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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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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与乘风看到阿语又同时大笑了起来。阿语看了看他们不屑的撇撇嘴,“你们又怎么了?”
唯一与乘风看到阿语又同时大笑“你都成了小花猫了,看你脸上脏的。”
阿语往旁边水里一瞧,真的是够可以的,一张脸已经混了尘土与汗水。便伸手想去掬水来洗洗脸。唯一与乘风都是一声惊呼,唯一抓了阿语的手急急的往洞口奔去,阿语使劲抽手都抽不出,只觉得唯一抓的更紧,手上扯的直痛,只得放弃。一直奔出了出了洞,唯一才放开阿语。
“痛死了。”阿语不禁抱怨。
“小羽毛,你没来过也没听说嘛?水下面沉睡的可是餮龟啊。如果你真的去搅乱那一池水,今天你,我,乘风都要葬身在怨灵之门了。”
“啊?”阿语的脸色瞬间又霎那的惨白。幸亏本来已经脏了倒是让人看不分明。她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从来不曾让她离开过积羽,她又哪里能见到怨灵?也从来没准备让她面对怨灵,又怎么会告诉她怨灵之门的事情?她所有能获得的外面的信息就来自历历跟冰凝而已。但是她的无知差点害了别人,原来自己还是这么没用。眼泪汇集了起来,紧张,疲累,委屈,还有无力一瞬间砸下来。
唯一见她眼圈红红的却不言语,不觉过意不去,“我不是凶你,你要是以前不知道,现在总知道了嘛。以后小心就是了。”
以后?以后还有机会来么?今天都是偷偷跑了出来的。如果哥哥知道了还会让她来么?有些苦涩,以后是个多么奢侈的词呢。唯一却不让她多想,“你先去洗脸啊,看你象小花猫一样的怪别扭呢。那么漂亮的脸蛋都看不见了。”说完扯了她又跑,直到回到砥石寨。阿语觉得身上的疼痛似乎不是那么凶猛,心下也有些奇怪。但是又开心得不得了,这是自己用了法术之后第一次还没有觉得蚀骨的疼痛,是不是代表自己好了?
唯一帮她弄了干净的水让她净了脸。雪青色的抹额似乎镶嵌在她那雪白的额头上面。望着那双褶褶生辉的眼睛不禁微笑:“恩,这双眼睛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
阿语又撇撇嘴,心想怪不得有那么多老婆,早就听说过一般的花花公子夸女生就会说漂亮,最顶级却会夸女生特别,因为漂亮的女生太多了,特别这个词却是最顶级的奉承。有些嫌弃的避开唯一的目光。在没有见到猪头哥哥之前可不能就回去。眼神寻过砥石这个地方,据说是抵御怨灵最前线的盟军的聚居地。但见形形色色的男女都是神色紧张,正要询问唯一回幽兰的路,眼神跳了下,凝注在一对男女身上再也不动。唯一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那对男女还真是突出,男生生的冷硬,女生一身白色晚礼服沉静的附在男生身边那么贴切与自然。唯一看着那对男女不禁讶然出声“冰凝?缱绻?他们怎么来了?”
缱绻?刚才在洞里唯一与乘风提起的缱绻原来是个人名字啊。当时没听清楚就没在意。只是这会儿见缱绻站在冰凝身边心里突的怪怪起来,十分不舒服。冰凝的表情也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原来猪头哥哥在外面是这样的啊,瞬间意识到那是自己永远不可能碰触到的冰凝的一面,对于自己来说是那样的陌生与疏离,也是冰凝不会让自己看到的。阿语身边的双手握成了拳。“阿语?!”忽然另一面刚刚跑进寨子的历历一眼就看到了阿语,惊讶的叫了起来。阿语本能的想躲起来。冰凝跟缱绻听到声音也望了过来,接着冰凝的目光变得亮了起来,那是平时阿语看到的冰凝,温柔的总是答应自己各种无理的要求的冰凝,但是此时那张脸上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接着眉头的持有者大步跨了过来,“阿语,你怎么来了?”
阿语支吾了几声,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历历直接牵了阿语的手“别告诉我你是偷跑出来的哦。”
阿语一下窘了起来,冰凝脸色也是微沉:“阿语,是不是这样?”
阿语一下有些急,“谁让你都不来看我的了?我生日你都没有回来啊。我本来想去幽兰找你的,可是。。。。。。”
“唯一?”一声清脆的喊声打断了阿语的言语,众人都转身望去,一个短发的神采奕奕的女生正朝唯一招手。身着天蓝色晚礼服的她脚边一只白色的小熊正在地上打滚,阿语一句“好可爱”就溢出了口。
历历一下促狭的笑了。“大老婆来了还不快去?”
阿语瞥了一下唯一,心想:“啊?大老婆?那说明还有小老婆一堆了?还真花呢!”
“那我先走了,小羽毛,你的本事可别埋没了啊。有空多来玩啊。”唯一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就跑了。
阿语心思一动,唯一是唯一一个跟她说她有本事的人。一直以来她都是活在哥哥,爸爸妈妈给自己的荫庇之下,自己都觉得自己只是负担而已。见到冰凝跟历历也是会少有允许自己用法术的时候,长久的这样的生活让她觉得自己很失败,是家人的累赘。又瞥了唯一的背影一下,但见地上那只小熊跟在两人身后就像一团雪球一样,但是那样的景象却像恒久就存在了一样,有种和谐的美。
“喜欢那只小嘟嘟熊?”
阿语点点头,“好好玩还可爱的小熊啊,原来叫嘟嘟熊么?”
冰凝转身,“缱绻,麻烦你去积羽跟莫翼说一下,阿语跟我在一起,我等下把她还回去。”
“猪头哥哥要带我去玩么?”阿语听到冰凝的话眼睛瞬间燃起了炽热的光华,任何看到这双眼睛的人,即使本意想要推却也会说不出拒绝的言辞吧?何况冰凝本就没有想推却。冰凝嘴角的宠溺更甚:“我们去抓嘟嘟熊啊,你不是喜欢?”
阿语的眼睛亮丽的光线瞬间亮傻了众人的眼,那本来空灵的面貌有着吸引人的魔力,加上亮丽的喜悦众人不禁看得怔住,恰在此时走在寨子门口的唯一似是感应到一般回转过头来,看到阿语也怔在那里。
“猪头哥哥,我们走吧。小嘟嘟在哪里有呢?”
听到阿语的问声,冰凝似是醒过来一般,慢慢伸手拉住阿语的手,“在惊鸿岭,那里都是你没见过的小动物哦,还有很漂亮的桃花妖。但是不要随便碰哦,她们身边都跟着小刺猬哦,很凶的......”冰凝喃喃的声音低低的漫过来,侵润了温柔。随着风火轮的远去留在寨子里的人好像解除了魔法一样猛然醒悟过来。天蓝色的晚礼服在唯一眼前晃了下,“那是谁?”
“冰凝的老婆?或者妹妹?走吧,不是说不能迟到?”
历历转过头看到还在身边的缱绻,依旧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出神。“缱绻?”
缱绻慢慢转身,温柔的笑容已经在嘴角堆积,“阿语?”
“我的朋友,发小啊。漂亮吧?”
“恩,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女孩子,但是历历也很漂亮啊。”
“哈,缱绻,想不到你的嘴巴也这么甜啊?是不是冰凝的副手时间做得太久了?”
“呵呵,冰凝是最不会说这种话的人。所以只好我来讲了。我先去找莫翼了。回头寻梦长老的晚宴可是不能迟到的。”
“对啊,那老头脾气不小......不是吧?冰凝还要去抓小嘟嘟?天呢,他不是忘记有这么回事了吧?缱绻,遇上这样的头我很同情你。那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可是惊鸿岭的两人现在已经等得天边只剩一抹夕阳的时候还是没见小嘟嘟的影子。阿语有些焦躁:“确实是这里么?没有搞错?”
“绝对不会错哦,昨天刚陪人来抓过。”
“是陪刚才的缱绻么?那可是个大美女啊。”
冰凝哈哈笑起来,“是个大美女呢。但不是她了,是我们大家族里的另一个小妖精。跟你一样因为喜欢所以来抓的。”
阿语听得他还陪别人来过,心里更加焦躁,原来谁都可以陪着来的么?原来自己不是那个最特别的啊?“算了,回去吧。估计今天是等不到的了。”
“难得出来一下了,就算不抓熊咱们也坐会儿好了。我好像许久没有陪你玩了。最近会里的事情比较多,真的有些累呢。前天你生日我都不能去看你,那天的怨灵攻击从来没有那么猛烈过,给你的礼物只好拜托历历捎去。你还喜欢吧?”
阿语又有些欢喜的,他在跟自己解释那天的事情么?他知道自己是很在意他的缺席的吧?“你有事情忙也是没办法的嘛。你记得我生日就好了,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呢,你看我不是背在背上的么?要不我不会天天带着了。”
“那就好......”夕阳的鲜红映在她淡紫色的抹额上,发出有些耀眼的光芒,她的出尘之姿更加有些飘渺起来,冰凝心头发冷,手动了下,又怕亵渎了一般的握紧。
“想不到惊鸿岭的夕阳这么漂亮。与积羽城里的各有千秋。猪头哥哥,你以后有时间的话再带我来看好不好?”
“你今天去砥石是自己去的?”
“不是啊,正好乘风来积羽城找羽毛去帮忙,没有找到别人,正好看到我......”
“你去了?你刚才是跟他们去怨灵之门了?”冰凝的口气严肃起来。
“是啊,我说我没有上过战场,问他要不要我。乘风哥哥说要我就去了。乘风哥哥带我去的地方就是怨灵之门?那些怪物......猪头哥哥,疼!”
冰凝紧紧的握住阿语的手,阿语觉得生疼。“阿语,你使用法术了?”
阿语点点头,“你别担心,我刚才吃过药了。”
“吃过药?阿语,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知道你爸爸妈妈为了你的身体有多担心?你知道莫翼虽为祭司但是他每天为了你还是不停的出去寻找药材。你身上的反噬有多厉害?解药有多难配?如果你要是万一,万一有什么事情,我们这些人,这些人......”
阿语甩开了冰凝的手,“是我任性,我不应该。我一开始只是想去幽兰找你跟你说声谢谢的,谢谢你送我武器。正好碰到乘风哥哥找人,我也想能做点事情,除了让你们担心之外我也想能做点我能做的事情,而不只是累赘。”
蓦地摘下后背的武器丢在地上,“既然我永远不可能像个正常的羽灵一样,你为什么送我武器?为什么让我觉得我也可以做个正常的羽灵?”
冰凝低头捡起地上的阴阳法论,指尖摸着武器还有的余温,“阿语,你已经大了,再也不是一个小孩子了。我只是担心你。我不忍心看着你爸爸妈妈总是这么难过。”
阿语的眼泪掉下来,“猪头哥哥,我尽量做一个乖孩子,做一个很乖很乖的孩子。十八年来,就因为我知道我自己的妈妈为了生我去世了,牺牲了自己才有了今天的我,所以我尽量做一个听话的孩子。爸爸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让我出积羽城,好,我不出。不让我修炼法术,好,我也不修。让我跟继母家的哥哥订婚,好,我订。我不问原因,什么要求只要是父母亲提出的都执行了,连为什么都没问过。因为问了爸爸会难过。可是你们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么?即使真的我的生命只有二十年,或者不到二十年,我也希望能按自己的意愿活一天。”
“按自己的意愿?你可问过莫翼有没有按自己的意愿?我有没有按自己的意愿?我们生在这样的时代,这样的天下,有些事情不的不做,有些不得不去面对。不仅仅是你。你既然知道你的妈妈为了你做出的牺牲,希望你以后更加警醒。”
阿语的脸色有瞬间的苍白,“我以为你是最懂我的那个,原来你跟他们一样从来没想过我是怎么样想的。是因为缱绻么?你以前从来不会跟我说这些话,现在是因为缱绻么?因为有了缱绻,猪头妹妹就不重要了是么?”
“我跟缱绻是很好的朋友,伙伴,战友。在帮会事务上她是我的左右手,在对外战事上她可以做我半个军师。她心思细腻,是到如今跟我搭档最好的属下,不可或缺。”
“是属下战友都可以,就是因为有了她我才不重要了是么?你才认为我今天是这么不应该?即使我是出于救人也是不应该?即使我想成为一个能为别人做一点事情的人呢也是不应该?”
“你的身体,你只要健康就是做了为了我们的事情了。”
“你以前从来不这样说我的,是因为缱绻么?我不许猪头哥哥对别的女孩子好。”
“你不该有这样的心思。莫翼与你的亲事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定下了。”
“我跟哥哥成了亲猪头哥哥就觉得猪头妹妹不重要了是么?我只记得你陪我的时间比爸爸陪我的时间都多。你在没出去修炼前是陪我最多的人,我寂寞的时候陪我说话聊天,我痛的时候帮我打气。但是你现在却变了。你喜欢了缱绻么?你要与她成亲么?或者因为她更健康?而我永远是积羽城里一只笼中的羽灵?”
“你在胡说什么?猪头妹妹就是猪头妹妹啊,怎么会有人比你重要?”
“那要是你要与别的女孩子好的话我再也不要理你。”
冰凝的脸色变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说这样的话,你要记得自己是有婚约的人了。阿语已经十八了,不是小孩子了,以后不可以再任性了,什么都想清楚再说,不要口无遮拦的。”
“不管猪头哥哥怎么说你要对别的女孩子比我好,就是不要我了,我不重要了,如果那样的话我再也不理你了。”
“阿语,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莫翼的感觉?而你,你跟莫翼就要成为真正的夫妻了。”
阿语的脸色瞬间惨白,冰凝说的是事实,口气没有严厉,甚至于有些无奈,但是事实往往是最伤人的。
冰凝脸上也有些灰色,“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吟唱咒语的她更加清冷疏离,在七彩的光辉里欲乘风而去。
冰凝伸出的手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抓住,他忘记了,她是那个特别的人啊,她掌握着许多别人不知道的已经失传的魔法,这种瞬间传送也是其中的一种,虽然以前听别人提起,今天才终于见到,竟是在这种情形下。他宁愿阿语不是那么特殊的一个,不是那个背负了所有的一个,但是望着空空的手心,他的人在夕阳落山之际却感到了透骨的寒冷。没用的,自己对于阿语来说连续命都做不到,起码莫翼能为她续命。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去争取的原因。嘴角的苦笑再也不需要隐瞒,他多想多想只要抓住她的手就好了。忽然想起瞬间传送也是法术,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又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