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
一如东方不败所说，桌上菜肴俱是凌云喜欢的口味，做为一教之主，随口安排几个菜再简单不过，但如若安排的菜肴全是他喜欢的，这便说明了东方不败是将他时时刻刻放在心里的，被人如此重视，凌云心里十分高兴，他夹了几筷子自己喜爱的菜放进东方不败的碗里，笑道“大哥，你也多吃一些！你这厨子手艺可真不赖，这菜好吃的我都要把舌头吞下去啦！”
其实凌云出身富贵，无论衣食住行，家中俱是挑着最好的给他用，他又哪里会如此没见过世面，几个小菜就能让他做出这付馋嘴的模样，不过是为了逗东方不败开心罢了，东方不败自然也明白他的心意，于是顺着他的意思，又多添了一碗饭，见状，凌云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这才对，人是铁，饭是钢，大哥你纵然武功绝顶，但毕竟也是肉`体凡胎，每日只吃那么点点东西，我看了都觉得你饿，来，多吃些肉，我真不明白，你又没出家，干吗要茹素呢？看我们武当山上，纵是修道之人，也是吃肉的。”凌云说着用筷子划开鱼肚皮，将最鲜嫩的鱼肉夹进东方不败的碗里，接着道“你若真不爱吃肉了，就多吃些鱼罢。”
其实东方不败自练了葵花宝典之后，功夫练的越高，欲`望便越发淡薄，是故以前的他胸怀天下，追权夺利，而此时却只觉权势累人，纵是他人拱手相送，他都懒的再看一眼了，自己当年处心积虑的从任我行手中夺得这教主之位，如今想来，却觉得可笑的紧，别说得到这一个日月神教了，便是真如教众唱喏的那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又能如何呢？昨日上崖之时，见着牌楼上“泽被苍生”这四个字，心中非但没有燃起激情，反倒觉得一片荒芜，心里没了野心，生理上的需求也越发少了，这口腹之欲便是如此，每日里两顿清淡的小菜，便已足够。
可今日见着凌云满目关切，笑语嫣嫣，不由的觉得，今日的菜肴滋味确实不错，的确是比他平日里吃的那些清淡口味的东西要好吃一些，其实东方不败心里也明白，这哪里又是厨子的手艺涨了，不过是因为陪伴他一道用膳的人，是凌云罢了，只要能与这小兄弟天天这般亲密的相处，莫说是山珍海味，就是吃糠咽菜，他也甘之如贻的。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但凌云总是自诩江湖子弟，性子为人又是那种随随便便，故此用餐之时，他也不忘与东方不败谈笑。
二人正吃的和乐融融，突然身旁侍女来报，说是门外杨莲亭杨总管求见。话音未落，杨莲亭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东方不败见状放下手中牙筷，唤道“莲……”他本欲习惯的叫声莲弟，可余光却瞥见凌云皱紧了眉头，于是吞回下面的那个字，只是含糊的叫了一声，问道“你这时过来可是有事？”
杨莲亭一见东方不败对自己如此冷淡，不由在心中冷笑两声，要知以前凌云未出现之时，每日里东方不败用餐，杨莲亭定是伴在身旁，与之同食的，但现在凌云在此，他又不喜与杨莲亭同桌用餐，于是杨莲亭就是想要在一旁伺候着东方不败用餐，都被拒绝了。虽然凌云才来黑木崖不过一天而已，但杨莲亭知道背后不知有多少人在等着看他笑话，在等着他失宠，然后落井下石，哼，那些蠢货又哪里知道，自己哪会那么容易就失宠了。
当他第一次感觉到凌云会给他带来威胁的时候，便将他放在心里好好捉摸了一番，他知道凌云此人虽然狂悖不羁，但却十分清高自傲，毕竟出身名门正派，对于很多事始终是不大瞧的起的，而自己一直跟在东方不败身边，又近身尽心伺候了这么多年，虽未亲眼所见，但心里也大概有个数，东方不败现在只怕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了，要知道，那些宫里的太监，就是路边的乞丐都会随意嘲弄唾骂的。
杨莲亭坚信，凌云现在绝不知道东方不败的实际情况，如若知道……哼，东方不败不敢说的。
想到这里，杨莲亭都忍不住想要笑出来了，原来东方不败也有害怕的时候，是了，在他们未回黑木崖之时，东方不败便几次飞鸽传书，信中所书之事，却是让自己尽心布置凌云的客房，今日让自己这般布置，明日又换成了另一种，东方不败近年来早已不大管事了，但他偶有决断之时，都是一语定乾坤 ，哪曾有过这么婆婆妈妈的时候，他思虑的越多，便说明了他越怕，他怕凌云不满意转身便走了。
杨莲亭心中明白，自己是怎么也不能与凌云相比了，但就是因为不能相比，所以自己才能留在东方不败身边，因为东方不败对凌云不敢言明心思，更不敢强取豪夺，归根结底，不过是太过在乎了。
因为太过在乎，所以不敢想像有一丝失去的可能。因为得不到想要的，他便会退而求其次，抓住留在他身边的，所以他对自己总是态度暧昧，若即若离。
杨莲亭此人天生一副好皮囊，故此在女人堆里颇吃的开，左拥右抱多了，对这情情爱爱的心思倒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自认看明白了东方不败与凌云的关系，因此也有些有恃无恐了。
见他久不作声，凌云已面带不豫，冷声问道“杨总管你到底有何重要的事，不能等我们用完了再来禀告么？”
杨莲亭也不理会，只是向前一步，对着东方不败低声道“教主，那园子今日已经竣工了，完全按照您的喜好建造的，我还添了些你肯定喜欢的小物件，您要不要现在去观赏一番？”
他故意加重语气说着“你的喜好”“小物件”，东方不败听罢心中便不由一动，那园子很早以前便已在建造了，那时他神功大成，对教务见了就烦，只想找个安静幽雅的地方歇息休养，那时杨莲亭在他身边就伺候的颇为贴心，故此他就将这个任务交由他去做。
那园子初具规模之时，他曾去看过一次，杨莲亭确是了解他的心意喜好，用来装点园子的都是些颜色鲜艳，香味浓郁的玫瑰，花园内的房舍也布置的十分精致，俨然便是按照女子的闺房来布置的。
现在又听闻杨莲亭说着什么“特意寻来的小玩意”，那定然是精巧美丽的物件了，这杨莲亭一向颇有心思，他极尽讨好之能，那花园房舍定然美妙绝伦，是故一听说园子竣工，东方不败便有心前去一看。
更何况这些时日一直伴在凌云身边，能与他这般亲近自然是十分的好事，只是为了不让他起疑，东方不败一直强压自己的心思，不敢穿过于鲜艳的衣服，在街上见着那漂亮的首饰也逼着自己不要多看，至于胭脂水粉，自上次被他询问之后，更是不敢再搽了。
东方不败自宫之后心性大变，极爱异装搽粉，但又不敢在凌云面前显露分毫，故此心中正十分压抑，现在这园子仿佛已成为了压在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再无法压抑本性，于是匆匆安慰了凌云几句，便起身要走。
凌云皱紧眉头，看着东方不败大步走出房门，眼见他一脚跨出门外，凌云再忍不住，唤道“大哥！”
东方不败一顿，勉强回身问道“小云还有何事？我公事在身……”
“大哥忙于公事，我自不便相拦，不过，我适才听到的似乎是什么园子竣工了，大哥既然这般急着走，不知那园子是何等的巧夺天工啊？大哥莫要小气，也带小弟一道去观赏观赏罢！”
那园子可谓耗尽了杨莲亭心血，确是巧夺天工极具匠心，但那园子却是完全按照女子的喜好来布置的，东方不败本就心中有鬼，又怎敢将这秘密公开在凌云的面前，但又不欲惹凌云不高兴，心中正在为难，便听杨莲亭道“凌公子有所不知，那园子关乎到我教的一个大秘密，是故，实在是不太方便……如若公子喜欢看花园，教中的花园虽比不得皇宫的御花园，却也差不了多少，不如公子去那里逛逛好了。”
凌云不理会他，只是直直的看着东方不败，东方不败叹了口气，柔声道“小云你等我片刻，我马上便回来，好不好？你若喜欢逛园子，我回来便陪你去逛逛，教中的花园也确是独具匠心，值得一游的。”话中已带了几分讨好。
但东方不败越是示弱，凌云心中便越发气恼，他气的不是东方不败不让他去看那个神秘的花园，如杨莲亭所言，那园子似乎关乎着日月教中的一个大秘密，他纵与东方不败是换命的交情，但这交情也只是他与东方不败的，而不是和日月教的，日月教中的教务，他身为一个外人，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去过问，他生气的不过是，凭什么这杨莲亭便能与你一道去了，凭什么这杨莲亭一来叫你，你便走了？若是教中有急事便罢了，可只是去看一个园子，你陪我吃完了这顿饭再去，又有什么干系呢？
说来说去，不过是凌云心里吃醋罢了，自二人再次见面以来，东方不败一直待他极好，事事以他为先，如今却为了这个杨莲亭忽略了自己，最可恶的是，他和杨莲亭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而将自己抛在了一边，凌云气恼之余，饭也不吃了，怒气冲冲的便往外面走，侍女有心跟在身后，也被他喝斥住了。
他在教中四下乱逛，因为东方不败早有命令，众人见凌云如见他，故此教众俱都对他十分恭敬，任由他乱走，又见他似乎心情……何止是不好，简直就是恼怒了，因此也无人上前自讨没趣，凌云乱走一通，走到累了，心情似乎才稍稍疏解了一些，可待他回过神来，便发现自己不知身在何处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