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笙歌》大福多福

22、再回叶府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再回叶府

　　从雪山上离开，先回了沐园，召回了莫言，带着他们回了京城。

　　一年多了，也该回家了。

　　“三小姐回来了，三小姐回来了。”还没进门，门口的侍卫就吆喝起来了。

　　我会心的笑着，回家的感觉，真好。

　　携莫言、小舟、蓉儿进了大厅，爹娘和二娘都在，大哥和二哥也在，平安还在路上，这两天也该到了。

　　四人单膝跪在地上，“笙歌（莫言、小舟、蓉儿）拜见爹娘（伯父、伯母）。”

　　叶相笑眯眯的过来扶起我们，“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母亲还是那般楚楚动人，“笙歌，快过来，让娘看看。”

　　看着越发娇弱的母亲，虽然我还是认为前世的母亲才是生母，可也忘不了这十几年她对我细心的照顾，湿了眼眶，扑到她的怀里，“母亲！”

　　母亲轻轻扶起哭的梨花带雨的我，笑的让人移不开眼睛，拭去我眼角的泪水，“都这么大了，哭什么呀。”

　　我胡乱的擦掉眼泪，冲她莞尔一笑。

　　“这就是小舟吧，笙箫跟我提起过，这些年，笙歌多亏你的照顾啊。”

　　小舟拱手以礼，“叶相客气，照顾小鱼，是我自愿的。”

　　叶相赶忙扶起，不受这礼，“莫不可如此见外，笙歌是我女儿，如若小舟不弃我人老舍寒，就随莫言一样，叫我一声干爹吧。”

　　虽然小舟年龄已经而立已久，可这相貌确是没什么变化，让人误以为二十几岁也不奇怪。

　　“谢叶相，小舟得叶相厚爱，感激不尽！”

　　“呵呵，你还叫叶相，爹爹可是会生气的。”没想到父亲也会撒娇，还这么不伦不类的。

　　“是，干爹！干娘！”小舟跪在地上朝父亲母亲郑重其事磕了三个头。父亲欣然接受。

　　看着旁边傻站着的蓉儿，玩心大起，“蓉儿怎么还站着呢？小舟的父母不就是蓉儿的父母吗？”

　　蓉儿红着一张脸捏着衣角揉搓。

　　小舟笑着走过来，拉着蓉儿跪下，“快给爹娘见礼。”

　　“是，蓉儿见过干爹干娘。”

　　“好，好，哈哈，今日果然是好日子，好蓉儿，快快请起！”父亲母亲上前扶起，笑的脸都开花了。

　　“都说这无媒不成双，今日既然爹娘在此，何不成全的两人的好事，爹爹你说呢？”

　　“好啊，小舟玉树临风，蓉儿国色天香，还一个郎才女貌，必要成全这一双璧人啊。”父亲摸着下颌上不怎么长的胡子。

　　“小舟（蓉儿）谢干爹成全！”

　　“择日不如撞日，这就要过年了，大年初三正是好日子，就那日成亲吧。”

　　“饭菜都妥了，边吃边说吧。”二娘从门外进来，引着大家往偏厅走去。

　　“多日不见，二娘还是这般妩媚动人。”蹭到二奶旁边奉承，我从不对小老婆有什么好印象，可这唐雪倒也不是个蛇蝎美人，又是平安的母亲，我自当好生敬重。

　　回到家的感觉真的很温暖，连小葡萄都活泼起来，在院子里乱窜，吓坏了小丫头们。

　　葡萄已经长得如半只老虎那么大了，眉目也清晰起来，父亲说这是雪山上的虎王。

　　问过莫言几次，他都死不承认是雪山上找来了。

　　晚上，二哥莫言小舟蓉儿都到碧水斋来跟我聊天，春城安排好后，我们几人就开始打牌。

　　热热闹闹的吆喝，六个人打的那叫一个火热。

　　最后大家都没有提关于江湖或是离州的事情，二哥说他最近看上了魏国一个美人，我嚷嚷着要他带回来给我们瞧瞧，想着什么样的女子能进二哥的心。

　　莫言说肯定是个泼辣的性子才能收了二哥的心，哄堂大笑，二哥一脚把他踹飞，他边往回边吵着说二哥耍赖又偷看他的牌。

　　一群人吵吵闹闹打了一夜，最后各自回房梳洗一下新的一天就开始了。

　　一大早，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就在相府爬树，看着可爱的很。

　　“花瑾，这两个小娃娃是哪家的孩子，怎么在这里爬树？”

　　“回小姐，这是大少爷家的，是对龙凤胎呢。”

　　“哦？大哥家的？叫什么？”早就听说大哥已经娶亲生子，没想打竟是这么可爱的孩子，跟我小时候一样，老爱往高处爬。

　　“哥哥叫叶青涟，妹妹叫叶青漪。”

　　涟漪吗？挺好的名字。

　　“涟儿，漪儿，到姑姑这儿来。”走到树下，朝上面的小娃娃喊着。

　　“咦？你是谁呀？”小男孩晃着脑袋，声音清脆，听的人心旷神怡。

　　“小小少爷，这是三小姐，是小少爷的姑姑。”花瑾在下面解释着，紧张的模样生怕两个小祖宗会摔下来。”

　　我温柔的笑着，以增加可信度，两个小家伙飞快的往下跑，姑姑、姑姑的叫着，可爱极了。

　　“姑姑，你真的是姑姑吗？”额。。。不是你还叫的那么欢。。

　　“是啊，漪儿不喜欢姑姑吗？”

　　“喜欢，爹爹说姑姑是这个世上最美丽的女子，连漪儿和娘亲都不如姑姑漂亮。”

　　“呵呵，那是你爹爹逗你的，漪儿比姑姑好看多了。”

　　银铃般的笑声环绕，两个小孩子爬到我的双臂上，幸好我是练武的，不然这身子抱起两个来还真费力。

　　“涟儿的娘亲在哪？姑姑还没见着呢。”还真的没见过大嫂，只听二哥说是个温柔贤惠的女子。

　　“在大厅里跟奶奶说话呢。”

　　“哦，涟儿漪儿多大了呀。”

　　“四岁啦。”四岁？四岁就爬树？？

　　“呵呵，涟儿是男子汉，姑姑送涟儿一匹马好不好？”我是个爱马的人，从雪山上回来时，混来了一匹沉木的好马，通体雪白，是匹千里驹，不过是匹幼驹，送与涟儿正合适。

　　“好，以后涟儿就可以骑马了。爹爹说涟儿还小，不让涟儿骑马。”

　　“嗯，以后姑姑带涟儿去好不好？”

　　“好，那妹妹呢？”

　　“涟儿是男子汉，当然要照顾妹妹，以后涟儿要保护妹妹，就骑马带着妹妹好了。”

　　“嗯！”涟儿认真的保证，那副摸样到让我想到了二哥幼时，把我护在怀里，不让人欺负。

　　“呵呵，涟儿真乖，漪儿是个漂亮的女孩子，以后长大了呢，肯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姑姑就送漪儿一张琴如何？”

　　“好！”软软的声音，软软的脸蛋，真是两个可爱的小宝贝。

　　这么走着，已经到了厅里，众人已经作罢，看向大哥旁，果然做了个小鸟依人的美丽女子，腰如柳，脸似莲。没有闭月羞花的容貌，却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保护。

　　没想到江先生也在，喜悦之情不宜言表，拱手作揖，“恩师。”

　　江先生抬手虚抬，“笙歌都长这么大了呀，家里没那么多规矩，若要行礼，也该是我向公主行礼才是。”

　　“恩师说笑了。”这么多年再见江庭，当然没有了幼小时的盲目崇拜，只是很感激他教导了我那么多年，多了很多前世不曾有过的教养和文识。

　　“爹爹，娘亲。”两个小宝贝从我身上跳下，跑到大哥怀里乱蹭，果然可爱，羡慕不已。

　　“这就是小妹吧，果然貌美如仙呢。”大嫂站起来，走过来拉我的手。

　　我一向不愿与人亲近，却不能拒绝她的好意，只能笑着，“大嫂说笑了，妹妹倒是羡慕大嫂的淡雅，大哥真是好福气呢。”

　　“行了笙歌，你大嫂可说不过你，你还是不要花言巧语了。”大哥笑着打浑。

　　大嫂冲他温柔一笑，“妹妹真是个妙人，以后多到家里走动，陪大嫂说说话。”

　　古代的女子总是寂寞的，特别像她这样的大家闺秀更是没什么朋友，不免有点同情她，“那是自然，涟儿漪儿那么可爱，我喜欢的紧。”

　　“涟儿也喜欢姑姑，姑姑送涟儿小白马。”

　　“呵呵，翩翩你还是不要让她去了，青涟，青漪跟着她准学不了好。”

　　“大哥，你这话说的不对啊，小时候我跟二哥可没大哥闯的祸多啊。”

　　“你还好意思说，你跟笙箫闯祸，总爱赖到你大哥头上，让你爹爹把他好骂。”母亲笑骂。

　　我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乖乖的过去吃早点。

　　“爷爷奶奶呢？”咬着桂花糕想起奶奶的丫鬟小翠做的点心。

　　“两个老人家不爱走动，你们有空就多去看看他们。”

　　“是。”

　　吃完饭，带着莫言他们，以及两个小家伙往养心斋走，他们倒是熟门熟路的，跑得小腿都跟不上了。

　　这么多年没来过了，心里难免有些紧张，莫言紧紧抓着我的手，让我放松。

　　两个老人越发年老，奶奶走起路来都有些晃，爷爷到还好些，一直笑着把我们领进来。

　　我过去抓起奶奶的手，陪她说话，她去反手抓起我的手就来把脉，我一时挣脱不开，只能由着她。

　　她惊讶的抬头看我，又看了看爷爷，看到奶奶的异样，爷爷也过来给我把脉，看起来比奶奶还要惊讶。

　　“怎么回事？”

　　爷爷的语气竟让我像是陷入了泥潭而不可自拔，强大的气息几乎令我窒息。怕是我的身体他们已经知道了，“爷爷，没事的。”

　　爷爷盯着我看了半响，像是有苦难言，最后竟也暗叹一声“罢了。你去过雪山了？”

　　“是，那的环境很好，”走进爷爷，攀到他耳边说：“爷爷，莫言是师父的儿子，师父不让我告诉他。”

　　爷爷再一次惊讶的看了我半响，“真搞不懂你们师徒。”

　　“嘿嘿，有爷爷在，自当不怕！”

　　“爷爷老啦，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受的伤，怕是你爹都不知道，也难得你想的开，那雪寒丹还是少吃为妙啊。”

　　“嗯，笙歌自有分寸！”想得开吗？死过两次的人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两个小家伙吵着要吃点心，真跟我小时候一样，爷爷慈爱的抱着他，让我想起自己的童年，怕那是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候了吧。

　　到了年关，除夕这天，平安才赶回来。

　　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才十一岁，虽才三年，小家伙却真的长大了，他的相貌像极了二娘，却是一副火烈的性子。

　　看到我二话不说就冲过来，“姐姐，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今年也见不到你呢，爹爹不让我去找你，你这些年都在哪啊？”

　　原来这些年的事他都不知道，父亲不跟他说，我也不想让他担心，“没事，小平安都长这么大了，来，这是莫言哥哥，这是小舟哥哥和蓉儿嫂嫂。”

　　蓉儿笑骂，“小鱼这张臭嘴！”

　　平安倒也不理他，乖乖的开始叫人，“莫言哥，小舟哥，额，蓉儿嫂嫂。”

　　众人大笑，涟儿漪儿赶过来扑到平安身上开始撒娇，“平安叔叔，涟儿（漪儿）的礼物呢？”

　　平安无奈，只能在身上乱摸，最后掏出来两个玉佩，塞给了两个小娃娃。

　　看着两个娃娃嘟起的嘴巴，就知道这份礼物他们不满意，真是小祖宗。

　　“涟儿漪儿莫闹叔叔了，待会姑姑带你们去骑马。”

　　两个小娃娃果然乖，扔下平安就跑开了。

　　“平安，这几年你都在做什么？”

　　“起初被父亲送去学武，也到有几分天赋，学成归来就去了部队，从小兵做起，现在做到了副将，在徐州守城。”

　　又是这样轻描淡写，但我知道，他所过的日子绝对不这么简单，这些年肯定也受了不少苦，想想前世部队里的生活，在想到现在他们真刀真枪的死里逃生，心里酸酸的。

　　想着他小时候跟在我屁股后面叫姐姐，一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已经长大了，我总该为了他的成长而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