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笙歌》大福多福

5、帝王丧 第五章·帝

　　第五章·帝王丧

　　七月七日，及笄

　　十五年来，第一次穿女装，层层叠叠的罗沙，繁复的云髻确是让我着实让我难以适应。

　　这一日，我第一次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是个女孩，披罗衣之璀璨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

　　从不知，原来自己也那么美，不次于母亲，不亚于师父。呵呵，难怪师兄一眼就能看出我是女儿身，是啊，怎会有男人生的如此美丽，勾人摄魄。优雅的美若仙子。

　　平常着男装应该往脸上抹点煤灰，将这张雪色娇颜藏起来。

　　“小鱼，你真是个女的啊？？”莫言闯进来看到我这个样子惊的呆了，是啊，任谁看到这样一张脸，都会觉得不真实。

　　我臭屁的开口：“是啊，美吧，小莫言要不要以身相许啊？咯咯咯咯。”

　　“你不开口我倒觉得是个美人，一开口便又是那条臭鱼。”莫言鄙夷到：“我怎么早没发现呢，你没有喉结，你的声音也那么好听，怎么会是男人呢。”说完，又念叨着什么离开了。

　　从这一日起，楚国便多了一位美人，叫叶笙歌，是叶左相的三女儿。

　　传闻此女生得一副好娇颜，又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及笄时一支“笑红尘”勾走了所有人的心魄，巧笑嫣然，美目盼兮，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更有好事者还宣称此女是当今圣上的异性皇子。

　　自此，相府的门槛被每日提亲的人踏破了不知多少个，是啊，如此美丽的一个女子，更有这般好的家世，又有谁不想得到呢。

　　“笙箫，最近你那妹妹可是红的很呢，什么时候让小弟去瞧瞧这天人究竟有多美啊。”洛离调笑道。

　　二哥慢吞吞的走了过来，落座之后，捧起茶杯浅尝，并不回答。

　　我和莫言正趴在桌子上大吃特吃，被洛离看到后，痛惜：“小师妹啊，你说你长的也有几分姿色，怎么就这么粗俗呢，到底是谁家生出了你这么个女儿啊？”

　　“就她还几分姿色，她可是。。。呜呜呜呜。”莫言后面的话被我捂回到肚子里。

　　“莫言你噎着了吧，本少爷给你倒水喝。”我好心的起身倒水，把莫言一张委屈的小脸抛在脑后。

　　“呵呵，洛离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啊，你这将军府我可不敢多待。”二哥寒声，帮我把茶壶端了过来。

　　洛离起身接过茶壶，给二哥填满，又倒了两杯给我和莫言：“大师兄这话说的，是怪罪弟弟府里没有人伺候了不是，弟弟自当好生招待哥哥。”

　　“你这小子，”二哥被他逗乐，“说吧，什么事。”

　　“我最近听说一件事，关于当今圣上的，说是圣上已病入膏肓，可有此事？”说起此事，洛离也严肃了下来。

　　皇帝叔叔？皇帝叔叔病了吗？怎么没听父亲提起？抬起头来认真听二哥讲。

　　“是啊，前两日我也去给万岁爷切过脉，确是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二哥蛾眉微蹙，将茶盅缓缓放下。

　　洛离又道：“此事还有几人知道？”

　　二哥抬头，隐藏眼中朦胧：“外面那些人都只是猜测，毕竟万岁爷已经很久没上过朝了，他们的话也不是没有根据的，可是真正知道皇上不行的，就只有皇后和我父亲。”

　　“那么兄长认为此时，皇上会立谁为储君？”洛离终于开始讲今天找二哥的目的。

　　“怎么，洛离也打这主意吗？”虽是质问，二哥脸上却不见怒色。“这些年还是没能磨灭你的仇恨吗？”

　　洛离眉头紧蹙：“我忘不了十三年前的家门惨案，虽说现在已经沉冤得雪，但是汪家一日不亡，就难解我心头之恨。”

　　其实洛离的家世我是知道的，十五年前洛大将军平叛魏国，得胜归来，势力越增越大，于左相交好，终招右相打压，以一条莫须有的罪名将两家满门抄斩，当时仅有四岁的小洛离被正巧路过的师父所收养，当时的小洛离执意要带上自己的贴身丫鬟，应殊儿，师父拧不过他，便带上了殊儿。

　　“洛离，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放下吧。”二哥惋惜道：“你现在已经做到了护国大将军，干嘛非要再去对付汪家呢，他们家的势力太大了，我父亲都比不过他，而且皇上只有两个儿子，任谁都知道汪妃的儿子是储君的最佳人选，皇帝一去，她便贵为太后，更不是你我所能抗衡的啊。”

　　洛离当然也知道自己能力的浅薄，但并不代表他不可以做一些事：“师兄，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洛离，你真的想好了吗？一旦失败，必会陷自己于万劫不复！”二哥依然在劝。

　　“师兄，我知道后果的，但是皇子尚幼，一旦万岁爷去了，江山肯定会落在汪家人手里，我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洛离双拳紧握，条条青筋乍现。

　　“既然你如此执着，为兄也不劝你了，我不能拿我父亲去冒险，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自私。”二哥无奈道：“但是江湖上的力量，为兄还是有的，这些都归你了。”

　　洛离连忙起身，行礼：“我真的很急需这笔力量，恭敬不如从命，谢师兄。”

　　二哥伸手虚抬，“你打算怎么行动？”

　　如果听到这里我还没明白洛离想要干什么的话，那我可就是傻子了，皇帝大限到了，楚家的江山要易主了。

　　一个月后，皇帝驾崩,举国齐哀。

　　楚楯登基

　　新皇年幼，汪太后辅佐朝政。

　　“汪家这步棋走的不错啊，没有立即自己上去当皇帝。”相府中叶相与二子谈话。

　　“父亲，洛离要行动了，他已被太后派去魏国边境，给了一块不毛之地当个闲差，让他择日启程。”笙箫负手而立，嘴唇紧抿。想去书房找二哥出去玩，偶然听到这些，嗯？洛离真的要谋反了吗。继续偷听。

　　“该来的总会来的，他出生时那位天人就说他有天子之象，走到这一步也是正常的。领土虽小，也算是个开始吧”父亲摇头叹息。

　　“那三妹呢，她也要走这条路吗？”二哥背向门口，看不清他的表情：“我们藏了那么多年，还是被世人知道了，她真的要去帮洛离吗？”

　　“凤临天下，笙歌义不容辞，既然她的出生便是为了帮人打江山，我们怎么可以留下她呢，成大事着整天遮遮掩掩也不是办法，唉。。”

　　凤临天下？什么意思，跟我有什么关系？

　　难怪父亲这些年把我当男孩子养，身份曝光就把我送到与世隔绝的残雪山上；难怪师父会说我此生会与洛离有理不清的纠缠，原来我要帮他打江山啊，原来我那么重要啊。老天爷不会平白无故的把我送来这里，我还有那么重要的使命呢。

　　“笙歌，你怎么在这里呀，你怎么在地上坐着呢，快起来，地上凉。”二哥出门时看到我，将我扶起，带到了书房内。

　　父亲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笙歌都听到了？那笙歌愿意去帮洛离吗？”

　　“我只想知道父亲为什么执意认为笙歌就能帮到洛离哥哥呢？”

　　“洛离出生那天，有一个老道士出现在洛府门前，说洛离乃是天人，必将一统河山。”父亲陷入回忆中：“汪家也是怕老道士说的是真的，所以才要对付洛家。”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当然不记得，你出生时，我刚给你取好名字，那老道士又出现了，说是娇客莅临叶府，凤临天下，神女现世，这江山啊，还得笙歌去打。”

　　听闻此言，我好希望那个道士是骗子，可看到父亲拿出的玉佩，我便知道他是知情的，因为那玉佩上，雕刻这一只小鱼，那么生动，特别是上面还有一个简体沐字，看到玉佩，我全身的力气都抽没了，原来他是知道的，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可我真的能帮到洛离吗？

　　紧咬的下唇已渗出了血，腥气让我全身一震“打完江山，我的任务就达到了，是说我的命运也到此为止了吗？”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看你个人的造化了。。。”父亲的话没说完，但我知道，肯定是九死一生，不然父亲就不会一直藏着我了。

　　“那么爹爹，洛离哥哥什么时候走，我去找他。”既然横竖都是一刀，不如去挨了吧。

　　其实，若我不想帮他，他们也没有办法，可是我想去帮他，并不因为老道士一句话，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