信自己认为天衣无缝的完美计划在崔诺看来其实是漏洞百出,于是她只好投降:“你早就看穿了一切,为什么不在婚礼上当面戳穿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就算不顾及你的面子也要顾及你母亲和温瑞父母的脸面,逃婚本来就是场闹剧了,我不能在这种时候火上浇油,那岂不让温家成了更大的笑柄?我也不想怎么样,只是想你告诉我温瑞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
      “那我就只好请你下车,然后一个人从这偏僻的山区走回市区了。”
      “你敢威胁我!你你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原来是有如此阴险的目的!”钟静气极,但是又真怕他将她一个人仍在山上。
      “不敢,或许你告诉我阿瑞现在身在何处,我一高兴还请你到山上我家的别墅坐坐呢。”
      “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只是说等他一切都安顿好了会联系我的,我真的不晓得他现在在哪啊。”
      “哦?真的么?”
      “真的真的。我怎么敢骗您呢,大侦探!”钟静怕他一不高兴真把自己撂这儿了,赶紧拍他马屁,但是她又疑惑崔诺的真实身份:“话说,你究竟是什么人啊?”
      “真遗憾我不是侦探,我只是个律师。”
      “律师啊,怪不得呢,那也很厉害啊!”
      “钟静。”崔诺唤钟静名字。
      “嗯?”
      “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么?”

      崔诺带钟静来到了他家的度假别墅,由于不是度假旺季,别墅区显得有些冷清。钟静从来没见过这么富丽豪华的房子,她本来以为关菱歌和李聿的家已经够好了,没想到跟眼前的别墅一比根本就不值一提,她自己的家简直就是狗窝啊!钟静进到别墅里东瞅瞅西望望,看什么都觉得好新鲜,整个一“刘姥姥进大观园”。等她看够了,突然想起来刚刚在车里崔诺问她还记不记得他,可是钟静对崔诺完全没有什么印象啊。
      “对了崔诺,刚才你问我记不记得你是什么意思啊?我们以前有见过吗?”
      “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那就算了。”
      “别算了啊,你提醒我一下嘛,我记性不好,说不定你一提醒我就想起来了呢。”
      “想知道我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也可以,但是你得先和我说说,你和温瑞策划这场闹剧的原因。”
      “你不是温瑞最好的朋友么?你会不知道原因?”钟静狐疑地看着崔诺,崔诺只是耸耸肩表示他的确不知。“好吧,如果你确定你想知道。”

      时间退回到婚礼的前一天。
      虽然钟妈妈已经亲自去了温家确定婚礼事宜,但是钟静总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应该自己和温瑞两人当面谈谈,于是钟妈妈前脚出门钟静后脚就给温瑞打了电话,叫他到家里来一趟。她还嘱咐温瑞不要开车来,打车来就好,并且要走南阳路避开老妈乘车会经过的绿松路。虽然温瑞不知道钟静究竟想要干什么,但是她还是按照钟静的吩咐做了。
      温瑞来到钟静家,钟静神神秘秘地将他拉进屋里,正襟危坐于温瑞对面。
      “温瑞,明天就是正式的婚礼,你准备好了么?”
      “好……好了。”温瑞第一次看见钟静如此严肃,不由得紧张起来。
      “不,你没准备好!你根本就不想结婚,你骗不了我的。”
      “小静,你这是怎么了?我说过……”
      “是,你说过你想和我结婚,可是为什么?”钟静打断温瑞,继续说道:“你根本就不爱我不是么?”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你?”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太过害羞所以不善于对女孩子表达爱意,可是自从那次你向我求婚,我问你为什么是我?你回答说‘在正确的时间遇到了正确的人’后,我就彻底明白你根本就不爱我。正常相爱的两个人,在回答这种问题时应该回答‘因为我爱你啊’才对吧?所以,你,不爱我!而我,也不爱你。抱歉婚礼的前一天才告诉你,我是真的没办法爱上你。”
      “就算不相爱也没关系吧,我们相处的很愉快啊!而且我相信我们以后会过得很幸福。”
      “那要是有一天你遇见真正让你心动的人了怎么办?你不会后悔么?今天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我……不可能和我爱的人在一起的,我的家人是不会同意的。”温瑞看起来十分悲伤。
      “怎么不可能?我也会向你的父母好好解释的,就说我们不合适,或者干脆推到我头上好了,就说我临时悔婚?”
      “不行,小静,不行啊!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温瑞将脸埋进他的双手,低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哭了。
      “温瑞,你若是当我是朋友,你就告诉我实情。”

      于是,温瑞娓娓道来一个令钟静想也不敢想的真相。
      其实温瑞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是个同性恋,他爱上了自己的男导师,但是他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他最好的朋友——崔诺。这个事实让温瑞很痛苦,他不敢相像如果父母知道了会是怎样的情形,父母对他寄予厚望、送他到国外念书,难道他要以让温家“后继无人”来报答他们二老吗?不,绝对不行!于是温瑞开始克制自己对同性的爱慕和渴望,一心专注于学业,终于在研究生毕业后回国。可是谁能想到,在回国后却发生了一件足以毁灭温瑞的意外。
      温瑞在一次高中同学聚会偶然认识了一个名叫周乔的歌手,那天周乔刚好在温瑞聚会的酒吧有场表演,也就是那一次温瑞发现自己竟爱上了周乔!之后他们也时常来往,在交往过程中温瑞发现自己越来越无可自拔,而且令温瑞没想到的是周乔也是gay!并且周乔居然先向温瑞表白了!这下温瑞慌了手脚,他本来只想以朋友的身份默默陪在周乔身边,却不曾想到周乔也早已爱上自己。可是温瑞不能,他不能与他相爱啊!所以当父母给温瑞安排相亲的时候,他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于是就有了和钟静相识到结婚的这一段。

      听完这个故事,钟静被惊呆了,良久才回过神儿来说:“那我们就更不能结婚了。”
      “明天就是婚礼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吧。对不起,是我欺骗了你。”温瑞绝望地叹了口气。
      “只要你还爱着他,只要你想和他在一起,那就还不晚!温瑞,告诉我,你还爱他么?”
      “爱,比之前更爱!”
      “我们还是离婚吧,你和我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不行!”温瑞果断得否定“离婚的话父母问原因怎么解释?说不合适么?那当初领证时怎么不想好?而且,你妈妈那么盼着你结婚,如果你跟你妈妈说要离婚,她一定很失望而且说不定还要责备你,我实在过意不去。本来就是我先隐瞒我的性取向骗你,是我的错,现在想想真后悔随便许下承诺毁了你一辈子的幸福。”
      “那怎么办?既不能暴露你的性取向又不能和平离婚,那要我怎么办?要不我逃婚吧?你去法院起诉我离婚?”
      “不不不!怎么能让你担如此骂名呢?要逃也是我逃啊,让所有人都认为错在我,而你是受害者。这样我刚好可以躲开父母好好冷静一下,仔细考虑考虑我和周乔的未来,你也不会因此受到你妈妈的责备了。”
      “好,那我们得好好想一个计划。”于是,便有了后来的逃婚计划。

      “原来如此,没想到阿瑞他……他从来没跟我说过。我有一点不明白,你们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调换了新郎?说实话,你们的计划真的很周密。”崔诺觉得偷换新郎这块一定有很大的猫腻。
      “再周密的计划还是被你瞧出破绽了。至于我们具体是怎么操作的,我也不想浪费时间解释,总之我们自然有办法,只不过需要费一些财力和人力而已。”本来天衣无缝的一场戏,半路却杀出个崔诺来,最终也只能惨淡收场了。
      “其实你们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的,逃婚这种馊主意一看就知道是你这种偶像剧看太多的女生想出来的。温瑞也真是可爱,还真的陪你疯啊。”崔诺用一种既无奈又带了点嘲讽的语气说道。
      “对了,我刚刚讲的这些,你能不能不告诉温瑞的父母啊?”
      “可是他们很担心。”
      “如果你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子是个gay,你认为他们就会放心了吗?他们岂不是更伤心!”
      “那倒也是,那你说该怎么办?你鬼主意不是挺多么。”钟静知道崔诺是在嘲讽她策划逃婚的事。
      “其实我最开始之所以策划了这场逃婚就是想造成一种温瑞已经另有所爱的假象。别误会,我是想骗温爸爸温妈妈温瑞爱的那个是女孩啊,这样他们至少不会怀疑温瑞的性取向。但是没想到他们还是那么痛苦,所以我们不能看着他们二老这样伤心下去,但是也不能全部说实话!要不,你就说,温瑞用公共电话打给你报了平安,让家人不要担心他过得很好,但是我们依然找不到他。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虽然不是什么好主意,但目前也只能这么办了。”崔诺赞同了钟静的想法。
      “好了,现在你该告诉我我们以前在哪见过了吧?”
      “呵呵,我刚才就在想,你能在一瞬间想出逃婚这个办法,真的只是灵机一动么?还是你潜意识里根本就不想嫁给阿瑞,而这个计划早就形成于你的脑海之中了?果然,你还是爱着那个人吧。”
      “你说什么?你到底是谁?”崔诺口中的“那个人”让钟静下意识地想起那个在十年前仿佛人间蒸发的身影。
      “我是崔诺啊,所以说你不记得我了,我们十年前就见过了。”
      “十年前……难道,你是……那个崔诺?”
      “就是我啊,你终于想起来了。我就是木沐高中时最好的朋友崔诺啊。”崔诺看着钟静微微颤抖的双肩露出一抹不明思议的笑容。

      外面的风突然就大了起来,它似乎想以一种狂暴的姿态袭击室内的温度,只可惜它的力量还不够强大,只能卷起颓败的树叶。被风吹落的枯叶可怜兮兮地蜷缩在窗台瑟瑟抖动,那频率似乎快和钟静心里的震颤一致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