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堡》蓝羽似清风

3、初遇 瑞的出现

　　第二天跑步的时候，我用绷带把脚紧紧地绑住，穿上了厚底靴，除了有血渗出来外，到也没什么别的事。那个黑衣少年又是淡淡地给了我一包药，从头到尾甚至都没说一句话，但是他走过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却令我不寒而栗。
　　下午就有了生物课，我空着手去教室，奇怪老师怎么都不要我们买什么书。足足半小时后老师才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她一拂自己的红色长发，毫无歉意地说：“对不起，我迟到了。”然后开始给我们发不知什么植物的种子，她是因为这个才迟到的吗？我看见她的脸颊有些微红，经过的时候，我甚至闻到了酒味。天呐，她，是酒鬼？！
　　她发完后才回到前方，用响亮的嗓门说：“我是你们的生物老师，我们先学习植物，你们需要做的就是让种子好好发育成植株，学期结束是以植物的好坏来评分，当然，你们可以作弊，但我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现象。好了，今天是第一课，我们要讲的是怎么照料种子让它发芽……”
　　很快一个下午过去了，我拿着种子一边思考着老师的话，一边走向寝室，连脚痛都给忘了，我当然不知道这株植物在期末时让老师大吃一惊，因为，她不小心混进了其他的花籽，而我的，正是跳舞草……
　　* * *
　　六年后

　　“同学们，经过六年的学习，今天，终于要迎来最终的测试了！”雷诺老师大声宣布着，“喔~~~！！！”下面一阵欢呼，虽然已经知道是今天，但听到老师真正宣布还是令人异常兴奋。老师伸出手，示意我们安静。“最终的测试说难不难，但也不简单，格拉丝草原上狼群盛行，相信大家都知道，测试通过的要求就是……”下面鸦雀无声，全神贯注地听着，老师拔高了一个音调“每人单独猎取五只成年野狼！！只允许使用自己选择的项目的攻击方式，武器是最初训练时用的，不许使用高级辅助！”
　　“不会吧”“我的木棒一打，狼没死，说不定木棒就断了呢”“好苛刻啊”下面一下子议论纷纷“安静！”老师大吼一声“还有一点！选择双修的人要求加倍，也就是四十只！”说着，他看了我一眼，晕，是针对我的。“呆会出发后，我会发给你们地图，你们只能在自己的地图范围内猎取，单独行动，不许合作，不论任务是否完成，五天内，除非放弃，否则不许回学院！明白了吗！！”
　　“明白了！！”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
　　“六天后，没回来的我会派人去找，好了，出发！”
　　到了草原上之后，我就开始叹气了，早知道不选剑了，初级训练时我的武器，是木剑啊！！刃都没的，连狼毛都削不掉的啊！幸亏有弓箭，看来只能玩偷袭了，平均每天八匹狼……我看了看地图，还好，是在平时跑步的那个树林附近，路的问题不用担心了。我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向湖的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路，我就看见了一群羊，不远处，有一匹狼站立着，可是那狼都没回头看羊一眼，我比对着狼的特征，没错了！咦，牧羊人怎么也不在的，就让我来帮助他们吧！我拉满弓，瞄准，“咻”地一声，狼应声倒下，最后的时候，狼挪了一步，所以只射中了狼腿，狼怒嚎一声，无奈脚受伤了站不起来，那绿色的眼睛瞪着我。机不可失，我一跃而起，将木剑直对狼最柔软的颈部，就在这时，“你在干吗！！”大吼的同时一把金属剑格开了我的木剑。我就势一个翻滚，然后半跪着抬头看，咦，牧羊人？哦，刚才他应该在木屋里，我看着他身后的房子想。“我打狼啊”我很茫然地说。
　　“什么？”他竟然笑了，转过身拍了拍那狼的头，“这是我的狼狗啊，牧羊犬，知道吗？”我傻了眼，这下完了，“那，那……我这有很好的伤药”我刚靠近，那狼，哦不，那狗就发出了低沉的吼声，我心里有愧，被吓得退了一步。
　　“小狼，乖，别闹了”那人不停地安抚着它，然后回头对我一笑“好了，过来吧，没事了”我乖乖地过去，把箭截断后帮小狼上了药绑了绷带，它看都不看我一眼……
　　为了弥补我的过失，这一天我都留下来照顾小狼了，迪芙姐姐的药果然不错，才半天工夫，小狼已经能不太稳地走了，只是，我很可惜啊，我就一瓶……到了晚上，我在草原上生了篝火，叹息一声，唉，这下要一天十匹了。我抬头看着难得的满天繁星，好美，一如当初野外考验时，我不自觉地陷入了对过去的回忆，呆呆地看着天。
　　“你在想什么呢？”我的思绪被打断了，我一看，是牧羊人，他在我旁边坐了下来“哦，是你啊，小狼好了吧”
　　“没什么事，我看明天它就应该痊愈了”他盯着我干吗？我脸红了，回过头拨弄篝火“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瑞尔”
　　“啊，什么”我一下子回不过神，“哦，你的名字吧”要我赔钱？我沮丧地想。一下子我们都不说话了，只听见风的声音。
　　“那你的名字呢？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他打破了寂静，一脸委屈地看着我。不会吧，好幼稚的人啊！！我只得说道：“我叫桑”他回过了头，不再盯着我，很满足地笑了，小孩子……我在心里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对了，你刚刚为什么叹气啊”他往火加着木柴。
　　“我在担心我的测试。”唉，我又叹了一口气。
　　“什么测试”他一下子好象很感兴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看了他一眼，一五一十地把测试内容告诉了他。他笑得更灿烂了：“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哎哎，你别捣乱啊，金属剑和木剑伤口很看得出的”到时候狼都被他杀光了我怎么办？我很着急。
　　“也对，那怎么办呢？”他陷入了沉思，我打量着他，大概六英尺的身高，一头金色的短发，十分细软柔顺的样子，还算白的皮肤，高高的鼻子，最惊人的是睫毛，好弯好长好密啊，眼睛是大海一样深邃的蓝，嘴角噙着一丝笑，咦，我怎么看得到他眼睛的啊，晕，他已经转过头不知道多少时间了，我的脸又红了，可恶，怎么才认识就这么尴尬了。
　　“有办法了！小狼啊，有只狗看见你就对你一见钟情，你打狼它也一定要帮你，这个总不算合作吧，而且致命的也是箭伤，你老师应该也不会说了，是不是？哈哈”聪明诶！我相信我的眼睛已经是晶晶亮了。
　　可是，“不行啊，小狼不咬我就好了，还想它帮我啊”我也很无奈啊。
　　他笑着指了指自己：“我碰巧也会射箭。”
　　“作弊啊……”我犹豫了，算了，通过再说，谁让他们那么苛刻的。“那么，我先谢谢你了喽。”我对他露出了灿烂的笑脸。今天一天好累啊，这么多事情，现在安心了，困意也随之而来，我打了个哈欠“你回去吧，我困了”我也来不及管他走了没，就慢慢睡着了。恍惚间，似乎有个很温暖的枕头让我靠着，怀里也有个很暖和的东西，我不禁抱紧了手。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头下面竟然真的有一个大枕头，而我怀里抱的，是。小。狼！它早醒了，被我紧紧抱住，动弹不得，我一松手，它就跳了下去，然后凑过头，舔了舔我的手，呜呜地叫了几声，我摸着它的头，好柔软，它昂起头，眯着眼睛似乎很高兴，咦，它的脚似乎没事了。这时，瑞走了出来，看着我们一人一狗，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我就说……有狗对你……对你……一见钟情吧”然后捂着肚子笑个不停。我脸上好象烧了起来，完了，怎么碰到他就经常会这样呢？说不定结束后皮肤都变红了。
　　有了瑞和小狼的帮忙就快多了，我以我的箭术，射杀了五匹，匹匹正中心脏（因为是偷袭，狼几乎都没反应过来），晚上会合的时候，小狼和瑞已经猎了将近二十匹，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换好衣服了。我看着那一大堆狼尸惊讶地话都说不出来了，“这，这，是在这片范围内的吗？难道，你们碰上狼群了？”
　　“嘿嘿，我是‘牧羊人’嘛。”瑞笑着回避了这个问题，小狼呜呜叫了几声后，咬着我的裤子硬把我拉到瑞的手臂旁边，然后一个猛扑，只见瑞不得不伸手抱住它，但左臂却似乎使不上力，被小狼一扑，又有鲜血渗了出来。
　　“你受伤了？我帮你包扎吧……”我看着从我拿出药瓶开始就默默蹲在瑞旁边不再吵的小狼，示意它让开，然后拿过瑞的匕首，把衣服割开，小心地不伤到他的手臂，看到里面的样子，我楞住了，上面被狼咬了好几个伤口，似乎已经止过血了，但还是可以想象当时的凶惨。我默默地上药，包扎，然后说“右手”瑞轻轻地说：“就左手。右手没事。”见我又想问什么，他急急忙忙捂住我的嘴，“不要问了，没什么好说的。”我默默地生上火，抱着小狼，又开始发呆。其实不说也很明白，不是吗？左手拿弓，在前，右手拿箭，只有不肯拿剑打，一定要用弓射才可能左手伤那么重，只有受伤了继续用弓，才会有那么多伤口，只用箭的话近距离是几乎没有杀伤力的，只有用弓射出去才可能会没入狼体内，致它死地，所以不肯扔弓……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我醒了后，小狼身上的毛都湿了，我吓了一跳，擦了擦嘴巴，没口水啊，小狼这次舔我的脸了，眼睛那被舔得痒痒的，我急忙跑到湖边去洗脸。刚洗好，瑞就过来了，我说“今天我们三人一起，你不许用左手。”
　　他点了点头，笑着说：“小狼也和我一样是‘人’了哦，啊，真兴奋啊。”我连忙又掬了把水洗脸来掩饰我的尴尬，一时口误……
　　那天我的箭特不准，箭箭射不中要害，只得一次一次再射再射，还好小狼在，及时咬破狼的咽喉，有一匹狼，我整整射了七枝箭，都快成孔雀了，可还是死不了，它痛苦我也痛苦啊，小狼一下扑过去咬死了它，也算解脱了。只有瑞笑眯眯地看着，右手拿着剑，根本不用做什么。就这样，第四天的时候，我们已经猎杀了将近五十只，我看得目瞪口呆，又欣喜不已。只是这么多我该怎么拿回去呢？我正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瑞过来了，他仍然坐在篝火边，离我很近，一手支在膝上，另一只手放在卧地的膝旁边，我记得老师说过，这是标准的骑士坐姿，很方便敌人来的时候迅速起身，不至于太被动。
　　刚开始我们都没说话，后来，他开始说他自己的故事，真看不出来，他已经有过恋人了，还不止一个，他说对她们都没感觉，但每次都禁不住她们的软磨硬泡，想试试是不是可以培养出感觉，结果每次都失败了，之后就不再接受了。他现在就在说着她们的趣事，明明没那么好笑，我却哈哈大笑“恩，然后呢。”“然后啊，她就再也不敢出现在我面前了啊。看来还是应该凶一点，我都被缠得烦死了”“哦哦？牧羊人也这么受欢迎啊 ，她们很真心哦，至少。”我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却只听到一声冷哼“真心？”然后听到语调突然变得很不正经“桑啊，我说这些难道你都不会吃醋吗？”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我，“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干吗吃醋啊。”我不去理会突然加速的心跳，离他远了点。“是吗？——”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然后看着惊慌的我笑了，“当然是因为—我和你开玩笑的啊！！”被耍了，后知后觉的我低下了头，我们都不再说话。火慢慢快灭了，我打起了盹，终于，还是睡着了，但心却异常清醒，我听到，瑞在轻轻地哼什么，曲调很熟，但歌词似乎没听过，我想醒过来听仔细些，却怎么都醒不过来，断断续续地听到“灵魂……你……”之后，就什么都没了。
　　第五天了，清晨，我还在想着梦里竟然瑞在唱歌，觉得很好笑，这时，我才发现我竟然在木屋里，里面十分简洁，有一张完整的狼皮挂着，其他就是些藤蔓，苍翠欲滴。我推开门，看见瑞已经把狼都绑起来，不知从哪找了五匹马，分成五堆让它们驮着。见我出来了，还一脸惋惜地说：“本来我还想让羊驮的，可是，它们背不动啊。可惜，可惜。”羊背狼？……
　　我领着马向学院走去，小狼跟着不肯回去，到了门口，雷诺老师已经在等了，似乎已经有些人回去了。他们看着我的猎物，都呆住了，老师走过来检查，然后思索了片刻，看到小狼后说：“它也帮了你吧？”我点了点头。
　　“动物，不算你犯规，桑，恭喜你，通过了！！”我高兴地笑了，拍了拍小狼，让它回去，它又舔了舔我的手，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说起来，我伤了它，它怎么第二天就对我那么亲呢，药吗？我打定主意有空去问问迪芙姐姐。瑞……那个帮了我的人，我远望着他的方向，轻轻地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