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孩儿好骗 我坐在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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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地上哭得天崩地裂，那边揉着脑袋的刘笙也被我镇住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副傻像。
我哭得很真实，眼泪哗哗的，自然也是因为真的挺疼。觉得火候大概差不多了，我用袖子擦了擦脸，说道：“你说怎么办？我要告诉你娘去。”
说完我就要起身去告状。我这么做自然是要骗刘笙那小子帮我做些事情。其实这断不断袖什么的纯属扯淡，主要是刘笙爬墙上树的太过淘气，这回把我给砸了，他娘肯定又是给他一顿好打。
果然，刘笙着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央求道：“你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再说了，不就亲了一下，我看我爹亲我娘他们不也好好的。”刘笙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个没完。
“你爹是男的，你娘是女的，亲嘴是成亲的男女才干的事情。你我都是男孩子，你说这要不要命。再说了，你平日里没少欺负我，我一定要告诉你娘去。”我甩开他的手，装成气鼓鼓的样子要走。
“哎哎，别去，你别去啊。”刘笙挡在我面前，一跺脚说道：“我，我以后抓小兔都带着你。”
“就这样？你不带我，我也能跟别人去。”我望望天儿没搭理他。虽说刘笙这方面是村里孩子的头头，抓兔子，野鸡什么的最快，可这点好处可不能把我打发了。
“那你还要怎样？”他一时也想不出别的了。
“你教我认草药，告诉我哪里草药多。”我说出了自己最想要的条件。
“啊？就这个？”刘笙摸摸后脑勺。他原以为我会要什么玩物。
“就这个，你平时净顾着玩都不告诉我。当然，抓兔子什么的也得带上我。”我得把他那点小本事榨干了算完。
这也是我这几天捉摸出来的。想我以前就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普通学生，锅里煮熟的米能认出是什么就不错了。如今到了这里，想读书自然要自己赚点钱补贴家用。认识草药了我就能采一些拿去换钱。刘笙他爹以前从过军，战场上受伤是常事，他对一般的草药竟也认识一些。刘笙崇拜他爹，自然也认识一些。
至于跟着刘笙抓抓小野物，我也是想稍微改善一下伙食。我现在还长身体呢，天天野菜稀粥，就是饿不死也是长不高的，跟个豆芽菜似的怎么行。
“好了？不哭了？不找我娘了？”刘笙嘻嘻地笑着看我，又说道：“早知道你心眼多，哭哭啼啼地跟个小丫头似的。”
他装着一副男子汉大丈夫的样，一脸瞧不起我的表情。
“怎么？我愿意，谁像你似的整天爬上蹿下的没个消停。”我瞪他一眼，很是嫌弃地看看他一身脏兮兮的样子。
“男孩子就该我这个样子，谁像你似的整天就知道拿本书，跟邻村的老学究似的。你长大了就是个女里女气的白面书生！”他瞥了一眼我手里的书，及不服气哼了一声。
这小子倒是有见识，猜出来我的理想就是当书生了。他答应教我这教我那，我也得礼尚往来。
“听说你以后想从军当大将军？当大将军可不能只会打打杀杀，得能文能武。你大字儿不识一个，当兵也是个大头兵，一辈子也别想当将军。”我拿着那本惨兮兮的论语在他眼前晃了晃，很是得意。
“真的？”刘笙有点不太相信。
“不信问你爹去，问问军营里的将军是不是文武全才。”我指了指村子的方向。
刘笙想了想，忽然撒腿就往会跑，便跑还边喊他爹。多么热血的一个孩子。
我愿望达成，继续窝在树下背书。
那小子回家当即问他爹以前的事。刘叔一拍大腿，兴奋地说起以前的故事，说领兵的将军如何如何神勇，在京城里怎么怎么有名望，直说的吐沫横飞，激情四射。听得刘笙如痴如醉。当晚他就拎着一小桶河虾跑来拜我为师，让我教他识字。
平时我便让他带着我上山采草药。刘笙倒是个负责的小老师，教我认识好些常见的药，这个是天名精，那个是灯芯草，还有那开着紫红色小花的是地黄。
我看他对这山很是熟悉，好像自家的后花园，跟着他跑上跑下也不觉得累，只当锻炼身体。不过小孩子也不能跑太远。我五岁，刘笙也不过七岁，我俩满山乱跑若是被大人们知道一定躲不过一顿好打。两人有了共同的小秘密，这个革命友谊便又深了一层。
至此，我的第一个朋友算是教下了。打那之后，家里的日子稍微有了好转。我私下攒了一点点钱留着买笔墨。隔三差五的还能吃到兔子野鸡沾沾荤腥。娘亲还是那么累，只是脸上的笑多了些。自己的孩子懂得给自己分忧，她心里很是欣慰。
日子渐渐有了起色，我和娘亲的身体渐渐也没有以前那么虚弱。我没事跟着刘笙漫山遍野的跑跑个子长得也快，只是没像想象中那样变黑。看来苏州附近的水土还是挺养人的，就是不知道此处的苏州城里是不是也像中国的苏州那样。话说我还没进过城，只在附近的镇子上跟刘笙换过草药。娘说这里离苏州城还是挺远的，来回得两天的路程。
我现在借着习字的名头天天跑出去背书。更多的时候还在镇上的书塾旁偷偷听课。好在古文有些功底，这也算是中文系的唯一一点优势，可还是跟这些古人没法比。我也渐渐了解到，这里的科举考试跟中国古代大同小异只是中国有院试、乡试、会试、殿试。这里则少了院试这一关，至少没有那些当了一辈子秀才，到老也没能考过乡试的苦逼书生。
那摆在我面前的就是乡试、会试、殿试这三道坎。乡试还好说，一般的读书人都有机会参加，考试分为初试和复试。初试仅是测一下考生大概水平，这就要刷掉将近三分之二的人，剩下的才能进入复试，这倒是节省不少阅卷的时间。
难就难在乡试之后。乡试之后很多人就会拜入当地名家学士的门下，或是进入当地知名的书馆学府以求名师指点能更进一步学习。若是这师门拜的得当，对以后的仕途也有帮助。
所以科举这条路说是寒窗苦读，实则对真正的穷人来说还是条极难走的路。先不说学费，拜师这些。就是一般穷苦人家能像我这么打了鸡血一样妄图进入仕途的就很少。在他们看来这事有点痴心妄想的。不少贫寒子弟虽说家贫，上数三代也都是读过书的人，偶尔也有一些不招待见的庶子以此来改变命运。
不过那些人再惨也还有个家族声望在那里放着，哪有我这样实打实的穷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小孩儿好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