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何谓江湖》奉旨调戏君

8、第 8 章

　　东方不败半阖双目，心中念头百转千回，是趁此机会透露一些让凌云知道，试试他的反应？还是随意找个借口糊弄过去，以后等二人感情再深厚一些，再慢慢说出来？

　　他正在思量，突然听到屋顶上、大门外、厅角落、后院中、前后左右，数十人齐声应道：“嵩山派弟子参见刘师叔。”几十个声音同时叫了出来，声音响亮又出奇不意，在场诸人俱都一愣，凌云与东方不败二人亦不例外，他们朝出声处看去，但见屋顶上站着十余人，一色的身穿黄衫。大厅中诸人却各样打扮都有，显然是早就混了进来，暗中监视着刘正风，定逸师太脾气火爆，最先沉不住气，大声喝道“这……这是什么意思？太欺侮人了!”

　　话音未落，就见到后院又走出十几个嵩山弟子，他们手拿匕首挟持着人质，那些人质赫然便是刘正风的家眷，见此情状，凌云再忍不住，骂道“卑鄙小人，挟持幼子妇孺，算什么英雄好汉！”

　　史登达听罢猛的转身，喝道“哪个敢辱骂我们嵩山派，自己站出来！”

　　凌云叫骂之时四周的人便已看向了他，现在听到史登达的说话，便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道路，凌云大步走上前去，来到庭院中央，直视史登达，冷冷道“小爷骂的，你待如何？”

　　“小爷？”史登达冷笑两声，“看你那副细皮嫩肉的模样，兔爷还差不多！”

　　凌云一惯气傲，哪里受的了这样的侮辱，拔剑同时大喝道“不许帮手，我自己教训他！”他这话自然便是叫与东方不败听的了，彼时东方不败已在指尖亮出了绣花针，正欲送这个不知死活，敢辱骂他小兄弟的家伙归西，可一听凌云的话，心里明白他是要自己报仇，于是将双手负在身后，不动声色的立在一旁。

　　凌云叫着“不许帮手”的时候，已经拔剑出鞘，待说到“我自己教训他”的时候，剑光迅如闪电，已经唰唰唰连刺五剑，将史登达胸前玉堂、巨阙、建里，两侧期门五大要穴笼罩在剑光之中，史登达见他出手迅捷，剑势狠辣，不敢硬挡，只得将令旗一展，虚晃一招，同时急掣身形，妄图躲开剑势。

　　不过就这一招，史登达心中便对凌云暗起轻视之意，原来这招连环夺命剑如若是剑法高手使来，那剑光便不会只停留在胸口这一块地方，而是上至双眼，中达膻中，下刺气海，两手曲泽，意欲夺目，透胸，破腹，废双臂，是极为狠辣的招式，而且出招也是快若闪电，五剑合一，仿若手握五剑同时刺出一般，让人避无可避，而不是凌云这样一剑连着一剑，导致每招之中都略有停顿，使的被刺之人有时间躲闪。

　　史登达便是借着这五招因为不连贯而略有停顿的时候躲开了杀招，只是这停顿极其细微，再兼之虽然剑光笼罩的只在胸口这一块地方，但包含的全是人体大穴，史登达不敢拖大，故此只得后退，使得凌云刺向他的剑尖一直都不能触及身体，却不敢朝他处躲避。

　　连退五步之后，史登达本欲嘲笑凌云，还未开口，突然背后一顿，原来是触到了墙壁，此时见着凌云诡异一笑，不由心下一沉，暗道“不好！”刚欲侧身滑步，就见着凌云手腕一翻，宝剑改刺为斫，一招力劈华山，将剑做刀，狠劈下来，同时左手挥掌，蕴含内力，往他头面直拍过来，史登达只听到耳旁罡风大作，心里知道如若被劈个正着，以后千丈松的名号前面就要加个独臂二字了，但若往右闪避，那就被掌力打个正着，脑袋只怕到时比砸烂的西瓜还不如，心里直骂这小贼好狠辣的心肠，突然觑得空隙，原来凌云无论是用剑还是用掌，都只攻击史登达的上三路，而把下三路给空了出来，史登达避无可避，只得半蹲下身子，使了个懒驴打滚，狼狈的从凌云脚边滚了出去，这才堪堪躲开杀招，保了一条小命。

　　他在地上滚了一翻，双手单膝触地正欲起身，孰料凌云突然撤回攻势，旋身错步，面对史登达，同时飞起一脚，正中史登达背心，史登达还未起身又被踢个正着，不由往前一扑，摔了个狗啃泥，凌云见状哈哈大笑道“你这嵩山弟子，怎么跑去偷学青城派的绝学了！”

　　原来当年令狐冲嘲笑青城四秀的时候，道清道士也在场，他回真武观时便将这事当笑话讲与凌云听了，凌云也是因为此事才将令狐冲当作神交好友。

　　在场诸人经由昨夜仪琳的一番叙述，自然明白凌云口中的青城绝学不是什么摧心掌，清风剑，而是令狐冲用来嘲弄青城派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他们本就看不惯嵩山派此番的霸道作风，故此一听凌云的嘲笑，也跟着大笑起来。

　　众人大笑之时，只见一道黄影晃动，自屋顶上跃下一人，这人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瘦削异常，上唇留了两撇鼠须，正是费彬，他刚才一直站在屋顶上观战，开始他也同史登达一般心里小瞧这个后生小子，后来才知，原来一招一式这小子都设计好了，他故意将那本该同一时间刺出的五剑分开刺出，就为了让史登达一步一步的后退，直到退到墙边，再无可退，然后使出力劈华山，自上而下压制，使得史登达绝了上逃和左避之路，同时用八卦掌封死史登达的右边门户，逼的他只能走下三路，用那上不了台面的懒驴打滚逃命，最后还要补上一脚，狠狠的羞辱他一番。史登达在江湖上好歹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如今却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如此戏耍，以后行走江湖只怕再无颜面可言了，更何况他手里还拿着五岳盟主的令旗，这下嵩山的面子都被丢尽了。

　　费彬思及此不由眼含杀意，他冷笑道“哼哼，少侠真是好功夫！好心计！不知少侠是武当山真武观中哪位高人的弟子！？”

　　费彬是嵩山掌门左冷禅的第四个师弟，一套大嵩阳手在武林中赫赫有名，凌云对江湖上经常行走的有名之士听过不少，费彬这个名字他也是听过的，但也只止于听过罢了，和人却对不上号，所以当费彬站在他面前，又用这般阴森森的语气问话的时候，他只是冷哼一声，反问道“你又是何人？”当然，以他的脾气，只怕是认出了，也给不了好脸。他毕竟只是初涉江湖，不懂规矩，更不知道江湖之中，哪怕死敌相对，表面也要应付一番，客套几句，然后再行厮杀，斗的你死我活。

　　更何况此时他已被认出是武当门下，一个应对不当，便会将个人问题升级为两派之间的矛盾，他并未思虑这么多，只是看不惯费彬说话时的神色与语气，又厌恶嵩山派挟持妇孺的手段，故此也不给好脸。

　　费彬见凌云剑法精熟，手段灵活，谈吐行为自有一番高傲气派，哪里知道他是江湖菜鸟不懂规矩，连表面的应付功夫都不会，只道他是有意羞辱嵩山，更是有意看低自己，不由心中大怒。

　　他拔出长剑冷道“哼哼，我费彬不才，便来领教领教你武当绝学了！”他说话同时长剑已刺到凌云身前，凌云赶忙横剑格挡，甫一交手，便觉得那一剑之中，暗含千均之力，竟被生生逼退数步，如若他手中宝剑不是神兵利器，此时只怕也已断成两截，兼之他轻身功法了得，侧身滑步，躲开了费彬接下来的杀招，还未喘气，第三剑已刺在眼前。

　　这费彬竟是拿出了十成功力的。本来以长击幼，更何况又是这样一个成名大家，出手必定要留有几分余地，一是做长辈的好看，二来，也是在江湖之上，给小辈师门一个面子，但费彬心里气恨凌云丢了嵩山的脸面，二来又小瞧于自己，故此出手便是杀招。

　　凌云在同辈的二代弟子之中，如东方不败所说，只要他本门功夫练的精熟，便少有敌手，可面对费彬这样的成名大家，自又棋差不至一着了，费彬全力施为，他又如何能挡，眼看宝剑已刺在眼前，众人均是大惊，有人暗道“这费彬好不要脸，以大欺小。”又有人想“看来嵩山此次要与武当撕破脸了。”

　　众人之中也有数人起掌拔剑，意欲在费彬手中救下凌云，但他们还未来的及出手，便见一道红影仿若鬼魅般飘过，大家只觉眼前一花，便听得咚的一声，费彬连叫都未来的及叫一声，便跌倒在地，再无声息。

　　他摔倒只是一瞬间，但在场有不少武功高绝之士，俱都看的清楚，他眉心、左右太阳穴、鼻下人中四处大穴上，都是有一个细小红点，微微有血渗出，显然是被人刺破了这四大要穴，因而毙命。

　　众人大骇之下定睛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立在凌云身前，面冷如霜，他仿佛只是不经意的扫了众人一眼，他目光带过之时，群雄俱都心中一颤，胆小的纷纷低头退步，甚至不敢与之相对。

　　岳不群、定逸等人面面相觑，俱在对方眼中看出了惊惧与疑惑，惊惧这世上竟有人武功高至如此境界，疑惑的便是此人到底是谁？何时来的？他们来了刘府这许久，又经历过昨夜那场寻人风波，可却从未见过这红衣男子，仿佛他真如他的身法一般，就是个鬼魅，只是凭空出现的。

　　原来凌云与东方不败二人赶到刘府之时已经很晚，再加上他们一直待在最外面，大家又一心看着刘正风开始时的接旨听封，后来又与嵩山各人对峙，故此都未注意他们二人。

　　刘正风见到众人目光都看向自己，知道他们是怀疑此人与自己有关，赶忙上前一步，拱手揖礼，问道“不知这位英雄高姓大名？刘正风未曾远迎，怠慢至此，还望恕罪。”

　　可那人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微侧身形，对着凌云冷冷道“小子，这死人的同门师兄弟要来为他报仇了，你若还想活命，就赶紧将从我老宅中骗走的秘笈还给我！说，你到底将那秘笈藏哪去了！？”

　　凌云适才见东方不败出手一招便取走了费彬的性命，心下大骇，
　　他看到东方不败出手时便心道不好，果然还来不及开口出声，费彬就已死了，这下只怕武当和嵩山的梁子是结定了，他虽然豁达不羁，但对师门感情极深，因为自己而给师门惹了麻烦，他从心底是十分不愿意的，但他又不曾对东方不败的出手有过一丝一毫的责怪，相反，心里倒是高兴的很，又见东方不败的武功果然一如传说中的高深莫测，还莫名的从心底涌起一股与有荣焉的得意来，不过他幸好还没傻到家，赶忙低头将脸上怎么也遮掩不住的得意给挡住了。

　　他正在努力掩盖心思，突然听到东方不败说了这样莫名其妙的话，不由一愣，他不明白为何东方不败突然要说自己拿了他的秘笈，其实东方不败此举暗含两个深意。

　　要知凌云毕竟是武当弟子，如若让别人知道东方不败与他相熟，那这笔账自然就要算到武当头上了，从而会给师门招来麻烦，而且如果让人发现了东方不败的身份，武当弟子与魔教相交，凌云自己非但身败名裂，只怕武当也要受辱。凌云自己自当是无所谓的，只是这武当的名声，他总还想要顾忌几分。

　　而东方不败这样说，便是有意将二人撇开关系，让众人以为他出手杀费彬救凌云只为了要拿回自己的武功秘笈，而不是与凌云相熟为他报仇。东方不败性子狂傲，但此时却要顾忌武当的名声，他对凌云的心意，由此可见一斑。

　　而另一点，众人一听凌云骗走了东方不败的武功秘笈，适才又见到了东方不败的武功，心里不由暗作计较，想来那秘笈里记载的定然是绝世武功，否则东方不败也不会如此重视了，练武之人听说武功秘笈便好似饿狼见到肥肉，看向凌云的目光中也似乎隐含绿光。

　　东方不败有意将凌云拐上黑木崖，但他也知道自己这小兄弟性子跳脱，只怕不会安心呆在崖上陪自己一世，总是会下山游历江湖，寻求刺激的，但若众人都道他身上藏有绝世武功的秘笈，那么便会一窝蜂的追在他的身后，他定然烦不胜烦，更何况以他的武功定然无法对付众多好手，那么就算他玩心大甚非下山不可，也必定要邀自己陪在身侧，借助黑木崖的势力摆脱各种麻烦，这样，无论如何，凌云都无法离开他身边了。

　　东方不败城府极深，又哪里是凌云能猜到的，但他也知道东方不败此举定然是为了给自己脱困，于是他笑嘻嘻的道“这样罢，你将这些人给我打发了，我就想想，那秘笈藏哪了！”一句话，便将那莫须有的武功秘笈可坐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