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笙歌》大福多福

14、暴风雨前的寂静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暴风雨前的寂静

　　坐在大厅里，聊着无关痛痒的家常话，我一直忙着跟周公拔河，他们说的话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小鱼，小鱼？小鱼？”被二哥的叫声惊醒，“啊？怎么了？”

　　洛离在上面嚷嚷，“小鱼，你怎么那么能睡啊，不过为什么大师兄叫你就没事，我一叫你你就拿针射我？”

　　“二师兄连这个都不清楚啊，那是小鱼的自我保护，对不熟悉的人靠近做出的条件反射，那天大师兄身上沾满了胭脂味，也难怪小鱼会认错。”莫言出来打不平，不过我总觉得他明里暗里在嘲笑洛离。

　　洛离倒也没气，只是呵呵的笑着，莫言自觉没趣，也就不再搭理他了，转过头来跟我讲他在魏国见到的小动物，像极了我说的波斯猫，就带回来给我看。

　　我到对他说的猫不是很感兴趣，只想着快点回去睡觉，困得慌呢。

　　果然，烟花一夜就火了，有点身份的人都跑来拜年，顺便问问那空中飞舞的花是什么，祝子澈耐心的讲着，沐家也就是现在交给莫言的莫家的生意火了，工人忙的不可开交，这一举措又成功了。

　　大年初一这天，又下起了雪，想起曾经看到的一句话。

　　“窗外的雪，不停地落在我的纸上，我突然感到了生命的虚度。春花秋月，没有使我止步，这场雪却使我迷路了。”

　　不记得是在哪看到的了，现在想想，真的是这样啊，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片，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很没有意义，我甚至都看不清楚自己的心，看不懂自己为什么要留在这里，我完全可以去过自己的人生，不用在这里苟且。

　　“小鱼，看我给你送什么来了。”莫言兴奋的跑进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呆呆的看着他，他笑嘻嘻的把负在身后的手拿出来，献宝似的拿出了一只小猫样子的小家伙，看着我惊讶的样子眨了眨眼睛。

　　说是只小猫，其实是比小猫略大的，圆圆的脑袋上装饰着一对碧绿的眼睛，就像两个水晶葡萄。一身雪白的皮毛，还泛着银光，像是好奇周围的环境，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

　　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惊呼出声了，简直太可爱了，赶紧把它从莫言怀里接过，小心的抱着，小家伙看起来并不反感我，在我怀里蹭着，呜呜的叫。我兴奋的笑着，亲了亲它的小脑袋。

　　就算我反应再迟钝也能看得出来，这并不是波斯猫，看到它脑袋上那个王字，我就能知道，这是一只小老虎崽，虽然不知道莫言是怎么弄来的，但是我真的很感动。前世虽然在丛林里也见过老虎，但是都是斑斓猛虎，这只小老虎，怎么看都不那么简单。

　　“莫言，它好可爱，你从哪里弄来的？”我抬起头来看着莫言，这么一看到吓了我一跳，莫言呆呆的看着我，我叫他好多次都没回神，最后我给了他一锤，他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魂丢了？”

　　“小鱼，我好久没看过你这么笑了，自从下了山，你总是不开心，闷闷的不爱搭理我。”莫言过来把我揽到怀里，“你笑起来真好看，能天天看到你笑，我死都值了。”

　　诧异于莫言的话，不自在的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笑着拍拍他，“说什么呢，这个小家伙究竟从哪里弄来的啊？”

　　“哦，岐山上抓的，他们说山里有虎王，我想去见识一下，结果碰到这个小东西，就把它带回来给小鱼了。”

　　“她这么小，应该刚出生没多久吧，虎妈妈呢？”

　　莫言闪躲着我的眼神，就算不说我也能猜到了，估计被杀了，不然就老虎那么护犊，要带回小老虎也是不容易的，就为了让我开心，竟然要杀了它们，还是觉得很残忍。

　　“小鱼怎么了？不开心了？我以后不杀老虎不就是了嘛，小鱼别生气啊。”莫言急的眼眶都红了。

　　我噗哧一下就笑了，好可爱的莫言。

　　外面的雪渐渐停了，是个堆雪人的好天气。

　　“莫言，我们去玩雪吧，好不好？”

　　“好啊，小鱼说什么都好。”莫言傻傻的摸着后脑勺，虎头虎脑的。

　　看着他的样子想起了怀里的小老虎，歪着脑袋想了一会，“莫言，你看它的眼睛那么漂亮，以后我们叫他葡萄好不好啊？”

　　“小鱼决定就好。”

　　走到院子里把春城叫了出来，又叫了几个小丫头，跑出来玩雪。

　　跟莫言坐在地上费了半天力气才推起了一个雪人，弯弯的眼睛笑起来可爱极了。

　　我笑着平卧在雪里，又打了个滚儿，咯咯的笑着，穿着湖蓝色长衫的身上沾了一层雪，葡萄也在我身边抓自己尾巴玩。莫言躺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我说着话。

　　“小鱼，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好吗？”

　　“嗯？为什么？莫言不喜欢这里吗？”我爬到莫言身边，抓起他的手玩。

　　我把他的指头从w拼到m，再从鸽子拼到小狗，他终于回答了，“不是不喜欢，是不想小鱼不开心，离开这里，小鱼就能开心了。”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么久以来我以为能每天看到洛离就会很开心，没想到在别人眼里我竟是不开心的。

　　放下莫言的手，钻到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闻着莫言身上好闻的味道，慢慢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床上，莫言不在，身上的被子还有莫言的味道。甜甜的，我知道莫言跟二哥一样，身上都装着我喜欢吃的糖。

　　起身拿杯子喝水，还是温的，水里飘着几朵菊花，淡淡的，很温馨。

　　“沐少爷，您醒啦。”小丫头在外面敲着房门。

　　“进来吧。”听声音是洛离的丫鬟，好像是叫小桃。

　　“沐少爷，您可算醒了，莫少爷一直在这守着，刚才将军说要请二位去用餐，莫少爷先过去了，说是让我在这等着，不要吵醒您。”

　　“有劳小桃姑娘了。”

　　“少爷折煞奴婢了，奴婢伺候少爷梳洗？”小桃慌张的就想往外跑。

　　我好笑的一把抓住她，把她拉来过来。

　　小桃害羞的脸上飘了两朵彩霞，红扑扑的可爱极了，我忍不住调笑起来，“小桃，你不要叫我沐少爷，叫我小鱼吧，春城她们都这么叫的。”

　　小桃紧张的一直往后缩，小脸更红了，“那。。那。怎么行。少爷就是少爷啊。”

　　我坏坏的往前靠，一张脸马上就要贴上小桃，“真的不叫吗？”说着往她脸上吐了口热气。

　　“小。。小。。小鱼。”有些哽咽的声音，像是要哭了，我刚要去看小桃的脸，她却忽然拿衣袖遮住了，连忙往外跑去。

　　呵呵，调戏小妹妹，好玩，心情大好，该去吃饭喽。

　　带着春城跑去殊芳斋，老远就闻到了熟悉的酒香，是桃花酒呢。

　　“好香啊，子澈哥的酒总是这么香呢。”急匆匆的跑进去往酒壶的方向冲。

　　洛离快一步的抢走了酒壶，速度太快停不下来，眼看着就要倒在桌上了，我猛的闭上眼睛。

　　呵呵的笑声在耳边响起，落入了熟悉的怀抱，“嘻嘻，哥哥。”

　　二哥拉了把椅子，把我放上去，又绅士的冲我笑笑，“总是这么猴急。”

　　一般二哥扮优雅的时候，总是没好事，我干笑着不理他，跟莫言讨论今晚的菜色。

　　“小鱼，我要走了？”

　　嗯？二哥要走？“为什么啊？你才待了几天，怎么就要走了？”

　　“我有时候没回家了，过年也没回去，趁着还没过完年，得赶紧回去尽孝道。”

　　这么说着就想起了前世的爸妈，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老两口孤零零的过年肯定很不是滋味。还有这一世的父母，他们也很疼爱我，我却不能承欢他们膝下。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我都不是称职的女儿。

　　想着就红了眼眶，“好吧，代我像伯父伯母问好，我也很想他们，有时间我就去看他们。”

　　“小鱼有这份心就行了，喏，给你，红包。”

　　破涕为笑，接过红包掂量着，蛮重的。

　　笑嘻嘻的塞到怀里，一双眼睛紧盯着洛离。

　　洛离被我看的很不自在，无奈的拿出一个包裹，祝子澈也笑眯眯的递过来一个盒子。

　　迫不及待的想拆开，莫言按住我的手，把东西给了春城收着，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莫言没好气的嘀咕，“看什么看，菜都凉啦。”

　　嘿嘿，莫言肯定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啊，回头送点小玩意逗他开心好啦。

　　一顿饭吃的倒也舒坦，听说应殊儿回家省亲了，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亲人，为什么洛离没有跟去。

　　席间小桃一直红着脸躲着我的目光，我好几次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洛离好奇的目光一直在我们两个之间徘徊，用鄙夷的眼光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