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来爱你》冬天的湖水

8、归来 夏茜今天种

　　时间在寂寞和等待中一天一天的度过，谢飞扬去了欧洲已经三个月了，这期间他只打过几通电话给郑夏茜，而且每次都只是几句礼貌性的问候之后便匆匆挂断了。昨天夏茜突然接到赵辛亭的电话，通知她飞扬今天回来。郑夏茜开始十分高兴，重新将谢飞扬的房间彻底打扫了一次，自己还特意去做了头发。可是后来静下来一想，她又觉得这件事非常奇怪，飞扬要回来，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给她，而是通过辛亭来通知自己。这个问题令她百思不得其解，但她还是决定去接他，只因为她真得很想念他。
　　因为赵辛亭临时有事情要处理，夏茜只好一个人开车去机场接谢飞扬。为了避开车流高峰，早早地她便从家里出发了，看时间尚早，郑夏茜信步走进机场的咖啡厅，为自己点了一杯香浓的维也纳咖啡。品尝着可口的咖啡，夏茜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她和谢飞扬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从那次“别有用心”的初次见面以来所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不管是痛苦的，还是快乐的，现在想来都同样的温馨。
　　从皮包里取出化妆包，夏茜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今天为了迎接谢飞扬的归来，她还刻意打扮了一下，她想让谢飞扬看到自己最美的样子。看着自己镜中俏丽的模样，想象着飞扬见到自己惊讶的表情，夏茜不仅偷偷地笑了。这时，广播里传来播音小姐甜美的声音，“从纽约飞来的TPK215次航班马上就要抵达了，请……”“是飞扬的班机”夏茜的心情一下激动了起来，急忙向出口走去。焦急地等待中，她终于看到了谢飞扬挺拔的身影，“飞扬”夏茜兴奋地从谢飞扬挥了挥手，可就在这时，有一位小姐突然从后面跑了上来，挽住了谢飞扬的手臂，而谢飞扬不但没有躲开，反而还低着头和那位小姐亲密地说笑着。看着这一切，夏茜一下子僵在了那里。挥舞的手臂也不知不觉地垂了下来。待她将目光移到那位小姐的脸上时，她心里的惊讶瞬间变成了另一种情感，一种连她自己也不清楚的情感。那位小姐竟然是郑秋笛，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其实这一切只是几秒钟内发生的事情，可是夏茜却觉得时间过去了好久好久，往事和眼前的景象交织着在她的眼前闪现，爸爸的移情别恋，妈妈的死，自己和飞扬的矛盾，……一幕一幕像走马灯似的，不停地闪现。人声嘈杂的机场大厅，夏茜竟听到了一声细微的破裂声，她觉得自己心里的某个地方似乎正在倒塌，好痛好痛。
　　这时谢飞扬和郑秋笛已经走了出来，“夏茜姐，你来接我们了，太好了。”郑秋笛热情地和夏茜打着招呼，手却依然缠在谢飞扬的身上。“我是来接我老公的，没想到你们竟然坐同一趟班机。”夏茜冷冷地回答着，连看也不看谢飞扬一眼。谢飞扬倒也不生气，依然是一幅坦然的模样。“夏茜，我和秋笛是在美国碰上的，她放假刚好去那儿玩，所以大家就一起回来了。你开车来了吗？那我们先送秋笛回去好了。”“我看还是我来送郑小姐回去吧。”突然一个声音从他们的身后传来，大家一起回头看，竟是赵辛亭。赵辛亭处理完事情赶过来，刚好看见郑秋笛挽着谢飞扬走了出来，赵辛亭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依他看来谢飞扬对夏茜是很有感情的，又怎么会和夏茜的妹妹走得这么近的呢？可是对于赵辛亭来说，任何可能会伤害到郑夏茜的事，他都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看着赵辛亭走过来，夏茜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这一微妙的变化并没有逃过谢飞扬的眼睛，他的脸色微微地沉了下来，目光不住地在郑夏茜和赵辛亭的身上搜索着，似乎要将他们两个看穿似的。赵辛亭注意到了谢飞扬眼底的怒气，但却装作没看见，主动拎起了郑秋笛的皮箱，“郑小姐，你不介意由我来送你回家吧？”赵辛亭的语气很温和，但态度却十分坚定。不等郑秋笛反对，他已经拎着箱子向外面走去，郑秋笛没办法也只好气鼓鼓地跟了去。“我们也回去吧，奶奶还等着我们一起吃饭呢。”夏茜生硬地说完，径自向停车场走去。
　　郑夏茜坐进车里，刚要发动车子，正好看见赵辛亭的车子从他们面前驶过，透过开着的车窗，赵辛亭送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感受到来自他的安慰，夏茜的心里微微好受了一些，一丝笑容不知不觉爬上了冰冷的面庞。目送他们的车子走远，夏茜才回过头来，却猛然对上了谢飞扬犀利的目光，“是辛亭他们。”“我知道。”谢飞扬狠狠地回答了一句后，便不再说什么了，将目光停在了前面的路上。
　　今天的天气很好，灿烂的阳光均匀地洒在笔直的马路上，泛起了白色的光芒，夏茜机械地开着车，脑子里全是一幕一幕的往事，想得最多的就是母亲的种种不幸。“小心。”坐在一旁的谢飞扬突然大叫了一声，郑夏茜往前一看，只见一两大货车正迎面而来，眼看就要和他们撞上了。夏茜一下子愣住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谢飞扬将夏茜往旁边一推，一把抢过了方向盘向路边撞了去。“砰”的一声巨响后，车子冲上了人行道，撞在了堆放在路边的一大堆垃圾袋，停了下来。“夏茜，你没事吧。”谢飞扬扶正了已经有些吓呆了的郑夏茜，关切地询问着。看着他焦急担心的样子，夏茜突然觉得好难过，惊吓和委屈一起涌上了心头，“我没事。”她急忙别过头去回答着。她不想让谢飞扬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可是泪珠却像断线的珠子，不停地掉下来，无声地落在了谢飞扬的衣袖上。泪珠透过衣服，仿佛流进了谢飞扬的心里，他觉得好心痛，从来没有人让他这样心痛过。压抑了太久的思念在这一刻全体爆发了，他再也忍不下去了，猛然将夏茜紧紧地揉进了那空虚已久的怀抱，仿佛那怀抱天生为她而设，永远都不愿放开。
　　从谢飞扬将她搂进怀里的那一刻起，夏茜觉得那从看到郑秋笛那时起，一直伴随着她的阵阵寒意渐渐开始退去，她的心里重新开始变得温暖起来。他们两个人就这样相拥坐着，直到有位交通警察过来叫他们赶快将车子开走，两个人才吓了一跳，赶紧分开。“夏茜，还是我来开车吧。”谢飞扬说着下了车，坐到了驾驶座这边，夏茜也觉得自己的状态不能在开车了，听话地坐到副驾驶的位子上。
　　回去的路上，夏茜一句话也不说，她的心里乱得很，自己今天真是失态了，还以为自己早已练得刀枪不入，没想到一见到谢飞扬，自己精心筑起的防线竟一下子崩溃了。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谢飞扬突然伸过手来握住了她的手，“没事了，别再想了，待会儿爷爷奶奶看见你这个样子，还以为我欺负你了，不给我饭吃怎么办？”夏茜一下子被逗笑了，一切的不愉快都暂时被丢在了脑后，她的心情又同早上来时一样好了。
　　从爷爷奶奶家吃过饭回来，夏茜打开衣柜准备换衣服，一件淡黄色的毛衣映入了她的眼帘，这是她专为谢飞扬织的，织好已经三个星期了，因为谢飞扬不在家，一直都挂在衣柜里。“也不知道他穿得合不合适？”夏茜想着，伸手将毛衣取了出来，向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柔和的灯光从里面漏了出来，郑夏茜刚要举手敲门，却突然被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吸引住了。“秋笛吗？是的，我已经到家了，……好的，你也好好睡吧，晚安。”谢飞扬充满磁性的声音从里面一字一句的传出来，夏茜的心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她再也没有勇气走进去了，转身往回走。才走出两步，身后的房门突然开了，夏茜下意识的回头，谢飞扬从里面走了出来。
　　谢飞扬一开门见夏茜正站在自己的房门前，也愣了一下，“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噢，没……没有，嗯，我就是想问你明天早晨想吃什么？”说着，夏茜悄悄地将毛衣藏在了身后。谢飞扬早已注意到了夏茜手中的毛衣，可是看着夏茜窘迫的样子，却又不忍心再为难她，即使他心里好奇得要命，“随便了，我无所谓的。”“那好吧，我知道了，你早点睡吧。”夏茜转身逃也似的跑回了房间。
　　坐在吧台前，谢飞扬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沉思了起来。夏茜今天种种奇诡的表现又重新浮现在了她的眼前，看自己时冷冰冰的眼神，见到辛亭时眼里闪现的柔情，倒在自己怀中哭泣时的样子，还有刚才拿着毛衣时尴尬的神情。“她到底是怎样的女人呢？”这个疑惑在谢飞扬的心里一点一点地扩大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