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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73章:只道此时是寻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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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只道此时是寻常
凌晰瓷这才知道江老师家就住在“在水一方”小区。
回到家里,江濯潋新换了新被褥,让凌丫头躺下休息——凌晰瓷同学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登“床”入室。
他又冲了麦片粥来,可凌晰瓷没胃口。他只好哄她:“听话,空腹吃药会伤胃,好歹肚子里得有些东西,喝了粥咱们好吃药。”这般言辞神色恰好触到凌晰瓷的软肋,就算江濯潋哄她喝的是毒药,她也难以拒绝。
晰瓷喝了粥吃了药躺下,蒙上被子发汗。江老师用冷水洗了毛巾,叠好了放在她额头上降温。为她安顿妥当,才说:“我下楼买些东西,马上就回来。”
他买了体温计、水果罐头、牙具、毛巾回到家,凌丫头已将外衣、外裤换下,连同羽绒服一起叠到椅子上。床头柜上隔着手机和黑色发带。
江濯潋用力甩了甩体温计,仔细看了才递给她:“量量体温。”晰瓷伸手接过,他发现这丫头冷得把棉睡衣直接套在了毛衫外面,便又给她加了一床被子。
“三十八度八。”五分钟后江濯潋要来体温计,又给她换了次湿毛巾,说:“睡会儿吧。”
晰瓷在退烧药的作用下很快睡着了,依稀知道那人一直守在身边,不时给她换凉毛巾。她头疼胸闷、冷得要命;心中却暖若仲春,睡得也踏实。
是他太过温柔、太过妥帖,她竟然为这次生病而满心欢喜——这丫头不会脑子真的烧坏了吧?
晚上八点多,他煮了白米粥,晰瓷就着小咸菜吃了半碗,又喝了一大杯子热水。体温稍降,睡了小半天感觉精神头也略好些了。
江濯潋开了罐头让晰瓷吃,她实在吃不下,他就自己吃了一块桃子,说:“那过会儿再吃吧。你得多吃东西病会才好得快,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反正我一生病只要吃到桃子罐头很快就好。你想吃什么就跟我说。……你太瘦,平时也要多吃。”
晰瓷撇撇嘴笑,又钻进被子里,听他说 :“再睡会儿,十点半我喊你吃药。”
“睡不着了,白天睡多了。你歇会儿去吧,我躺着就好。”
“不要,我陪你。”他竟撒娇似的说,“照顾病人哪有半路溜号的?”晰瓷不由得恍惚。
江濯潋搬了张躺椅进来放在床边,又抱过来两个靠垫一条毛毯,舒舒服服的坐了下来。看来这厮是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凌晰瓷有些小紧张,就老老实实裹着被子侧着身子躺着。江濯潋提议:“那……我给你读故事?你闭着眼睛听就好了,听困了就睡着了。”
“好呀。”晰瓷带着浓浓的鼻音回答。
“新搬的家,书还没都运过来,读哪本好呢?”江濯潋起身在床头的小书架上翻找,晰瓷乐呵呵地听着他絮絮叨叨,看着他斜过身子伸长了手臂:“这几本散文你肯定读过……货币战争,你学经济的也一定看过了。……哄小孩子睡觉应该讲童话故事的,是不是啊凌丫头?我小侄子就超爱听童话,不过我家里没有。……啊,这本《苏珊日记》不错,是英文原版的,给你读这个好不好?你不是要考四级了么?就当练练听力。”
“啊?听英语好累的,我这儿还病着呢……”晰瓷小声叫到。
“哦,也是……”他继续搜寻。
“就《苏珊日记》好了。”晰瓷突然意识到,她还从来没听过江老师讲英文呢!
“哎~~《明朝那些事儿》,这个挺有意思的。”
“那好吧。”晰瓷有些遗憾。
他好听的声音潺潺流淌开来,时而耍宝地模仿单田芳来段评书逗她笑得缩成一团。江濯潋就说她:“凌晰瓷看你那样儿!裹着被子拱来拱去的,像个大蚕蛹!你再乱拱我就把你煮了吃掉,省的你变成蛾子!”
“烦人!你好恶心!大花蛾子不是你么?”凌晰瓷边顶嘴边笑得更起劲。有那么一刹那,江濯潋竟然想扑过去按住这疯笑不止的死丫头,赶紧喝了口咖啡,用淡淡的苦涩稀释掉一闪而过的烦杂念头。
听故事,晰瓷又吃了好几块黄桃罐头,喝了不少甜水。江老师看了看时间,十点半了,就唤晰瓷:“吃药,吃完了早些睡。”
晰瓷很快入眠,鼻塞难耐,翻来覆去的也没睡太深。后半夜一点多她又觉得浑身漏风一样的冷,胃里面翻山倒海,爬起来要去卫生间。
江濯潋一直守在晰瓷身边喝咖啡看书,也站了起来,问:“不舒服?”晰瓷往卫生间走,捂着嘴巴含混说:“想吐。”
江濯潋见那张小脸难受地紧皱起来,扶着马桶盖子弯下腰干呕。他轻轻扣她的后背,晰瓷才意识到江老师就在她身后。她闭紧了嘴巴,直起身把他推出卫生间,又拉上门,回过身 “哇”地吐了出来。
她坚决不肯让他看见她那副狼狈的样子。
江濯潋被一双滚烫的小手抵住小腹推了出来,挡在门外面。低声骂了句“死丫头”,连忙去倒了杯水,等她出来了马上递过去:“漱口?”她接过:“吃的东西和药片全都吐出来了。”
“那再吃一次药吧。”他去给她拿药。
测了一次体温,烧到快三十九度,江濯潋揪心:“又烧起来了……快盖好被,多发发汗。你别心急,明天再不退热的话咱们就去打针。”他怜爱地拨开粘在她脸上的碎发,换了条凉毛巾敷在她额前。
凌晰瓷烧得整个人快漂浮起来,费力地撑开眼皮,微睁着眼睛:“太晚了,你去睡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你快睡,别操心了,乖,闭上眼睛……”他低声说,坐在床边俯身掖了掖被子,“听话,等你睡着了我就去睡。”
晰瓷听话地努力入眠。
三点多了,江濯潋摸摸晰瓷额头,觉得体温降下来了,才略松了口气。凌晰瓷出了一身汗,衬衣和毛衫都湿漉漉的,昏睡中热的难受就胡乱踢开被子,江濯潋赶紧帮她盖好,生怕她再闪了汗,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直到天蒙蒙亮,她落了汗睡得香沉了些,他才靠在躺椅里小睡了半个钟头。
醒来时已经七点多了,他下楼去煮了青菜鸡蛋面。打电话请了一天假,找人代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