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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初露头脚 他之后是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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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些公子们交完答案,其中就有人等不及要一展才华。
一个白衣少年站起来侃侃而谈:“小姐有礼,在下的答案是一个山字。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这是说道应该达到的境界才能够使自己志向坚定;志向坚定才能够镇静不躁;镇静不躁才能够心安理得;心安理得才能够思虑周祥;思虑周祥才能够有所收获。”
我呸,读过书的谁不知道是这个意思,这白衣少年以为是考研政治答卷吗?还要把题干也重复一遍来凑字。
这白衣少年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一堆废话,清了清喉咙,说道:“在下以为,为人之境界在于稳,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不论身处何种环境,能维持本心,不为其所动,不动如山,方能达到大境界。”
白衣公子说完落座,甚是有派地一把甩开折扇,一副还没从激动谈论中抽离的表情。
在他之后是另一位白衣公子,又一位白衣公子……
各位公子口若悬河地大发言论。答案更是千奇百怪,月亮,山川湖泊,飞鸟走兽齐齐上阵,我头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事物可以从这么多的视角去看。不由得心生敬意,看来人外有人。
等他们说完了,所有人都等着王家小姐宣布谁是获胜者。四周一时很是安静。
我再看看那小姐的神情,甚是委屈。看来该我上场。我走上前拿起一位白衣公子的毛笔,直接走向那个考题,提笔就要写。
场边的公子们自然是不乐意了,有人起身要将我拦下来。
我看了看王小姐,她有些羞怯地躲开了我的目光,示意自己的丫鬟出面。
切,我才九岁,她不好意思个什么劲儿。
那丫鬟倒是见过场面的,笑着对众位公子说:“给位都是饱学之士,难道还怕被一个小孩子比下去不成?”
那几位公子果然挂不住了,挥挥手道,罢了,罢了。
我也不再看他们,提笔在考题下方写了一个“剑”字。转身的瞬间,我用余光瞥了一眼王家小姐,只见她唇边渐渐有了笑意。
看来这事我是猜中了。下边只需天花乱坠地说一番就可以了。
“各位,我写这个‘剑’字即是我的答案。”我右手收起手中的笔,一手指向自己所写的字。这个动作我自认为有点小帅,多少起到一点震慑作用。
果然,周围的人没想到一个小孩儿会在这里侃侃而谈,瞪着眼睛等我说下文。
“剑者,百兵之君。对于一个剑客来说,他手中的剑即是身体的一部分,为何而拿剑,拿起这凛冽的兵刃之后又要如何保持自身的宁静,从容有度地思量着周围的事物,思虑精密,一旦出手便是一击即中。这是种要求静与速度同在的艺术。”我缓缓踱步,照着以前看武侠小说的印象把剑捧上了天。
旁边的众多的白衣公子中有人站起来挑衅道:“你这小孩是不是侠客之类的故事挺多了。在这里故弄玄虚。”他说完,立即有人附和他笑开了花。
“那敢问这是什么?”我伸出手中的笔。
“一支狼毫笔。”他倒是挺负责任地把笔的质地也说了出来。
“那公子认为,这笔下所写出的苍劲书法可是件高雅的事?可是君子所为?”
“那是自然。”这家伙答得倒是痛快。
“那公子一定知道,书法与剑术既有不同,又有相同。精妙的书法与高超的剑术都是无形的舞,无图的画。由此看,公子还觉得剑只是武侠小说中的道具吗?”我抬头望向那个一脸狂傲的少爷,堵得他说出话来。
见他拂袖而坐,我心里好笑。我今天这一出简直就是诸葛亮舌战群儒。
清了清嗓子,我把话拉回正题,继续道:“剑讲究人剑合一的静,亦讲究张弛有度的动,做人也类同与舞剑,张弛有度,收放自如,方不失君子风范。”这话说完,我还将手中的笔当做剑舞了两下,这才算完满收场。
果然,亭子里坐的王家小姐率先鼓起了掌。紧接着四周响起众人的喝彩声。
“公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见识,小女真心佩服。不过公子年龄尚小,上不适婚配,你这个朋友我倒是愿意认识。”这小姐倒也不扭捏拘束,说完便吩咐丫鬟请我到后堂。
早听说大齐的民风算是开化,看来果真如此。
那几位招亲的公子恹恹而去,临走还不忘哼几声。其实他们实在怪不着我,这王小姐本就没看上他们这堆人。今天这里的人横竖是不会与王家结成姻亲的。
人群随之散去,刘笙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巴掌拍在我肩上,说道:“行啊,看不出来你这么能说。刚才那两下子比划的还有模有样的。”
刘笙那小爪子也不轻,拍的我呲牙咧嘴。他还抱怨着说:“你还是太弱呀。”
我呸,我舞剑是强身,谁像你是用来跟人打架的。
我俩正在这里吵着,那边的丫鬟已经走过来邀请我们去见那位王小姐。我俩跟着她来到一处内厅,只见那个王小姐已经喝着茶在那里等了。
“敢问这位公子贵姓?”她倒是很客气,一口一个公子。我心想,哪有我这么寒酸的公子。
“在下滕贞,出身畏寒。小姐不必叫我我公子。”我如实说道。
“那我叫你贞儿弟弟可好?”王小姐倒是很亲切。
“不敢,不敢。”我微微低头,不知这王家小姐心里作何打算。
“这次还要感谢你帮我解围。”她眼里流露出感激,又说道:“你是怎么看出我的窘境?”
“我个子还不高,看见小姐面露愁容。心想可能是在场的公子没有合小姐心意的人,就贸然答了题。”我自然没把心里的推算全都跟王小姐说明。况且我猜测的真相有可能伤及她的颜面,实在没必要说出来。
王家小姐微微点头,嘴边扬起一抹笑,又说道:“贞儿弟弟可曾拜入哪个名师门下?”
“只跟着苏州城附近镇子里的书塾先生学习过几天,并未有幸拜入名师门下。”我心想,难不成……
“那让我父亲收你为弟子可好?贞儿弟弟天资聪慧,父亲应该会喜欢。我可以为你引荐,算是我的谢礼。”
王小姐话音一落,我的心激动地砰砰直跳,这正是我眼下最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