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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新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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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坐在街心公园的秋千上,郑夏茜无意识地前后晃荡着,过去的事情重新浮现在她的眼前,儿时和父母一起玩耍的情景,母亲去世前搂着她叫她不要恨父亲的神情,父亲躺在病床上苍老的样子……。想了很久,她终于决定答应这件事,哪怕只是为了保住外公家的产业。拨通了父亲书房的电话,“喂,爸爸,是我。我答应那件事了,但我有个条件,我要得到我外公产业40%的股份。你放心,我不会参与经营的,就当是我的嫁妆了。”等了一会儿,郑夏茜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沙哑的声音,“好吧。”挂断电话,郑浩天感觉轻松了很多,这些天压在他心上的大石终于可以卸去了。虽然他想不出来女儿打算用那40%的股份做什么,但是那也并不重要,张氏集团以前的产业只是现在郑氏集团众多产业中的一小部分,少了40%的股份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况且那本来就是要留给夏茜的。
放下电话,谢飞扬给自己到了一杯红酒,冷峻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得意。他就知道郑浩天一定会答应的,他别无选择,谢飞扬拿着酒杯笑了。谢老夫人刚好下楼取东西,看见孙子一个人坐在吧台前傻笑,便走了过来,“飞扬,有值得高兴的事吗?”“奶奶,过些天我领个女孩子回来看你们好吗?”“噢,你有女朋友了,她叫什么,长得漂亮吗?”“很漂亮。”谢飞扬不置可否地回答着,脑海中出现了郑夏茜清秀迷人的脸孔。
星期天的上午郑夏茜如约地来到了飞天大厦,又一次走进了这个办公室,一切都没有变,变的只有她的心境。“郑小姐,好久不见了,过得好吗?”谢飞扬故作亲热地问候着,却被夏茜狠狠地白了一眼,“不好。”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谢飞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了,看来她的火气还不小呢,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了。“这是合同,夏茜小姐可以先看一下,没有异议的话,我们就可以签字了,你有什么特殊要求,也可以加进去。”郑夏茜接过合同,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客观地说谢飞扬还不错,不仅保证决不侵犯她,让她继续工作外,每个月还将固定的给她的户头上汇入一大笔钱。条件是她得保证决不干预他的任何活动,在公开场合要配合他扮演好夫妻。看过合同,夏茜觉得比较满意,径直在合同上签上了名字。等律师将两份签好的文件拿走后,谢飞扬走到夏茜身边,斜倚在办公桌前,轻松地说道:“好了,现在我们也算是未婚夫妻了,互相了解一下吧。我家里还有爷爷奶奶,父母已经过世了。结婚后我们另外住,我已经在我爷爷家的附近买好了房子,主要是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们真实的关系。我的爷爷奶奶人很好,可能有些唠叨,不过你不用在意,有事情的话我会处理的。你父亲那边我已经通知了,不可以让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希望你也能保密。”“放心吧,我和你一样不希望别人了解这件事。”“你平时很少化妆吗?”“嗯?”夏茜不明白谢飞扬为什么会突然问到化妆的事,“是这样的,明天我想带你去见我的家人,我希望你能打扮得漂亮点。这件事已经花了我不少时间了,我不想再节外生枝了,ok?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千万不要爱上我,否则就算违约。”“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夏茜不服气地回敬道,拿起自己的包走出了办公室。看着她的玉体修长的背影,谢飞扬开始觉得这件事还蛮有趣的。
第二天早晨吃过早饭,夏茜站在衣橱前,犹豫着不知道该穿哪件。都是谢飞扬闹得,非让我打扮得漂亮些,反倒让我不知道该穿什么了。试了一件又一件,总是不满意。最后终于选定了一身,化好妆正要出门,夏茜突然想起来昨天由于生气都忘了约今天该怎么去他家了。正当她拿着电话犹豫着是否该给谢飞扬打电话的时候,手中的电话突然响了,吓了她一大跳,原来是谢飞扬,“你都准备好了吗,我两分钟后在你家楼下等。”不容夏茜拒绝,谢飞扬已经挂断了电话。“这人还真是够霸道的。”夏茜虽说嘴里嘀咕着,可还是乖乖地拿起了皮包和昨天准备好的礼物走出了家门。站在楼下的谢飞扬正悠闲地靠在一辆白色的跑车前,看见她出来,谢飞扬指了指腕上的手表,“表现得不错嘛,只用了一分钟。”谢飞扬以前就觉得夏茜是美丽的,但是精心打扮过的夏茜还是让他吃了一惊。淡绿色的窄裙,米白色的圆领丝织上衣,配着一个白色的装饰花,黑亮的头发整齐地别在耳后,整个人显得秀丽大方,美丽动人。郑夏茜却不理会谢飞扬赞赏的目光,径自打开车门坐了上去,谢飞扬笑了笑也坐回了驾驶座。在路上,见夏茜仍是一幅冷若冰霜的样子,谢飞扬不禁担心起来,“郑小姐,我想提醒你一下,我们现在名义上是未婚夫妻,实际上可以做朋友,你总是这样一幅横眉冷对的样子,我担心会被我爷爷奶奶看出破绽来,到时候我们大家的目的可全都实现不了了。我希望你面对我是可以自然些,我们今后还要一起生活两年,不用这样剑拔弩张吧。反正已经上了一条贼船了,不如轻松些。”夏茜被他的最后一句话逗乐了,脸上的表情也软化了许多,“我本来是很气你这种逼婚的行为的,不过你也有你的难处,算了,那我们以后就做朋友吧。”“那我可以叫你夏茜,你也可以叫我飞扬了?”“随便吧。”“其实这件事你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想,也是挺好玩的,你我都是不想要爱情的人,表面做夫妻,实际做朋友,彼此可以拥有绝对的自由,这不是很有趣吗?”郑夏茜想了想,也觉得这件事挺有意思的,还可以让那些无聊的追求者死心,自己也不会损失什么。这样似乎也不错,谁说婚姻一定需要爱情呢?两个人彼此把话说开,反倒都觉得自然了许多。这时车子驶进了一幢带有美丽花园的大房子。停好了车子,谢飞扬领着夏茜朝房子走去。大门口一位中年的妇女已经在迎接他们了,“你们终于到了,董事长和夫人正等着呢。”“夏茜,这位是韩姨,她从小把我带大,在我们家做了很多年了。韩姨,这是郑夏茜小姐。”“韩姨,你好。”夏茜礼貌地行了个礼,“好好,郑小姐快随我来吧。”韩姨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前两天老夫人和她说飞扬要带个女孩子回来,可能是他的女朋友,他们还担心会是个不正经的女孩,没想到这位郑小姐彬彬有礼,斯文大方,不仅长得漂亮,而且还透着一种少有的艺术气息,她和老夫人这下都可以放心了。走进客厅,夏茜立刻注意到沙发上坐着两位老人,想必就是谢飞扬的爷爷奶奶了。老先生满头银丝,穿着一件白色的中式对襟上衣,一条黑色的休闲裤,干净利落。老夫人虽说也是满头白发,可是保养得很好,面色红润。穿着一身黑底素花的旗袍,披着一条深红色的披肩,显得雍容华贵。见他们走了进来,老夫人急忙站起。“爷爷奶奶,这位是我的女朋友郑夏茜。夏茜,这就是我的爷爷奶奶了。”等谢飞扬介绍完,夏茜向前迈了一步,落落大方地行了个礼,“爷爷奶奶好。”谢老夫人连忙拉住她的手,仔细端详着,嘴里不住地说:“好好,来快坐下。”在沙发上坐定后,夏茜发现两位老人仍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很不好意思,这难道就是书上说的“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吗?谢老夫人拉着夏茜的手,满意地点点头,“你多大了?”“二十五了。”“父母都是做什么的?”“奶奶,夏茜是郑氏电子集团董事长郑伯伯的长女。”“噢,原来是大家闺秀,怪不得气质这样好。”谢老先生也不住地称赞着,“那你做什么工作呢?是在你父亲的公司里帮忙吗?”“不是的,我在英国学习的是陶艺,现在在一家杂志社做摄影记者。”怕爷爷继续问下去会露馅,谢飞扬不等爷爷再问下一个问题,急忙抢着说道:“爷爷奶奶,夏茜还买了礼物给你们,是不是夏茜?”“是的。”经谢飞扬提醒,夏茜急忙从袋子里拿出了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将其中一个双手递给了谢老先生,“爷爷,初次见面,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只是听说您爱好书法。这是一个毛笔架,我见它上面的花纹很精致古朴就买了,也不知您喜欢不喜欢?”“毛笔架,太好了,谢谢你呀,小茜。”谢老先生高兴地接过了礼物。“只要您喜欢就好了。”夏茜回头将另一个盒子双手递给了谢老夫人,“奶奶,这是送给您的,听飞扬说奶奶喜欢插花,这是我以前上学时作的一个陶艺花瓶。自己做的粗东西,虽说不值钱,倒也是外面买不到的,希望奶奶不要嫌弃。”“怎么会呢,光是这份心意奶奶就很高兴了,何况还是亲手做的呢?飞扬,你是从那里找到这样好的小姐的,真是让奶奶疼进心坎儿里去了。”“从哪?天上掉下来的呗,您经常听的戏里不是说,“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吗?”谢飞扬一边说一边唱,逗得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这时,韩姨走了进来,“老夫人,午饭准备好了。”“那好,我们去吃饭吧,夏茜你今天要多吃些,韩姨为你准备了很多拿手好菜呢。”“谢谢韩姨。”夏茜感激地笑了。这种被关爱的感觉已经好久不曾出现在她的身上了,也许谢飞扬说得没错,这桩婚姻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毕竟它可以让自己重新拥有家的感觉。想到这里,夏茜偷偷地看向正忙着给她布菜的谢飞扬,平静的心湖竟莫名地涌起了阵阵波澜。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饭后又聊了一会儿,夏茜便起身告辞。老人虽说有些不舍但也没有强留,反正很快就使一家人了,以后多的是机会。送夏茜回家的路上,谢飞扬不禁夸奖起她刚才的表现,“你今天表现得很好,我没想到你这么有演戏的天分。”“那不是演戏,我是真的觉得爷爷奶奶很慈祥很可亲,我很喜欢他们,看得出他们很疼你。”“是的,我父母去世的早,爷爷奶奶从小把我养大,对我真得很好。对了,你是如何知道我爷爷喜欢书法的呢?”“这是记者的敏锐之处,我去你办公室时见过墙上挂着一幅条幅,下面是你爷爷的落款,自然知道他喜欢舞文弄墨了。”“那你又怎么知道我奶奶喜欢插花的呢,我不记得告诉过你。”“猜的呗,像奶奶那样年纪,那样身份的女人都有靠插花打发时间的习惯。”“没想到,我未来的老婆这么聪明。”“当然了,你才发现,是不是后悔了。”“执迷不悔。”说着,两个人相视大笑了起来。
由于谢家对这位孙媳妇很满意,所以婚期很快定了下来,就在六月初八。时间已经不多了,谢飞扬和郑夏茜开始忙着准备婚礼。谢飞扬推说急着去度蜜月,不打算大办,其实他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为了这件事,谢家的两位老人很不高兴,他们只有这么一个孙子,当然希望风风光光地大办一场了。最后还得夏茜出面解释了一番,两位老人才肯让步,但却要求第一个曾孙的满月一定要大大地热闹一番。结婚都是假的,那里来的曾孙呢?可是为了先安抚两位老人,夏茜只好答应了。虽说是小办,可还是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挑家具,试婚纱,发请帖,……幸亏两家人都主动帮忙,才使得两位主角省了不少力气。
还有两天就结婚了,谢飞扬却仍旧照常上班。正在处理一份文件时,突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总经理,赵副总回来了,想见您。”“快请他进来。”看着赵辛亭走进来,谢飞扬放下手中的文件,迎上前去,狠狠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三个月没见了,还真有些想他,“辛亭,辛苦你了,欧洲方面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赵辛亭瞅了瞅眼前春风得意的谢飞扬,“没处理好,那里敢回来向你交差呀。倒是你,怎么搞得,我才走了一个月你竟然要结婚了?”“我对那位小姐一见钟情,所以闪电结婚了。”“你会一见钟情,算了吧。”赵辛亭摆出了一幅死也不信的样子,“我还不了解你吗?还是老实交待吧。”“哎,什么也瞒不了你,不过你得答应我替我保密。”谢飞扬早知道这件事根本瞒不过心细如尘的赵辛亭,所以打从一开始就已经打算拉他下马了,赵辛亭果然如他所愿的点了点头,谢飞扬这才将过去的种种讲与他听。听完谢飞扬的叙述,赵辛亭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倒是一箭双雕了,不仅计划按获准实施,而且以后都不用再听两位老人的唠叨了,我却惨了。”“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可以难倒我们飞天集团的军师呢?”“还不是你惹得,我爸妈听说你要结婚了,就没完没了地给我打电话,说什么“你看人家飞扬也要结婚了,你也收收心吧,别再玩下去了。”你说我是不是被你殃及池鱼了。“看着赵辛亭一幅不堪忍受的表情,谢飞扬不怀好意地大笑起来,“你也有今天呀,以前矛头都指向我,现在也终于轮到你了。别说我不帮你,要不像我一样找个合同老婆,既可以不被唠叨,还可以继续过快活日子,何乐而不为呢?”“算了吧,你的馊主意还有待考察,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随便你,还是谈谈欧洲方面的事吧。”一提起公事,谢飞扬立刻严肃了起来。“飞扬呀飞扬,真有你的,马上要当新郎了,还有心思想着工作。算了,我也别浪费口水了,谁叫你是个工作狂呢?欧洲方面要求我们出让5%的利润给他们,……”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讨论,两个人终于合上了文件夹,谢飞扬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终于结束了,走,我们去喝一杯。”“你都快要结婚了,还去那种地方,不太好吧?”赵辛亭一边收拾文件,一边提醒着。“没关系的,别说还没结婚呢,就是结婚了,她也管不着,这是事先约好的。好了,别象个老太太似的啰嗦个没完,走吧。”谢飞扬穿上西服,径直先走了出去,赵辛亭笑了一下,也拎着包跟了出来。
婚礼这种事情对于相爱的人来说可能是幸福的,可对于谢飞扬和郑夏茜来说,简直是受罪。整整一天他们像木偶似的,被人安排着做这做那。一天下来,两个人都累得半死。好不容易回到他们的新家,郑夏茜刚要进门,突然被谢飞扬拉了回来。“等等,我记得奶奶说一定要新郎抱新娘进门才吉利。”“哎,算了吧,一整天了,你不累吗?”夏茜摆摆手又欲进门,却不想冷不丁地被谢飞扬从后面腾空抱起,“我当然累了,不过108个台阶都上了,还怕这一哆嗦吗?走啰,新娘子进门了。”谢飞扬高喊着将夏茜抱进了房门,还在宽敞的客厅中转起圈来。“哈哈,好了好了,快放我下来,我都晕了。”夏茜笑着大叫,好不容易被谢飞扬放了下来,夏茜真得晕了,双脚有些站立不稳,向前趔趄了一下,谢飞扬急忙扶住她,关切地询问道,“你没事吧?”夏茜扶着谢飞扬站了一会儿,眩晕的感觉慢慢消失了,“没事了”夏茜抬起头来,却不想正好对上了谢飞扬热烈的眼眸。在谢飞扬的眼中,今天的郑夏茜真是太美了,宛如天仙一般,原本白皙的皮肤在红色礼服的衬托下更加娇嫩艳丽,黑如幽潭的明眸由于刚才的旋转升起了一层薄雾,越发显得楚楚可怜,尤其是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宛如带着露珠的玫瑰花,甚是吸引人。“你好美。”谢飞扬低声地称赞着,情不自禁地想去吻她。看着谢飞扬的面孔在自己眼前一点点放大,郑夏茜整个人都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谢飞扬快要吻上她时,理智终于重新回到了夏茜的大脑,她一下推开了谢飞扬,“我累了,我先去休息了。”说完夏茜逃也似的跑上了楼,并迅速关上了门,留下还没完全明白过来的谢飞扬呆立在原处。直到听见“嘭”的关门声,谢飞扬才清醒过来,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被搞得意乱情迷竟然去吻她,差点就违约了。他有点气自己定立不够,但在内心里更让他生气的是夏茜会拒绝他。想他谢飞扬身边哪个女人敢拒绝他,哪个女人舍得拒绝他,可是郑夏茜这个可恨的女人竟敢这样对他。谢飞扬烦躁地走到吧台,随手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按照事先的安排,谢飞扬和郑夏茜第二天就出发去度蜜月。可是由于前一天晚上的事情,两个人彼此都有些尴尬,一路上谁也不说话。到了欧洲后,谢飞扬成天忙着出去谈公事,会客户。郑夏茜只好一个人去游玩,好在夏茜在英国生活了很久,十分了解西方人的性格和习惯,自己出去玩倒也没有什么困难。两个人虽说每天在一起吃晚饭,但谢飞扬像是成心和她赌气似的,将文件也带上了餐桌,然后堂而皇之地一边吃饭一边工作,不和她说一句话。这天坐在巴黎的餐厅里,谢飞扬又是这样,夏茜实在受不了了,她一把夺过来文件夹丢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你干嘛?”谢飞扬生气地说,“我还想问你呢,你这是什么意思?出来快一个礼拜了,你忙着办公我可以不计较,可我不希望每天连吃饭时间我们都是这样。你是不是为了那天晚上的事情生气呀,可是我们是有约在先的。”被当面点明了心事,谢飞扬感到有些难堪,但嘴上却不肯承认,“你不要瞎猜了,才不是呢,我会为那种事不高兴?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身边多的是打也打不走的女人,还会为了你不高兴,少自作多情了。”“你真得不是为那件事情生气吗?”夏茜仍然有些不相信。“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倒是你,没有得到我的吻,以后恐怕会为失去这次机会而抱头痛哭的。”“臭美。”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逗着嘴,终于言归于好了。接下来的几天,谢飞扬尽量挤出时间陪夏茜一起游玩,卢浮宫,埃菲尔铁塔,迪斯尼公园,香榭丽舍大街…… 到处都留下了两个人愉快的笑声。
坐在回国的飞机上,谢飞扬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悠闲地翻看着最新的《财富》杂志。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身边似乎很安静,扭过头去看,原来夏茜已经靠在座位上睡着了。谢飞扬看着熟睡的夏茜,想起来两个人昨天晚上去红磨坊玩,很晚才回饭店,今天一大清早就起来赶飞机,也难怪她困了。夏茜似乎睡得很不舒服,眉头微微皱着。谢飞扬按铃请空中小姐拿来了毯子,轻轻给她盖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揽在怀里,让她的头舒服地靠在自己肩上。看着睡梦中的夏茜慢慢地舒展开了眉头,谢飞扬这才放心,将目光重新移到手中的杂志上。
自从将夏茜揽在怀里,谢飞扬就发现似乎有一泓清新的香味笼罩在自己周围,他抬起头,仔细寻找了一下,最后发现原来那种酷似青苹果的香味竟是从夏茜垂落的头发中散发出来的。这种香味让他感觉很舒服,他轻轻地执起那散落在他胸前的一缕黑发深深地闻了一下,确实是青苹果的味道,那样清新,那样自然,让他不舍得离去,不知不觉中,他也沉醉在这片清新中,沉沉地睡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谢飞扬渐渐清醒,看着臂弯里仍然熟睡的佳人,他微微一笑,低头在她的发丝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继续翻看着先前的杂志。还没看几页,谢飞扬就感觉怀中的夏茜似乎在动,“你醒了。”“嗯”郑夏茜答应着,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突然她发现自己竟靠在谢飞扬的怀里,吓了一大跳,急忙坐正,脸也一下红了起来,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和哪个男人这样亲密过呢。“对不起。”夏茜低声地道歉,可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是靠在座位上的呀,什么时候跑到她怀里去了?“你还真可怕,睡着了竟主动投怀送抱,让我都没法拒绝。”谢飞扬的话让夏茜更加羞愧了,刚刚退去的红潮立刻又涌了上来,这次连耳根都红了。谢飞扬还是第一次见到夏茜这种娇羞带怯的样子,不觉失了神,“我刚才是逗你的,我是看你睡得不舒服,才主动当靠垫的。”原来是这样,夏茜的心情平稳了很多,不过脸上还是很烫,“我去洗洗脸。”说着朝卫生间走去。重新洗过脸,化好妆后,郑夏茜感觉精神了很多,心情也完全恢复了。“我睡了很久了吗?”“还有两个小时我们就到了,你说你睡了多长时间,把我的肩膀都靠酸了。”“真的吗,对不起了,不过你也笨,你叫醒我不就好了嘛?”“哎,你睡得那么香,我哪里忍心叫醒你。只是可怜我的肩膀,唉呦,好麻呀。”谢飞扬揉着肩膀,故意做出一幅可怜的样子。“那我帮你捏捏吧。”夏茜有些过意不去,主动提出帮忙。谢飞扬转过身去,享受着夏茜的按摩,嘴角挂着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突然他觉得没事逗逗这丫头,还挺好玩的。可就在这时,飞机突然剧烈地晃荡起来,“发生什么事了?”乘客们都大声地询问着。广播里传来了空中小姐温柔的声音,“请大家不要惊慌,飞机将要穿越雷区,请大家系好安全带,很快就会没事的。”听到这里,谢飞扬松了口气,老在空中飞,他对这种事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先给夏茜系好了安全带,然后系好自己的。郑夏茜可不像他这样轻松,她还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呢。她双手紧紧地握住扶手,牙齿不由自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这是她的一个习惯动作,一紧张就会这样。夏茜害怕的样子让谢飞扬很心疼,他温柔地握住夏茜的手,“不用怕,这种事经常发生,没事的。”谢飞扬坚定的眼神让夏茜感觉安心多了。这时飞机开始剧烈摇晃起来,谢飞扬急忙将夏茜紧紧地搂在怀里,“不要怕,没事的,有我在呢。”过了大约两三分钟后,飞机终于慢慢恢复了平稳。夏茜从谢飞扬的怀中坐起,由衷地感激他,“谢谢你。”“不用这么客气,抱着你的感觉很好。”“讨厌,净胡说”夏茜扭过头去,不再理他。谢飞扬也感觉似乎和她太亲密了,这样太危险了,因此也不再多说,继续翻阅着自己的杂志,但是夏茜头发上那种清新的味道却留在他的怀里,久久不肯散去。
下了飞机,他们先回到了爷爷家,谢老夫妇正焦急地等待着他们,韩姨进进出出的,每隔几分钟就到大门口去张望一下。终于看见谢飞扬的跑车驶进了大门,“回来了,回来了,老夫人他们回来了。”韩姨高兴地叫着跑去通报。郑夏茜从一进大门就很高兴,她很喜欢这里,这里让她有种回家的感觉,也许是因为这里有期待她的人吧,拎着送给大家的礼物和谢飞扬一起走进大厅。两位老人听到韩姨的喊声已经迎了出来,谢老夫人看着孙子和孙媳妇一对璧人,平平安安地回来了,高兴极了,上前拉住夏前的手,一面往里走,一面不住地问着路上顺利吗?欧洲好玩吗?之类的问题。谢老先生和孙子跟在他们后面往里走,他偷偷地问道:“飞扬,怎么样,小茜有没有怀个蜜月宝宝呀?”爷爷的话吓了谢飞扬好大一跳,“爷爷,你也太心急了吧。”“我不是心急,是可惜,人家都说蜜月中怀的宝宝会很聪明的,是不是你不够努力呀?”“爷爷。”“没关系,没关系,继续努力。”老人说着去追夫人和可爱的孙媳妇了,留下谢飞扬呆在原地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第二天清早,谢飞扬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新家里,阳光从窗□□入,照亮了整个房间,一切都显得十分美好,虽说是睡在书房,但却并不影响他的好心情。洗完澡换好衣服,他轻轻地走下楼,夏茜可能还在睡呢,他不想吵醒她。“你起来了,快来吃饭吧。”没想到夏茜早已经醒来了并且还做好了饭,正忙着摆餐桌呢。“你怎么不多睡会儿,我随便吃点就好了。”看她这么早起来为自己做早饭,谢飞扬心里一方面十分感动,另一方面也有些不舍得。“你以为我愿意呀,是韩姨叮嘱我说你每天很少在家吃饭,早饭一定要给你吃好。”夏茜故意做出一幅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可那真挚的眼神却使得她的话完全失去了可信度。谢飞扬看着她温柔地笑了,不再说什么,拿起了面前的法式土司咬了一口,“不对呀,你做的味道怎么和韩姨做得一样呢?”“哈哈,”夏茜终于憋不住了,大笑起来,“我是逗你玩的,是奶奶说我们两个人不值得开伙,要我每天晨跑后取来给你吃。所以当然和韩姨的味道一样了,就是韩姨做得嘛。你要想吃我做得也可以,不过我担心吃过以后你恐怕会后悔的。”“你呀,竟敢偷天之功,让我白白感动了一下。那我们其他时候怎么办呢?”“奶奶让我回去吃,你嘛,她没说,自己看着解决了。”夏茜两手一摊,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看来我这次真的是失策了,原以为娶你回来可以换换口味,这下可好,连吃饭的地方也混丢了。惨哪。”谢飞扬大口咬着土司,可怜兮兮地说道。“你活该,谁叫你逼婚了,现在后悔了也晚了。对了,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我今天有很多事要处理,可能要晚点儿回来,你呢?”“我想先去看看同事们,然后再去看我妈妈。”“噢,好了,我吃饱了,你慢慢吃,我先去上班了。”郑夏茜放下手中的土司,也跟了出来,“路上小心了。”谢飞扬冲夏茜摆了摆手,开车走了。出了大门,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夏茜仍站在原地注视着他,谢飞扬突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也许以前是自己错了,结婚似乎还不错。”
进了办公室,赵辛亭已经在等他了,“飞扬,蜜月过得不错吧,瞧你春风得意的样子,看来和新娘子相处得不错吧。”“嗯,还可以。”想起刚才两个人一起愉快进餐的情景,笑容不知不觉爬上了谢飞扬的脸庞,“好了,别说我了,公司有什么事情吗?”“有一些文件等着你签,还有和欧洲方面合作的一些细节还要和你讨论。另外你岳父打过好几次电话找你了。”“我岳父找我,有什么事吗?”“他没说,不过我猜可能是想请你们吃饭吧。”“很可能,我还没去他家拜访过呢。也该去走一趟了。好了,你召集大家开会,我呆会儿就去。”“好的。”等赵辛亭出去后,谢飞扬拨通了郑浩天办公室的电话:“喂,爸爸,我是飞扬,我听说您打过电话,有什么事情吗?”“噢,飞扬呀,也没什么事,就是我和你阿姨都想请你和小茜回家吃饭,你们结婚以来,咱们还没一起聚过呢?今天晚上,你们一起来,没问题吧。”“没问题,就这样,爸爸晚上见,我会通知夏茜的。”挂上电话,谢飞扬又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夏茜此时应该还没有出门吧。“喂,你好。”电话接通了,“夏茜,我是飞扬,你爸爸约我们今晚回去吃饭,晚上七点,我回去接你,可以吗?”“我不去。”咔嚓一声,夏茜挂断了电话。这事对于她来说有点太快了,虽然她曾想过结婚之后,出于礼貌她也应该和飞扬一起去拜望一下父亲和那个女人,可她没想到这么快,她还没有准备好。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重新踏入那个曾经属于她的家。她坐在电话机旁,苦苦地思考着,最后她终于拿起了电话,“飞扬,对不起,我想了一下,就按你说的办吧。晚上我等你。”放下电话,谢飞扬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直到秘书来通知他开会,他才将思绪从刚才的事情中拉回,拿起文件走出了办公室。他不知道为什么夏茜刚才的反映那样强烈,为什么她那样排斥那个家,也不知道今天晚上将会发生什么事?
十五年了,第一次重新站在这个门口,感觉如隔世一般。以前的玻璃花房被改成了一个玫瑰园,草坪中央的爱神雕像也被美丽的喷泉取代的,房子似乎也重新装饰过,只依稀残留着过去的模样。看着夏茜呆呆地站在这座房子前面,那么无助,那么忧伤,谢飞扬的心里充满了怜惜,他不知道这所房子里曾发生过怎样的故事,但眼前陷入悲伤的夏茜却让他十分的心疼,他突然有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可是他们之间真实的关系却不容许他这样做。他只能走上去,温柔地揽住她的肩,给她些许的安慰。感觉到从谢飞扬手中传来的温暖,夏茜慢慢从痛苦的回忆中苏醒过来,她感激地冲谢飞扬微笑了一下,“我们进去吧。”
看到他们进来,郑浩天高兴地起身招呼他们,秋枫三兄妹也跟着站了起来。“飞扬,这是秋枫,秋笛,秋桐,你在婚礼上都见过了吧。”谢飞扬从小没有兄弟姐妹,此时看见夏茜的弟妹们,觉得分外亲切,“是的,只是那天婚礼上人多,也没能好好招呼你们,对不起了。”“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来姐夫,你们快坐呀。”郑秋枫热情地招呼着。待两个人坐下,谢飞扬发现大家还在注视着他,稍稍有些不好意思,他见沈心伊不在,便转向郑浩天,“爸爸,阿姨没在家吗?”郑浩天原本也正在仔细打量这位女婿,他可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今天穿这一身米色休闲服的谢飞扬,比他第一次在办公室见到是少了一分霸气,却多了一些随和。听到谢飞扬问自己,他连忙回答道:“你阿姨正在厨房亲自下厨呢,为你们准备好吃的呢。”“那我们今天可是有口福了,是不是,夏茜?”谢飞扬回过头来征询地看向身边的太太,“噢,是呀。”夏茜应景似的附和着。“对了,爸爸,我和夏茜买了礼物给你们。”说着谢飞扬将袋子分别送给了郑浩天和秋枫三兄妹。“谢谢你们了。”郑浩天代大家道谢。这时沈心伊走进了客厅,谢飞扬急忙站起来,“阿姨,辛苦了,还让您亲自下厨,我和夏茜太不好意思了。”“不用客气,也没做什么,还不知道和不和你们的口味呢?”“阿姨太谦虚了,我可是早就听说过阿姨的一手好的厨艺了,我就怕太好吃了我都不想走了呢。”连郑夏茜此时都佩服谢飞扬的口才了,短短几句话,就哄的一屋子的人都心花怒放的。“阿姨,这是送给你的,是一件貂皮披肩,是夏茜专门为您挑的。”“谢谢你,小茜。”这些东西并非郑夏茜所买,她也不知道谢飞扬从哪儿弄来的这些东西,刚才听谢飞扬说是自己买的,她已经很惊讶了,现在沈心伊又来谢自己,夏茜更是不知说些什么好。“您喜欢就好了。”“心伊,是不是可以吃饭了?”“噢,对了,我是来就叫你们吃饭的,走吧。”沈心伊高兴地招呼着大家往餐厅走去。她和郑浩天一样高兴,不仅是因为郑氏电子的危机暂时解决了,更主要的是为了夏茜找到了一位好丈夫。谢飞扬确实名不虚传,风流倜傥,仪表不俗,家境又好。虽说她知道他和夏茜的真实关系,可从谢飞扬看小茜的眼神中,沈心伊看到了一丝希望。
吃过饭后不久,郑夏茜借故身体不舒服,起身告辞。郑浩天夫妇本想多留他们坐会儿,可是见夏茜的去意坚决,也不好多说。回家的路上,夏茜盯着窗外,一句话也不说。谢飞扬以为她真的哪里不舒服,也不打扰她,专心开着车。清脆的电话铃声突然划破了车内的寂静,“喂,你好。”“飞扬,我是胡凯,我们大家正在夜总会呢,辛亭也在,邵奇还带了许多美女来,你要不要过来?”“算了,我不去了,我得回家了。喂,你等一下。”
夏茜拉了拉谢飞扬的衣袖,示意他停车,谢飞扬只好放下电话,把车听到了路边。“你不用送我回家,我一个人叫出租车就可以了,有什么事就去忙吧。”说完,夏茜开门走下车,回头冲他挥挥手,便一个人向前走去。注视着夏茜越走越远的身影,谢飞扬不知道她究竟怎么了。胡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似乎很急,“喂,飞扬,你还在听吗?”谢飞扬皱了皱眉,重新拿起了电话,“我在听,好吧,我现在开车过去。”
六月底的夜晚,相对白天来说,凉爽了很多,路上到处是出来散步乘凉的人们,不知是哪家店铺一直在放着,《I believe》,美妙的歌声在空气中回荡。郑夏茜一个人在喧嚣的马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里,想走向哪里。此时坐在夜总会里的谢飞扬却不能像平时那样欢愉了,他不时地看看手表,已经一个小时了,她该到家了,为什么家里电话没人接呢?难道是去爷爷家了?谢飞扬偷偷从包间里出来,拨通了谢家的电话,“喂,韩姨,夏茜有没有去过?没有吗,好了,我知道了,放心,我们没有吵架。”她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回去?赵辛亭走到谢飞扬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飞扬,怎么了,我见你一直心神不宁的,出了什么事了吗?”“我也不知道,夏茜说自己回家,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回去,手机又关机了。不行,我得回去看看,辛亭你帮我和大家说一声,我先走了。”望着谢飞扬匆匆离去的背影,赵辛亭心里不禁好笑,“飞扬呀飞扬,还说什么绝对不会爱上什么人,这才认识郑夏茜几天,就对她如此紧张,以后一定会被吃得死死的,可怜呀。”
晚上十二点了,郑夏茜开门走了进来,从外面走了走,她的心情好了很多。家里一片漆黑,看来飞扬还没回来,夏茜想着伸手去开灯。突然屋里的灯全亮了,夏茜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谢飞扬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一脸的怒气,夏茜这才放心,“你回来了,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进贼了呢?”看她平安的回来,谢飞扬悬了半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随即所有的担心都化成了愤怒,“你上哪儿去了,也不开机。我说送你,你又不要,自己打车也不早点回来,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很担心。万一你出点事,你让我怎么向你的家人交待。”郑夏茜站在沙发前,一句话也不说,象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等待大人的责罚。谢飞扬的怒吼非但没有让她生气,反而让她感动,自从母亲去世以后,就没有人再这样关心她了,没有人在乎她几点回家,即使是彻夜不归也不会有人担心她,。被人忽略的时间已经太久了,久的让她都记不得了被人关怀的感觉了。“对不起,飞扬,我因为要想一些事情,所以没开机。我也只是随便走走,没想到会让你担心,以后我不会这样了,你不要生气了。”谢飞扬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目光一接触到夏茜脸上写满的疲倦,所有的斥责顷刻间全部消失了,“算了,我看你也累了,回去睡吧。”夏茜听话的朝楼梯走去,刚走出去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飞扬,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不知道怎样去应对这一切。真得谢谢你。”面对夏茜眼底流出的真挚,谢飞扬的怒气彻底瓦解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上忙。”夏茜无奈的摇了摇头,“没人能帮我。”看她又一次躲藏在自己的悲伤里,谢飞扬真得很心痛。躺在床上,他怎么也睡不着,他想起今天一整天夏茜的反常举动,难道和她家有关系?不能吧,虽说她阿姨不是她亲妈,可看上去也对她不错,不象是虐待过他,那又是什么让她举止这样反常的呢?谢飞扬胡思乱想着,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睡去。
第二天谢飞扬起来晚了,等他收拾好下楼来时,夏茜已经快吃完早饭了,正在看报纸。“今天有什么新闻吗?”谢飞扬抖开自己的餐巾,随口问道。“没什么特别的,对了,飞扬,我想问你,昨天的礼物是从哪里来的,我不记得我们买过那些东西。”“是我叫欧洲分公司的人给买的,除了送给阿姨的东西以外,我都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我只是吩咐他们除了性感内衣外,买什么都行。”夏茜大吃一惊,“哪有你这样送礼的,连送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只要心意到了就好了,”谢飞扬倒是一脸的不在乎,“好了,我该上班去了。”
谢飞扬打开车门,刚要上去,却又停住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来对着送他出来的郑夏茜,“我不知道那藏在你心底的结是什么,但有时我们必须学会忘记一些已经过去的事,这样生活才能轻松些。”盯着谢飞扬的眼睛,郑夏茜心中充满了疑问,“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为什么我在这双眼睛下总是无所遁形,又是为什么这双眼睛总能让我觉得安心,让我觉得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