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谲云诡》海和海浪

4、肥猪强买事件 古代京城真

　　话说那日耍了那少年就跑的我，不一会就被如鱼逮到，狠狠地说了一通，接下来又被剥夺了两天的自由。
　　两天后，我终于发飙了，一大早就拉着如鱼闹着出府玩去了，反正‘姐姐’谦雅向来都是午饭过后才来的，只要在那之前溜回来不就得了。如鱼自然是反对的，不过在我‘凶狠’的目光镇压，软硬兼施，胁迫利诱下，只能无奈的答应我带我溜出去玩一小会儿了。
　　一路上，如鱼还在碎碎念着：“少爷，你随便逛一逛我们就赶紧回去吧，让大小姐知道了就不好了。”兴致勃勃、大摇大摆走着的我听到这么扫兴的话，马上停下来，让一时收不住脚步的如鱼几乎撞到她身上。
　　“我说如鱼呀，你就别扫兴了，我们才出来这么一小会，不会有事的拉。而且，你叫我什么？”
　　“少爷呀！”
　　“你也知道我是少爷！那我这个少爷出门逛逛有什么问题？好歹我也是八旗子弟，又不是养在深闺的女子。”
　　“你本来就是嘛……”
　　我假装没有听到如鱼的叽咕，转过身继续逛。
　　这里应该是老北京最繁华的街道，王府井大街的古代版，康熙盛世下的繁华，对于我这个从小生长在南方的女生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新鲜而有趣的。饶有兴致的我拉着如鱼东看看西看看，就像刘姥姥在逛大观园似的，什么都要探究一番，只是可怜了被她拉着东奔西跑的如鱼。到得最后，我一手抓着一个精致的面人把玩，一手抓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糖龙啃着。身旁的如鱼看着这么孩子气的我，几乎快翻白眼了。
　　我才不去管如鱼的看法，随着城市化的进程，这些街头玩意、这些儿时美好的回忆基本已经是找不着或者是得到特定的地方去找才能再次体验了，现在一次就能体验这些乐趣，何乐而不为呢。
　　边啃边逛，眼尖的我看见不远处围了一堆人，好奇心强盛的我马上拉着如鱼往里挤。人群里，一个身着丧服的少女跪在地上，旁边躺着一具用白布包裹着的尸体，地上一块粗布写着四个娟秀的大字：卖身葬父。哪尼！卖身葬父！听说过没见过，不管如鱼在身边频频扯我的衣袖想把我拉走，奈何我就是铁了心不肯动。
　　那少女虽跪着，脸上却无卑微求全的神色，让我很是欣赏。在身上胡乱的找了找，只翻出一锭银锭子，也不知道够不够，我把面人塞到如鱼手上，蹲下身，随手把银子塞到那少女的手里。
　　“姑娘，我只有这么多，也不知道够不够，好歹先把你爹好生安葬了。”看着少女定定的那锭银子，我还以为是不够，回头想看看如鱼身上还有没银子（实际上按大清的物价，那锭银子足够那姑娘安葬她爹三回有余了）。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传来，人群被一群锦衣人士拨开了，为首的是一个肥得流油的胖子，那张胖脸长得那一个叫猥琐，说他不是色狼都没人相信。那胖子一看到那姑娘口水马上就下来了，一个眼色，一个侍从就从衣袖里拿出一锭金锭子，丢到姑娘前面写着卖身葬父的粗布上，随后拉着那姑娘就想把她带走。
　　色狼就是色狼！我的行动永远是快于思考的，不假思索的，我叫唤出声：“喂！你！没有看到本少爷已经买下了这位姑娘吗?钱我都付了，先到先得的你懂不懂！”
　　这一叫唤，倒把那色狼的注意力给引了过来，待看清楚我和她手中的东西。那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一阵哄堂大笑，我怒了。“笑什么笑，没见过帅哥是不是！”
　　“帅鸽？那是什么东西，小子，我看你毛都没有长齐，一定没尝过女人香吧。把这女人让给爷，大不了爷付你三倍的钱给你回家买糖吃，够你吃上一年半载了。哈哈哈哈！”一群人再度哄堂大笑。尼玛，敢小看姐！看我不整死你！
　　“说来还没请教公子尊姓大名，请公子赐教！”
　　“哟，这小子还真上道，告诉你，我家少爷就是光禄寺少卿、富察家的三公子富察•诸保。”
　　‘我的妈呀，还珠宝，他那点像呀，猪宝还差不多。’骂归骂，我脸上还是扯扯脸皮扬起嘴角假笑一下。
　　“原来是猪宝~~公子，失敬失敬！我是毛都没长齐，可我看猪宝公子您毛不但长齐了，估计还硬得很。您看要是您的猪毛刺着这位姑娘，只怕别人会说您不怜香惜玉。您倒不妨学学和您同宗的猪八戒，他知道自己长得渗人，要当高老庄的女婿前还知道要变成个人的模样来讨好老丈人一家，您看看要不要先变一下？”犀利的言辞让那色猪一下子拉下脸来，满街围观的人爆出哄堂大笑，一直在一旁拼命想阻止我的如鱼一副极度缺氧欲昏倒状。
　　那富察•诸保估计被我这番犀利的言辞呛得够狠，一手指着我，一面下命令：“来人，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今天这小妞少爷我要定了。”我连忙把那姑娘扯到身边护着。“你可别乱来，这里可是天子脚下，当街强抢民女，就不怕触犯王法吗你。”“王法？老子就是王法！来人，给我动手！”
　　瞧瞧，多经典的台词！可话刚落音，一个彪悍的下人冲过来，不由分说的像拎小鸡似的从背后拎起我，一把扔了出去，如鱼立时尖叫一声“少爷！”。‘这下完了’我闭上眼，双手护在胸前，准备做自由落体运动。预期中的疼痛没有发生，我撞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胸膛，那人还往后退了一步以减缓冲力。我睁开一只眼，眼前的人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身着暗黑色长袍，脸部的棱角分明，给人以冬天吃冰块的感觉。如果说上次遇见的少年眼神不能秒杀人，这个青年就做到了。我被青年深邃不见底的眼神摄住了，半晌没动弹没反应，只知道和那青年大眼瞪小眼。
　　不过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很久，终于反应过来的如鱼冲过来。“少爷，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哪里？”而那姑娘则是挣脱了猪宝公子下人的钳制，跪了下来。“富察公子，请您高抬贵手饶了那位小公子，我愿意跟您回去。”听到这话，我的斗志又回来了。“姑娘，你干嘛求他，你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公婆跪谁都不应该给一只猪下跪！你的膝盖怎么能这么软呢。”
　　“呵呵，四哥，这小子有点意思。”一直和那青年一起的人说话了，我转过头去看，那也是一个青年，比之前的稍年幼些。一身绿色长袍，同样好看的脸上满是自信飞扬，充满活力。
　　此时如鱼似乎突然被惊醒，待她注意到救了我的那两个人后，忙不迭的对那两人行了个万福“四贝勒吉祥，十三阿哥吉祥！”啥米？四贝勒！？我震惊的瞪着那青年，不，应该叫爱新觉罗•胤禛或四贝勒，未来的雍亲王、雍正大帝！我上上下下直勾勾的盯着那青年看，似乎想把他盯出个窟窿来。不知道的人以为我是吓傻了，可当那青年，也就是胤禛看着我盯着他的眼神，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那感觉是他从没有感受过的。
　　“你们是！”“回十三阿哥，我们是九爷府上的。”
　　“竟是九哥府上的，看着不像啊！”
　　那群刚刚还很嚣张的人以及那只肥猪此刻都冲了过来，诚惶诚恐的行礼，“见过四贝勒、十三爷！”
　　“富察公子，这么大白天的动手动脚，也太难看了吧！”十三爷，也就是胤祥说话了。
　　“回十三爷的话，您不了解，是这位小公子硬强我们公子买下的奴才，还胡言乱语冒犯我们公子，奴才才忍不住人让教育教育他而已。”
　　岂有此理，好一个贼喊抓贼，颠倒是非黑白！我刚想发作，胤禛先一步冷冷的开口了：“富察公子，这件事情刚巧我们也看到了，是非黑白大家心中有数，请富察公子回去好好管教一下下人，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道理你明白的吧，富察公子！”没有温度的语言让猪宝公子及那个多嘴的下人颤了颤，那肥猪唯唯诺诺的应了，带着他的那群手下灰溜溜的走了。
　　“谢谢你啦，改天请你喝茶啊！”我很阿力莎的说。
　　“不是吧！我们好歹也叫救了你，就只是请我们喝茶？这也太敷衍了吧，四哥，你说是不是？”
　　我看向胤禛，他再度冷冷的开口了：“身没几两重还敢那么冒失的去救人，你胆子还真不小。”
　　“我府里的人，我自会管教，有劳四哥费心！”不知从哪里又走出三个人，为首的温文儒雅，左边的高深莫测，看不出喜怒，刚才的话就是他说的，右边的那个则是一脸看好戏的派头，大概是觉得我很好玩，不住的打量我。
　　一见那三人，我身边的如鱼一副被抓包的苦瓜脸，唯唯诺诺的上前请安去了“八贝勒爷吉祥，九爷吉祥，十爷吉祥！”哦滴妈呀，不是吧，今天是什么日子，我那么好运气，穿来清朝，一次就见着九子夺嫡九个主角中的五个？我觉得自己今天过得实在是太刺激了。
　　“九哥，这是？”
　　“谦诺，谦雅的弟弟，大半月前到的京城。”
　　“原来是纳喇家的世子，今日一见，倒与传言不符。”胤祥一脸探究的看着我。
　　“四哥，十三弟，我们兄弟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谦诺，我们走！”
　　目送五人上了马车离去，胤祥开口了：“可真是传言不可尽信，若不是九哥唤那小子为谦诺，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在顽皮呢，这小子长得还真是粉雕玉琢，四哥，你说是也不是？”
　　胤禛没有回答，只是十三一句无心的话，加上刚才抱着那明丽的少年，以及被他傻傻盯着看时的异样感觉，就像一根弦，拨动了他心里那一湾平静的湖水，再看看吧，他心里如是说。
　　“回去吧！”
　　“不是要给皇阿玛准备寿礼吗？这都还没逛呢，哎，四哥，你要去哪里？”胤祥看着胤禛背影，耸耸肩一脸自讨没趣的跟着走了。众人似乎都一致忽略了这件事情的导火索，留下那位卖身葬父的姑娘呆呆的握着银子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