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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说教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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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屏。”蔡莹在不远处姿势优美地朝蔡屏挥着手,步履优雅的一路小跑到蔡屏面前。
蔡屏一脸嫌恶地瞥一眼姐姐,“在我面前拜托大小姐你恢复自己的本性,看到你这样我就想打人。”她些许怒目地转头走开,非常嫌弃与此人同路。
蔡莹不急不忙的随后跟上,眼神飘向不远处,“谁做给你看了,你没看见对面有一个帅哥在盯着我吗?”
“拜托!”蔡屏忽然转过身,目光飘在远处的蔡莹一股脑儿地撞上来,吃痛的颦眉。蔡屏目光冰冷地瞪她一眼,“你正常一点好不好?整天就是男人男人,少一秒不花痴行不行?真想不通你们这些漂亮女生成天想些什么?”
蔡莹目瞪口呆地盯着她,不明她为何火药味这么浓,“难道你长得很丑吗?你今天受了什么刺激,从刚才在电话里口气就冲冲的。”
蔡屏转身继续走,语气敷衍僵硬,“心情不好。”
“姐姐当然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我义不容辞的推掉了约会,专门陪我的野蛮妹妹去武馆发泄一下。怎么样,这个姐姐没话说吧,真不知道你上辈子修了什么福,能有一位美貌与智慧加女子难得的义气兼备得这么好的姐姐。”蔡莹走上去攀过蔡屏的肩膀,一脸羡慕地看着她,自恋得不可一世。
“幸好今天没吃什么东西,到现在基本都消化完了,不然在大庭广众下吐一地真毁形象。”蔡屏受不了地推开她的手。
“没办法,自恋是所有漂亮女生的天赋,一不小心天赋又跑出来了。”蔡莹丝毫不被她激怒,反而生怕气不死她一般在她面前娇媚地轻抚脸庞,凤眼轻转,路过她身旁的男人均成娇痴状目不转睛凝视她。
“你离我远点!”蔡屏厌恶到极致推开她,与之保持一定的距离。
蔡莹死缠烂打凑近她一把将她抱住,“我不要。”
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一路上喋喋不休的争吵,两人感情依如小时侯那么好。从小两人就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凡是遇到什么意见不统一的事情不争到口干舌燥绝不善罢甘休,往往争到最后,大家都快词穷了,就由蔡屏用武力解决问题。所以,蔡屏永远是一个无理的胜者,蔡莹则是无辜的败者。关于那个蔡屏要不要与蔡莹走在一起的问题,两人可以调闹到武馆都没个句号。
“你再敢在大庭广众下恶心我,我现在就拉你进去让你永远不敢走在我身边,”蔡屏一边对蔡莹亮出一记阴险狡诈的笑容,一边推开武馆的大门。
蔡莹挑衅地冲她拌个可爱的鬼脸,“你除了会拿这个压我,还会什么?我偏不怕你,你要是敢谋杀亲姐,我就变成厉鬼天天缠着你,哼!”
蔡屏刚想说什么反驳,一个甜美的声音不识趣的响起。
“蔡屏,蔡莹姐!”奕璎欣喜若狂的从大堂出冲过来,亲切地搂住两人的胳膊,也因此止住两人喋喋不休的无聊争吵。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险些吓着,待回过神,蔡莹欢欣鼓舞地抱住奕璎,“奕璎,好久不见了,蔡莹姐想死你了!”
两位风格迥异的美人相拥互怜,画面唯美而温馨。而蔡屏却对眼前这副美景无动于衷,因为她感到了不妥,奕璎在的地方,也就预示着那个无赖大有可能也在。她些许不安地望向大堂,果然不出她所料,大堂处只有谢晨和奕峰,谢晨悠哉的在正中央活动筋骨,看到蔡屏望向他便温柔地冲她一笑。奕峰一贯面容波澜不惊些许慵懒地轻倚在墙上玩弄着手中的长鞭,眼睛轻瞟一眼蔡屏后目光继续定格在手中的长鞭上。
蔡屏无视奕峰,走到谢晨面前,“师兄早,爷爷和其他人哪去了?”
谢晨耸耸肩,“不太清楚,我们来之前师父就走了,好像是去会茶友,大家见他老人家不在都偷懒走了。”迷人贴心的笑容,这种和煦让人舒服的表情似乎已经定格在他的脸上。
突然……
一声浑然有力的抽响在大堂正中心响起,一条鞭子快如闪电般在蔡屏眼前一晃而过。蔡屏怔忪地睁大眼睛,不禁倒吸一口气,如果不是那条鞭子她再熟悉不过,她根本不知道那一道疾驰而过的光束究竟自何而来。那让人胆战心惊、神魂动荡的速度,究竟……
她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目光定格在奕峰脸上,究竟,他是如何使出这种如风火般疾驰的速度,为什么他总是这样让人出乎意料?
“让你觉得很意外吗?”奕峰凝视着手中的长鞭,叹息地颦眉,“要是换成另一条更具生命力的鞭子,我的速度不仅如此。”
蔡屏挺直背脊,“你什么意思?”他在挑衅她知道,可她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人?先前为一件芝麻绿豆的小事弃她于不顾,连告诉她怎么回家都吝啬,正常人都会以为他一定是不愿意与她多做接触,她对他的芥蒂也没了,为什么他现在可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与她正面冲击?
奕峰浅笑出声,将鞭子递给她,“这鞭子是你的?”
蔡屏面无表情的从他手中抢过鞭子,“谁允许你乱碰我的东西?”
“我就猜到是你的。”奕峰特意忽略掉她的不满, “因为,只有你那迟钝的动作,毫无张力软弱无劲的力道,才能把一条完美无暇的好鞭子变得如此脆弱不堪,毫无生命力。”
“你……”蔡屏被气得面容苍白浑身发颤,她容颜些许难堪的环顾四周,三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默不作声。她紧握双拳,怒瞪着奕峰,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言辞将她的功夫数落得如此不堪入耳,即使是爷爷,也未曾这样批评过她。他是谁,他凭什么把她最得意的功夫贬得这样一文不值?
蔡莹有些幸灾乐祸地跑过来,她笑逐颜开地搂过蔡屏的手臂,佩服地凝视奕峰,“你真厉害!竟然可能如此准确无误的指出我妹妹存在的错误,请问,帅哥你贵姓?”这个男生长得真还看!脱俗的容貌,不凡的气质,就像清山碧水吸纳住别人所有的目光。
蔡屏怒不可及地推开姐姐,目光冰冷盯着她,“你懂什么?不懂就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这什么姐姐?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看见好看的男生就两眼发愣,连自己姓氏都忘了。
奕璎走到奕峰和谢晨身边,挽住他们的胳膊,“蔡莹姐,这是我哥哥,奕峰。”然后她眼神些许羞涩地看一眼谢晨,“他叫谢晨,是蔡屏的师兄,也是我的男朋友。”
“你们好!”蔡莹莞尔笑道,风光旖旎无限美好。
奕峰微微颔首,美若星辰的眼眸带着一丝疏离的温柔。谢晨依旧不变的笑容,除了对奕璎之外对谁都如此。
蔡屏紧握鞭子,那口气在心里难以平复,若不马上发泄出来,她一定气急攻心。她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地面,“你们继续介绍,我不打扰了。”话落,她不予理会四人神色的转变,直径走去她专署的练习房。
重重关上房门,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慢慢平复自己焦躁不安的情绪。但是,弄巧成拙,今天所积压下来的怒气顷刻间完全爆发而出。
“啊……”她大喊出今天所有的晦气。此时的她极像只被惹急的猛虎,一把甩开手中那条她一向呵如明珠的长鞭,直奔沙包袋,对着它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沙包袋瞬间幻化成今天所有让她心烦气燥的人和事,她使劲浑身的力气,拼命得挥出拳头。沙包袋高高地飞起又重重地坠落,再次飞起再次坠落,一次飞得比一次远,一次频率比一次快。任谁看到此时的她都为之胆寒。
不过,现在竟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不合时宜的把门敲响。
“谁?”蔡屏接住向她迎面扑来的沙包袋,浑身煞气走过去开门。其实无须用脑,现在敢来招惹蔡屏的除了不知何种构造的奕峰外,不作第二人想。
门外,奕峰一脸恍惚了人的笑颜向她挥挥手。
“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蔡屏瞪他一眼,欲关上门。
“等一下!”奕峰叫住将他拒之门外的蔡屏,“我想你现在应该很需要一个让你发泄的同伴,光是打沙包怎么够过瘾。”
“要你当我同伴?”蔡屏狐疑地盯着他。
奕峰一脸真诚的笑意微微点头。
“除非我今天不正常!”蔡屏毫不迟疑地回绝,然后将门关上。
奕峰顶住门,对她挑衅地笑道,“怎么,害怕?”
“怕?我会怕你?简直笑话,我会怕你这个无赖,你……”
“不怕就别说这么多废话,让我进去。”奕峰劫住她滔滔不绝的话语,轻轻推开她,直接走进去。
小房间里布局简洁大方,面积虽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工具应有尽有。被打得气若游丝的沙袋首先落入他眼帘,然后是地上躺着的那根不醒目的长鞭。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毕竟是女生的专署空间,即使那女生多男子气都好。
奕峰走过去捡起长鞭,无奈地摇头,“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伙伴?难怪它不听你的话。”
蔡屏走过去一把从他手上夺过长鞭,心疼地握紧它,“平时我对它很好的,今天只是一时气极不小心乱丢了而已。”
“兵器与主人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你对它好它自然就听你的话依赖你,到了一定程度两者之间就会产生一种外人难以比拟的默契。不要以为我在胡说八道,我更不是在拍武侠片,信不信由你。如果你一直与它相处融洽,那就奇怪了,为什么你们之间毫无默契?它脆弱得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奕峰意味深长地吸口气,“看来我说得没错,还是你个人技术的问题。”
蔡屏面部顿时僵硬,之前发泄出的丝丝闷气又卷土重来,她恼羞成怒地横起鞭子一使劲将奕峰推向沙包袋。奕峰被重重地打在沙包袋上,险些跌倒,沙包袋高高地飞起,又重重地跌落,奕峰敏捷地回身接住沙包以防它打到自己。
“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讨人厌?我是不是上辈子跟你有仇?我的功夫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必要在那么多人面前把我贬得一分不值?你是不是发觉上次答应我旧事不提之后太无聊了在给自己找新乐子?你心理是不是变态的呀?”蔡屏望着他的眼神第一次显示出一丝败北。
奕峰吃痛地揉揉被打疼的地方,心里有一丝怒气,什么叫他太无聊给自己找乐子?什么叫他心理变态?若不给些颜色给这小妮子瞧瞧,她以后开口闭口骂他无赖变态都成顺口了。但是看到她一阵黑一阵紫的臭脸,有股怒气又不知该如何释放,只能哭笑不得,“一个女孩子不要整天动手动脚的,一点淑女样都没有。你这么动气不过是因为我说出了你的不足,让你下不了台而已。习武之人难道连接纳自己不足的勇气都没有?”
蔡屏顿时哑口无言,“什么……是,我是很要面子,但那不代表我没有接纳自己不足的勇气。而且,习武之人最重要的就是声誉,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毁掉我的声誉就是你的不对。”
“面子固然大,但是面子会在一定程度上阻碍自己进步的空间,我认为聪明的人就应该放下面子,虚心接受自己的不足。自己的不足在自己的盲区中自身未必能看得透彻,如果有人能站起来正确的道出我的不足,即便他的言语再不堪入耳,我也会虚心接受并且非常感谢他。”奕峰耐心的对她说。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与她相处时,时常会打破自己与人相处的原则,比如说,他对很多人与事倒说不上是漠不关心但绝不会多管闲事,所以平日的他定不会去对一个相当不待见他的女生说教。
“我是一个很容易接受他人的意见很上进的人,只是,谁知道你说的对不对。如果你自己都是半桶水却还对我说教,那我听了你的意见岂不是浪费时间?”蔡屏不削地瞥他一眼,她此时巴不得快点把他气走,还她安静。
“跟你说再多也没用,那就非常手段解决。较量一下,我赢了,你就乖乖的接受我的意见,外附加一个条件。你赢了,我不再废话,你也可以提一个要求。为了男女公平起见,我允许你带上你的伙伴。“奕峰看一眼她手中的鞭子,帅气的稍稍活动筋骨。
蔡屏走过一边,小心翼翼地放好鞭子,“不用,对我来说男女都一样。”
大堂处,奕璎、谢晨和蔡莹三人悠哉的一边叙叙旧,一边偷偷品尝着馆主私藏的上等铁观音。今天的武馆不同于往日,非常的安静,除了三人小声的谈笑风生外,还有不远处的老树上清脆的鸟叫声。武馆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以至于他们无论怎么压低呼吸也听不到小房间里的一丝动静。
三人突然眸光一闪,不约而同的贼惺惺偷笑一声后,蹑手蹑脚地跑到蔡屏专属的房间外,三只耳朵紧紧地贴在房门上。
房间里,出奇的安静,只有两个人微微的呼吸声碰撞打出的节奏。蔡屏躺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身上沁出一层汗水。奕峰站在她身旁,些许不忍的居高临下她。
他弯下腰,向她伸出手,她一掌击过他的手,借助自己的力量坐起来。
“再来!”她不服气地瞪着奕峰。
“再来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奕峰一扫刚才切磋时的认真,些许懒散地坐到她身旁。
蔡屏用尽余下的力气欲将他拉起来,“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输了。”身上的力气一点点在游走,貌似就快透支,她在心里咒骂一声,该死!
“不玩了,没有意思。”奕峰双手张开,整个人懒洋洋地躺在地上。
蔡屏微俯下身靠近他,抓住他的衣角,“无胆鼠辈,是不是我怕这次反败为胜灭了你的嚣张劲?”虽然已经气若游丝,输得彻底,但是好强的性格还是容不得她轻易言败。
奕峰忽然坐起身,快而急的动作让精力已削弱得所剩无几的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他已经贴在了她的面前。两人的距离突然间变得很近很近,她抓住他衣角的手貌似环在他的腰上,两人甚至可以清晰的感受着对方呼出的气息。那丝专属于他的身体里散发的清香此时正在她的鼻尖萦绕不散,如荷花般舒心宜人的体香。
奕峰微微垂眼,凝视着此刻瞳仁睁大些许呆滞地注视着前方的蔡屏。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有男生与她如此贴合在一起,身上的血液仿佛都在狼狈的澎湃,脸颊顿觉一阵火烧的潮热,那股热气慢慢顺延至她的耳根,心跳没有了正常的规律,仿佛瞬间被人强制压了半拍。这种感觉……讨厌的感觉……
奕峰轻轻将唇移到她通红的耳边,呵气说,“如果你还想再输一次,我奉陪。不过我提醒你,外面有三只苍蝇刚刚飞过来。”
蔡屏抓住最后一丝意识推开他。他往后轻仰,慢条斯理地用双手撑着地面稳住自己,轻笑,“输了就乖乖答应我们之前的承诺。”
“你说!”蔡屏黑着脸瞪他,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今天真是倒霉透了,好像所有倒霉的事都在今天一次性发生完。刚才的过招从一开始都是她在攻,而他只是一味的在躲闪和防卫,但是即便如此,就已经让她输得无地自容。她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即使一开始她心里已经有了底,但是她还是心有不服,她不相信自己与他之间存在着这么大的差距。从小与她过招的男生数不胜数,但是从来没有一个这么压倒性的胜过她,她的心里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位她一直以为空有一副皮囊的人。如果他只有外表没有实质,那她算什么?
奕峰慢慢站起身,“你出招时身体的重心不稳,原因在于你时常将力都集中在攻击时的手和脚上,这样容易导致你身体飘忽,不利于在防的时候力的运用,更给了对手发现你破绽的机会。如果你想提高自己,首先好好思考一下如何合理的运用你的气与力。”
蔡屏惊讶地凝视他,一时说不出一个字。实在想象不出一个年纪仅比自己大两三岁的人,居然可以对她的功夫作出与爷爷如出一辙的评价。不可否认,他确实厉害,虽然这次她依旧成为他的手下败将,但是,莫名的,她竟然对他产生一丝好感。
“下个星期六有空吗?”奕峰低头对她淡淡一笑,向她伸出手。
蔡屏踟蹰了一会,轻轻握住他的手,借助他的力量站起来,“干什么?想约我的话免谈,我很忙的。”她一时头脑发热,胡言乱语说出这番话。
奕峰有些吃惊地盯着她,“你从来没给过我一个正常的笑容,没和气的和我说过一句话,我脑子不正常了想约你?”
“喂,你什么意思啊?”蔡屏面色不悦地瞪他。这种人就是欠打,先前对他的一丝好感顿时荡然无存。
“没有,我只是想说,我和奕璎下个周六过生日,真诚地邀请温、柔可爱的蔡屏小姐您来参加。”奕峰眉心打结,额角有汗痕,十分艰难地说出。或许这是他这辈子说出的最违心的一句话。
“夸我一下有这么隐忍吗?”蔡屏些许失望地皱眉。
“哪有?”奕峰对她轻轻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瞟一眼小房门,一丝坏笑浮现在嘴角。他轻手轻脚走过去,一拉门把,突然用力打开……
“啊……”一声惨叫。三个人如叠罗汉般整整齐齐地跌倒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