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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齐浅哭一个 ...

  •   韶予在柱子边靠了很久,华美的柱子上有许多抓痕,深深的。她静静看着天空,日光落不进她深沉冰冷的眼睛,远远的,模糊的。
      这里距莫家主宅较远,平常几乎到了踪迹灭绝的地步,一般人是绝对不会过来这里。她不知道,为什么齐浅,会出现在这里。
      那些人伺机拿浸了迷药的手帕捂住齐浅的口鼻,齐浅只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她看着晕迷的齐浅被人抱起来,手臂软软的垂落,那人侧过头盯着韶予藏身的地方,冷笑一声。
      韶予是绝对走不出去的,只能眼睁睁看着齐浅被带走,光天化日,还是在莫家。
      她有那么一瞬间,期盼莫莉能够出现,救下齐浅。
      然而,她又很庆幸莫莉没有出现,这是一潭浊水,越少人参与,越少人受到伤害。

      齐女士端着一杯黑咖啡,拿着一本画册,翘着腿漫不经心的翻着。早上她没什么胃口,下午和齐浅一起喝下午茶,顺便找茬,狠狠教训了她一顿,才心情愉悦,多吃了几块点心。
      齐浅屁颠屁颠跟莫莉出去后,她又觉得很无聊,曲着腿,不知在想什么。
      一道影子出现在她身边,她一惊,迅速坐起来,眼神锐利。然后发现原来是韶予,她才轻嘘一口气,“韶予啊。”
      韶予轻飘飘的说:“他们来了……把齐浅带走了……”
      齐女士定定看着韶予,手中的咖啡险些掉落。韶予全身都在颤抖,苍白的嘴唇毫无血色,眼底乌蒙深沉,看来刚才受到了惊吓。
      齐女士站起身,咖啡杯在茶几上“冰”的一声,她很快上了楼,再出现时,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劲装,神情冷肃。她果断利落的在茶几的果盘里抓了一把糖,塞在韶予的衣兜里,然后再把她的围巾紧了紧,声音稳而清:“没关系,我们去把她带回来。”
      韶予心里一片茫然,紧紧咬着嘴唇,还是在抖。她太怕齐浅死掉,齐女士随手端起咖啡灌进她的嘴里,拍拍她的脸,力度加大,韶予感觉到了热和痛,往后退了一步。
      齐女士只短暂的看了她一眼,拔腿就走,途中有仆人问起,齐女士微笑着说:“我们要出门,告诉莫小姐,晚餐不用等我们了。”
      韶予追上去,远远的,齐女士拉住韶予的胳膊,把她搂在身边,两人渐行渐远。

      黑暗的室内,一张小床,浅淡的几乎可以忽略的灯光照在上面,浅棕色的卷发,白嫩的脸,睫毛很长,落下一片阴影,纤细无辜。
      她睡得很不舒服,眉头皱起,呼吸灼热,已经濒于清醒的边缘。
      这时门被打开,一个白发的中年人走进来,站在床边,静静注视了一会儿,苍白如雪的头发下,是他保养良好的脸,甚至可以算得上英俊,不显老。
      他仔细看了许久,问身后那个灰扑扑的人影:“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
      人影答道:“沈先生,你们在拍卖会上见过,小姐吃过您桌上的糕点。”
      “哦——”沈秋华仰头,回想起来了:“那时居然没认出来,看来这孩子的确是很聪明。”
      他微笑着,摸摸齐浅的头发,带着一些怜惜和宠溺。齐浅似乎得到了安抚,眉毛慢慢舒展,呼吸缓慢悠长,甚至下意识的朝那只温暖的手掌靠了靠,咂咂嘴吧。
      沈秋华露出一点惊奇的神气,齐浅孩子气的动作触动了他心底的某种情绪,父爱渐渐浮上来,然而越是浓烈的父爱,越让他心坚定。
      他抬起手,人影很快拿出一把黑色的消音枪放在他手上,轻巧美丽的枪,快速无声,配得上齐浅的身份。
      沉睡中的齐浅脸蛋雪白滑嫩,算不上最好看的,却是最可爱的。沈秋华心想,原来倒是更好看,几乎是绝色,璇玑若是看见,一定会嫉妒。
      他缓缓拿起一只枕头,覆盖在齐浅的脸上,黑幽幽的枪口毫不迟疑的朝下,压在枕头上,出现一个深深的漩涡。一枪下去,沈家可以高枕无忧,这孩子的痛苦也可以完结了。

      “吧嗒”,很轻微的声音,保险栓被打开了。
      沈秋华又把枪往下按了按,食指弯曲,下一秒就要开枪。
      突然枕头下的齐浅不舒服的挣扎起来,手拽住枕头,挣扎着要坐起来:“我快喘不过气来啦,把枕头拿开!”
      沈秋华听着那软软的甜甜的声音,突然改变主意,把枪顺手递给身后的人,同时把灯调亮。齐浅终于把枕头拿开了,恼火的坐起来,揉着眼睛:“干嘛啊!”
      她看着眼前的沈秋华,不揉眼睛了,惊奇的爬起来靠近他:“咦,是白毛大叔啊,你怎么在这里?……我,我怎么也在这里?……”
      白毛大叔温和的问:“齐浅,你想死还是想活?”
      齐浅:“啊?”
      齐浅虽然笨却不傻,好吧,她也傻,不过此时此刻答案呼之欲出,不需要她浪费脑细胞思考,顺口就说:“当然是想活啊。”
      她怀疑白毛大叔脑袋有问题,然而她很善良,没有说出来,自认为不要伤老人家的心。
      这时老人家微微笑道:“既然想活,就送你回家吧。”
      齐浅很开心,虽然她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劫持到这里,然而碰到熟人,又能回家看茉莉了,真好。她天真而又愉悦的说:“谢谢你白毛大叔,你真是好人。”
      好人说:“你们马上准备,送她回古堡,关起来。另外两人一旦出现,不留活口。”
      好人背后的男人说:“是,沈先生。”
      ……

      齐浅没能回到茉莉的身边。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大海上,是真的大海,辽阔无边,夜色深沉,寥落的几点星闪烁着微光,海水的拍击声静谧温柔,遥远的仿佛是从黑暗的深处而来。
      她口非常的渴,不舒服,爬下床要去找水喝,走到甲板上,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回家,而是被载往不知名的地方。海水的气息咸湿,冰凉的贴在肌肤上,四周都是茫茫的雾气,只有船上的灯光摇摇晃晃,人影散乱。
      她觉得不对,自己应该在茉莉家的,为什么会在海上?
      有人走过来,请她回房。齐浅不认识他,后退了几步,趴在栏杆上,头往下一瞄,海水被船只劈开,分成两条白色的龙,翻飞开来,水花四溅。
      齐浅心中非常疑惑,问:“茉莉呢?”
      那人说:“请您回房,小姐。”
      “茉莉呢?”齐浅不屈不挠。
      那人也不再跟她说话了,强行把她带回房间,刚回房没一会儿,齐浅开始呕吐,她晕船。
      她吐得很厉害,张着嘴,气都喘不过来,眼泪鼻涕满脸都是,嘴巴很苦,肚子剧痛,仿佛肠子都搅在一起,无尽的痛楚袭击她。齐浅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痛苦,跪在地上抱着一只桶,脑袋里一片茫然。她吐着吐着,直到肚子里再也没什么可吐的,才被人擦洗干净,倒在柔软的小床上。
      她拉住那人的手,掌心里都是汗,眼泪汪汪:“茉莉呢?”
      那人挣开手,一句话也不说,关上门就走了。
      齐浅心里很委屈,悄悄伸出手,自己把眼泪抹掉,刚刚抹干,又出来了。她睁大眼睛,把被子拉上来一点,静静看着柔和的灯光。
      “不知道白毛大叔怎么把我送到这里了,茉莉会着急的,我要回去。”她心想。

      齐浅带着这样严肃的心事睡着了,所以她一夜都睡得很不舒服,后来有人给她喝了一杯水,怪怪的,喝完以后她很快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当中。
      至少在梦里,她可以和茉莉见面。
      然而,睡得太死,没见着。
      至于她再次睁开眼时,看到韶予和齐女士的身影,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她自认为自己是被绑架了,思人心切……不过,她思的是茉莉,怎么出现的是别人?
      这两个别人,可是潜伏了好几天,历尽千辛万苦,跟着上了船,为了把她带走,开了火,受了伤,差点喂鱼,命丧大海,最终才脱离险境,成功将她救出来。如果船开出了中国,齐浅就再也回不来了。血的气息,不好闻,不要闻。
      当然,这些都在她意识范围之外,她不能理解,也不需要理解。
      “别人之一”看她醒了,连忙走过来,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齐浅,感觉怎么样?”
      齐浅云里梦里的说:“还好……韶予,是茉莉让你来救我的吗?茉莉呢?”
      韶予的手温凉,声音也是温凉的:“她在家等你呢。”
      齐浅立刻开心起来:“那我们快回去吧,我好想茉莉哦!”她的脸瘦了一圈,然而精神很好,笑起来依然萌动可爱。
      韶予和齐女士互换了一个眼神,齐女士摇头,似乎有些迟疑,韶予坚定的注视她,不退让。齐女士说:“韶予,不要这样。”
      韶予走过去,舒缓神情,微笑着半拥齐女士,并把她的手捧起来哈气,揉了揉。齐女士的决心松动,因为韶予很少向她做出这样亲昵的动作,她露出一点宠溺的神气,摸了摸韶予的头。
      韶予抬头,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妈妈,你去休息吧,我来照顾齐浅。”
      齐女士当然知道韶予在骗她,等她走后,韶予会对齐浅做一件事,届时没人帮齐浅。如果齐浅哭,她是不可能搂着齐浅轻声哄她的。
      她看着女儿那张白净柔美的脸,点了点头:“明天一大早就要走,你,你对她好点吧。”她转向齐浅:“小浅,晚安。”
      齐浅笑嘻嘻的说,“晚安,齐女士。”
      韶予等到齐女士出了门,就去把门关上了,她的目光,深不可测,闪过一丝痛苦。

      齐浅还是坐在床上,双腿并拢,仰着头看韶予。韶予摸了摸她的脸,心里突然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才不过半个月……
      “齐浅,你怎么这么瘦了?”韶予坐在她身边,垂下深长浓密的睫毛。
      “咦,是吗?”齐浅不自知的摸了摸脸,笑嘻嘻的说:“我不觉得啊,我好长时间没照镜子了哦。韶予,你说我瘦了,茉莉会不会介意呀?”
      “你这么在乎莫学姐吗?”韶予声调毫无起伏。
      齐浅有点害羞,“嗯啊,我要和茉莉在一起,当然很在乎她!”
      “要是……不能在一起呢?”韶予突然像是找到突破口一样,“如果因为一些原因,你们不能在一起,你会觉得难过吗?”
      齐浅老实的回答:“难过,很难过。”
      “如果你的存在,会伤害莫学姐呢?”韶予继续说,语气居然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你会离开她,再也不见她吗?”
      齐浅被她问住了,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怎么会伤、伤害茉莉呢……我爱她啊……我、我不会离开、离开茉莉的……”
      韶予仔细的看着齐浅,像是要找出什么一样,齐浅的脸白而嫩,最天真最单纯,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最是好看。她叹了一口气:“齐浅,你不懂。”
      她站起来,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明艳照人:“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齐浅心里惴惴不安,因为韶予给她的感觉,很奇怪……她有些惶恐的看着韶予,手搭在腿上,微微蜷缩着,是自我保护的姿态:“韶予,我有点困,我、我可不可以不听……”
      韶予微笑:“你刚刚才睡醒,过一会儿再睡。”
      齐浅不说话了,韶予长长的睫毛垂下,压住眼睛里汹涌澎湃的感情,她不想逼齐浅,如果有可能,她甚至愿意齐浅迷迷糊糊过完这一生。
      齐浅撅着嘴,只好听韶予讲故事。
      “从前有一个可怜的小女孩,叫沈真,她住在一个古堡里,从来没有走出去过,一直都是一个人。她长得可真漂亮啊,几乎没人及得上她的美貌,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自己不知道。”韶予的声音似乎带着诗意,微微叹息着,洁白的额头扬起。
      “比茉莉还漂亮吗?”齐浅不满,因为茉莉是最漂亮的。
      韶予微笑:“你见过她的,不过也许你会觉得她是这世上最丑的人……她出生之前,也是有亲人的,只剩一两个。她原来不姓沈,有英国血统,而且她的家族继承了另一个家族的巨额遗产。这个要从上世纪说起,‘德莱兄弟’公司的创始人有两个,金▪德莱▪维多利亚和沈世在,他们各占一半股份,经过这么长时间,公司增值,金钱像雪团一样越滚越多。金年老之后,没有子嗣,他的家族就过继给他一个孩子,而且不知因为什么缘故,金坚持他的继承人姓沈。一直到后来,金死去,他的继承人长大,结婚生子,慢慢脱离了‘德莱兄弟’……直到沈真出世,事情又发生了变化。沈家突然觉得他们是外人,不应该拥有这笔遗产。”
      齐浅被那故事吸引,睁大了双眼:“为什么啊?明明是他们继承的,应得的啊。”
      “那遗产数额巨大……你不懂,钱总是越多越好的。”韶予抬头,微笑:“所以,沈家就开始抹杀金后人的存在,如果金的后人死掉,沈家是有权收回遗产所属权的……最后只剩下沈真,因为太小了,所以就将她养在一处古堡里,等她长大。”

      “后来沈真就长大了。”
      “沈真的生活里,有一套锁具,牢牢扣在她的脚上,每天都在监视下生活,没有自由,没有朋友,没有关怀,也没有欢乐。如果她在某个地方摔倒了,马上会有人将她扶起来带回房间,如果她企图走出古堡,也会有人立刻出现,阻止她。沈真渴望自由,她很聪明,有一次差一点就出去了,但也只是差一点。后来沈家来人问她,她要什么?她说她要一个朋友,沈家就送给她一个朋友。”
      “沈真的脾气很差,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人格近乎扭曲。她先前对她的朋友很好,跟她玩,跟她睡,跟她在花园里捉蝴蝶,在阳光下读小说,在栏杆门里偷看外面的行人,除了不能出门,什么都可以做。后来沈真发现,她的朋友是来监视她的,她崩溃了,她发疯了。”
      “发疯的沈真很可怕,经常把她的朋友打得遍体鳞伤。她的朋友是从小被培养的杀手,不怕疼,也不怕沈真发疯,她只怕沈真逃出去。沈真每一次发完疯,就会大哭一场,躲在角落里不出来。她经常产生幻觉,惊惧发抖,晚上不敢一个人睡,于是她那唯一的朋友,虽然可恨,可还是成了她的暖床人……这个你不用懂……”
      “后来,她的朋友看她病的要死去,终于良心发现,答应她带她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沈真却欺骗了她的朋友,在出古堡的第一天,就使计逃走,想要永远的自由。那位朋友的母亲奉命过来,一起寻找沈真。在这个过程里,沈真被车撞了,车主是一位来旅游的中国少女,她送沈真去了医院,给她治伤,沈真有心要借助此人的力量逃走,在合适的时机,以治疗的借口对自己整了容,因为一直包着纱布,那位中国少女居然没有发现。几天后,那位朋友的母亲找到了沈真,悄无声息带走了沈真。”
      “我已经说过,沈真很聪明,内心的阴暗和狠毒不亚于任何一个成年人。她差点就害死了她的朋友,然而在朋友母亲的面前,却装作可怜无助,骗取了信任。在朋友赶来之前,她又大胆做了洗脑手术。洗脑手术有很大的风险,最好就是失忆,最差就是死去。她已经疯了,拿自己做赌注,对自己都这么狠,已经不在乎是否会活下去。”
      “整容手术很成功,洗脑手术却出了差错,沈真活了下来,失忆,而且智力下降,几乎是个傻子。朋友感到非常的伤心,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让沈真过一段真正的生活。她和母亲带着沈真来到中国,在一个古老的小镇,度过一段温馨的时光。”
      齐浅的心砰砰跳起来,她往后缩了缩,身体微微颤抖。韶予伸手过来,想要搂住她,然而被她躲过。她磕着牙齿:“韶予,我记得,我以前一直叫你阿真……”
      “韶予,你是沈真吗”

      韶予的牙齿雪白,唇色嫣红,并没有回答齐浅。
      “故事快要结束了,齐浅。”
      “她们一直被人追查,为了能有一段稳定的日子,她们决定,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沈真智力受损,时常失忆,性情大变,连容貌都改变了,上大学就在沈家的眼皮底下,没被发现。沈真很愉快,有了许多朋友,还认识了一位漂亮厉害的学姐,姓莫,据说是某国公主,两人开始谈恋爱……不过这样的日子没能维持太久,她的朋友被盯上了,在这位学姐的保护下,朋友勉强能抵抗住来袭者,缄口不言。沈真一直没被发现,不得不说她先前所做的决定,虽然毒辣,却很见效。”
      齐浅非常的不安,额头上开始冒汗,大眼睛转来转去,几乎要祈求韶予不要说下去了。她非常害怕,因为在她幼稚天真的脑袋里,她一直以为自己非常纯洁。茉莉喜欢的,就是这样纯洁的自己。
      韶予却忽视了她祈求的可怜目光,继续讲下去:“她的朋友身份曝光,沈家安排了一个圈套,利用面部表情探测法,读出了沈真的身份。并且抢在朋友之前,劫走了沈真。每一个故事都有结局,然而这个结局,我却看不透。齐浅,告诉我,你看得透吗?”
      齐浅怔怔的看着她:“你不是沈真。”
      韶予的声音很低:“我不是,总有一个人是的。”
      齐浅慢慢远离她,消瘦的脸,一双大眼睛失却光泽,慢慢涌上了眼泪:“你骗我……”
      “你骗我……我是齐浅,不是沈真……”
      我是齐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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