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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责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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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班起得比往常更早,没办法,得罪了上司,最好的赔罪办法就是拼命工作。来到公司,果然除了清洁工和警卫,没哪个谁上班这么早。电梯都空荡荡的,但我偏要坐顔濯羽的专属电梯。我不但侮辱你的车,还蹂躏你的电梯怎么着。
我大摇大摆地踏进电梯,得意地关上电梯门。不料才升到二楼,电梯就不上去了,反而下去了。这什么回事,专属电梯品质也这么差?哈?这门怎么自动开了?当看到谁站在电梯口时,我脸一僵。不会吧,这么多次都没碰着,怎么今天这么倒霉碰上他。但我马上摆出一个比桃花还灿烂的笑容打招呼:“颜先生,早上好。”关于前天的事,我还很开心?
“谁准你坐这个电梯?滚出来!”吐出口的话就不能好听点,俗话说只有狗嘴吐不出象牙呢?
我不动声色地笑着,“颜夫人准的。电梯门快关上了,你快进来吧!”这次不想听你话了,混蛋。
不知是受我的话影响,还是赶着上去,他居然真不再说什么,就这么进来了。可惜接下来他双眼紧盯着楼层数,站得笔直,又当我空气。我也懒得管他,对着一面电梯壁欣赏我一口白牙。
回到办公室,赶紧认认真真干起活来,同时脑子里快速想着各种各样借口理由,能使待会儿不死那么惨。他会不会把我吊起来打,他会不会把我给扒了,他又会不会把我先□□后弃尸。哎呀!没法静下心工作!甩甩头,理清思绪。
“思乐,你干嘛呢?”烟姐风情万种摇了进来。
我哭丧着脸说:“烟姐,我闯祸了。上周Boss不是要亲临车间指导吗?我居然迟到了。”
“啊哈!没关系,你第才一次犯错他会原谅的。”烟姐笑靥生花道。
“不会原谅我的,他脾气那么坏。烟姐,你和他相处这么多年,他通常会给你几分面子。如果他要把我赶走,你帮我求求情吧!”
“额,没这么严重吧!”
“拜托你了。在我看来,事态真的很严重。以往他就看我不顺眼,但凡犯错不会轻饶我的。”
“这样啊!”
“呜呜呜,别人一凶我,我就怕。烟姐,这次你就帮帮我吧!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再迟到。
“好吧!看在你平时乖乖听话的份上。我尽力而为。”说完,烟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别怕,先工作。”
“嗯嗯。谢谢烟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该来的总会来。朱茅终于上班了,路过我的位置时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待他进到里间,我赶紧泡了一杯他爱喝的咖啡硬着头皮进去赔罪。
才刚敲门进去,一句话还没来得及飘出去,就被他断然喝住:“出去!”啊!我最近老造孽了,老被人家撵。待我刚转身准备出去,太上皇又发话了:“回来!”
我低着头拱着腰毕恭毕敬地把咖啡放到他的桌上,正打算开口说些话。朱茅突然把笔一掼,拍案而起,愤怒的气场震飞一票纸。
“我说过最恨人家放我鸽子。结果,前天你死哪去了?让我足足等你几个小时。”
“迟迟到了。”
“等你这么久,人影不见一个;打你手机,又关机;事后一个解释也没有,白白晾我两天。你当我是谁啊?”
“我知道错了。请你原谅。”
“错在哪里?为什么迟到?你最好有涉及重大生命财产的理由,否则信不信我拆了你!”
“没没那么严重,塞塞车而已。”最后两个字声音小如蚊呐,为什么男人都这么可怕!
“没理由!你!你出去给我做两千八百个俯卧撑、两千八百个人体数据、两千八百张成衣图。没完成不许踏进我办公室一步!听懂没?”最后一声只差对着我咆哮了。
我做小鼠状,缩着脖子不住点头,“那个,两千八百个俯卧撑可不可以回家做。”
“听懂了就出去!”
我赶紧摆出一副极尽委屈的模样恭敬地退回去。他开玩笑的吧!他说的完全是气话吧!不能当真吧!呜呜呜,我一脸愁苦相看向一旁的烟姐,为什么说话不算数啊!
烟姐靠过来,低声说:“我刚才就在门外,想进去来着。但他正在气头上,我要是插上几句话,无疑火上浇油。”
我有气无力地摔到椅子上,“说得也是。那这下怎么办?两千八百个俯卧撑、两千八百个”
“没事,早说过他脾气很烂。你别当真,过几天等他气消了就没事。”烟姐安慰道,“他开玩笑呢!过几天等他气消,我去给你说说情。给他个台阶下,就万事大吉了。”
“真的吗?”我脸皮都皱一块去了,“烟姐,你一定要帮我说情啊!这条小命就交给你了。两千八百个俯卧撑,光是数都要花上好长时间,更不用说做了。何况,我从来不运动,一个俯卧撑都做不来。怎么Boss都这么小气,犯得着”
“嘘,他出来了。”烟姐用眼神示意道:“快点工作。”
眼看玻璃上的黑影越来越近,我赶紧埋头苦干。可是怎么都专心不起来。耳朵不自觉竖起,收集他每一个动静。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全身不受控制紧绷起来。他突然在我面前停下,拿起我的图纸。看了一会儿,对着我破口大骂:“你这张图为什么不画辅助线?技术这么好?想一步登天不成。环裁线画哪去了?你以为来这里玩啊?这张图叫工人怎么操作?”说完,他又看重新看图纸,貌似又找出一个错误:“扣眼!有谁会蠢到这地步,把扣眼画成这样。你看看,你自己看看。”把图纸往我桌上一拍,“做事马马虎虎,随随便便画上去就了事了吗?你桌上的比例尺用来干嘛的?摆啊?”
“我以后会改进。”太冤枉了,完全成了出气筒。还好意思骂我,这些你从未教过我好不。
“做事认真点!别对外说你是我徒弟。丢脸!”朱茅撂完最后一句话头也不回走了。
“他今天吃错药了吗?以前不会这样啊!”烟姐走过来拿起我的图纸,“没那么糟啊。除了那些小错,你的设计挺有新意。”
“他说得对,我太儿戏了。”
“思乐,别往心上放。烟姐下班后陪你去逛街好不好?”
“还是不了,在这样下去真的要丢光他的脸了。”
“没事没事,这一时半会不急。就当散散心好吗?”
结果还是被烟姐拉去逛商场,中午休息时间不多。我们也没打算买什么。找了个咖啡店就坐下休息。
“其实朱茅以前很温柔。我大学时跟他属同一所大学。他一直很出色,整个人都笼罩在光环下。而我,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女大学生。”烟姐脸上难得漾起少女般的红晕,“第一次和他近距离接触是在上届师兄师姐毕业展上。由于他的作品实在太惹人注目,为了增加毕业展的分量,学生会那边就央他参展。我只是临时被师姐叫去帮忙。还记得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抬高点。’虽然他当时语气冷漠,但我还是很高兴,心花怒放。很傻呵。”
我不禁笑了,“不傻。”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要努力学习,设计出更好的作品。希望有一天可以触摸到他的灵魂,成为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人。那时关注他和学习成了我生活的全部。喜欢早早等在他会经过的校道,喜欢待在作坊观察他制衣的样子。他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他是个沉稳自我的人,高高在上恃才放旷。像我那样暗恋他的人不少,但他从来没在意过。当时很多人传他是性冷淡。如果那个女孩没来找他,我也会这样认为。”红烟把额前滑落的长发别到耳后,执起勺子放进咖啡里搅拌,没有再说下去。
我耐心地等,并不打算首先打破沉默。每个人都年轻过。因为年轻过,总有叛逆张狂的时候。年少不识情之一字,多多少少会留下遗憾。我喜欢听这些故事。
“有一天,那个女孩来学校找他。他牵着她的手走在林荫道上,很温柔很温柔地笑了。像变了个人似的。褪去所有冷漠的外表,他发自内心的欢喜让我至今难忘。那个就是他爱着的人,我当时这样想。可惜那个女孩后来选择了别人。他很伤心,一个人默默地跑到了意大利。他的痛苦之处就是我的快乐之处。我那时头脑一热,作出了一个算是改变我一生的决定,跟着他去意大利。
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人。他喝了很多酒,不懂照顾自己,邋里邋遢。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还是爱他。你知道有些东西一旦上瘾就很难戒掉。我一心一意地照顾他,卑微地乞求他的回应,哪怕一个吻也好。”
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好。原来红烟和朱茅之间还有过一段纠缠。虽然现在可以对过去轻描淡写,好像已经不痛不痒。但是个中滋味只有当事人自己体会。唉,大家都是性情中人。
红烟抿唇,望着高高的天花板,强自笑道:“好啦!他醒过来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刚才说的话你就当放屁!”
“我没什么啊。”按捺不住好奇心,我双手趴桌上问:“哎,他真的没亲过你吗?”
红烟很快从回忆恢复过来,妖媚一笑:“我和他上过床。”
呃,差点咽着。赶紧转换话题:“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再坐一会嘛。”红烟拉住我的手臂,神秘兮兮地说:“你真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谁?”
“我怎么会知道?”拜托!我跟你们不是同一时代上学的,最近才硬生生插入你们的世界。怎么可能知道那人谁?
“是韩佩仪!你老公没跟你提起?”
原来如此啊,那我没什么兴趣了。知道的越少活得越长。“好像有说过,呵呵,赶紧回去吧!我还处在地雷区呢!”
“思乐,你真不在意吗?你来公司这么久一次也没去过总裁办公室。上下班也不同步,老死不相往来。说你们是夫妻,我真就怀疑上了。”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好说不好说,赶紧转移话题为妙:“你住哪?独身吗?”
红烟一把揽过我说:“哎呀,我在问你话呢?你这小妞反过来套我话!”
“呵呵,好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