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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千鸟 既然你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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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我不会要那些钱的。”
“我知道。”
“所以你以后要再找来我工作的地方了。”
“浦田公司的希朗酒店正在招聘大堂经理,我以为你会感兴趣。”
“……”
“既然墨小姐没有这个意愿,我就先走了。”
“等等!”
站在希朗的门口,清橼想着四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卫侗到酒吧找到自己,没有惊讶,她已经习惯了他在任何时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大堂经理,月薪八千,不算奖金和酒店分下的浦田股票,也是大四实习的好机会,是在是很大的诱惑。所以当卫侗邀请自己吃晚餐时,没法拒绝。
侍应生热情的拉开了门,引着清橼想里走去,边走边躬身问道:“请问小姐预定的是哪一间包厢呢?”
清橼克制住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声音,回答道:“千鸟厅。”
侍应生猛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看了看清橼。清橼心想卫侗说的是千鸟没错啊,刚想问问怎么了,那侍应生意识到自己的无礼,已经转过身去,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请您这边走。”
清橼只好止住疑问,跟上他的步子。
想不到希朗比它看起来得还要大。兜兜转转的好不容易才进了电梯。只几秒钟,“99层到了。”电梯门随着提示音打开。
一抬头清橼愣住了,目光所及都是黑色的郁金香和蓝色妖姬。原本那厚重连成一片的黑色让人觉得压抑得不行,可矮了一寸的蓝色妖姬全都盛放,没有一朵还含着苞,每一片花瓣上都有许多可水珠,在巨大的吊灯下散发出诡谲的光。
“墨小姐,往前走再沿着楼梯上去就是了。”侍应生为清橼挡着电梯门,柔声提醒道。
浓郁的花香让清橼有些懵懂。沿着空出来的一条路向前走,踏着软绵绵的草,在一百多米开外的地方有一个旋转楼梯。清橼忍不住想摸摸那完美的花瓣,这感觉不真实但确实陶醉。
清橼绕着楼梯走到一扇门前,也不犹豫,就推开了门,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怎么来的这么晚,”声音有些不耐烦。坐在沙发里到男人抬起头来,收住了要出口的话,“你来干什么。”
清橼感到生气,忘记了这是在别人的领地上,“你以为我很想看见你吗?你这个----”
话没说完,听到身后传来卫侗的声音:“墨小姐,对不起我迟到了。让我来介绍,这位就是浦田集团的少东,希朗酒店的负责人,浦晨昕。”
清橼无奈,只好说:“你好,浦先生。”
“墨小姐,这次大堂经理的招聘工作,由少东亲自负责,我们进去聊吧。”卫侗做了个“请”的姿势。
清橼点点头,轻声道了谢。
卫侗关上门,走到浦晨昕身边,弯下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清橼看到浦晨昕脸上严酷的表情有些融化,略带笑意地看着自己。这样一来,清橼到不好意思继续臭着脸了。
“墨小姐,你先和少东聊一会儿,我去嘱咐他们晚餐的事情。”不等清橼同意,卫侗便微笑着出门去了。
房里顿时很安静,墙上的钟滴答滴答的响。
晨昕先开口问道:“你还喜欢黑郁金香吗?”
清橼听了摸不着头脑,“还”?他怎么知道自己以前喜欢黑郁金香?只好回答:“虽然好看,但黑色太阴沉了,算不上喜欢。”
听到她说算不上喜欢,晨昕皱了皱眉头,又问:“蓝色妖姬呢?”
清橼耐下心来继续回答:“喜欢,但更爱红玫瑰。”
“喜欢我吗?”浦晨昕波澜不惊地问。
“喜欢——不喜欢!”清橼一走神,随口答道,但一缓过神来连忙否认。
看着清橼的脸爬上一阵绯红,头也不敢抬,晨昕不由放声笑起来。
听到浦晨昕的笑声,清橼更是尴尬 ,想说些什么来阻止他笑,脑子又一时短路。
“喜欢就是喜欢,也没什么值得难为情的。”浦晨昕像在教导学生一般。
清橼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问道:“这就是浦田集团面试职员的题目吗?”
晨昕见她恼了,端了端脸色,又问:“你问什么想当大堂经理?”
突然严肃的问题让清橼小小的慌乱,但立刻又恢复了神思,答道:“能在希朗酒店担任大堂经理的职位,几年的工作经验是至少的,我还没从学校毕业,既然能偶然得到这样的机会,我也很想把握住。”
晨昕听她话里带刺,越是忍不住笑意:“如果你说你喜欢我,我倒是会考虑直接雇用你。”
清橼沉下脸:“浦先生,活着难道就是为了喜欢你吗?”
听到这里,浦晨昕的眼神骤然变得犀利,像把箭直直的射向清橼,清橼以为自己说的话得罪了他,被他的眼神吓得害怕,面上却极力保持镇定,但却不敢再直视他。
“过来,陪我喝杯酒。”漫长的几分钟过去了,浦晨昕开口却是喊她喝酒。
清橼愣了愣。
“我还没有卑鄙到你想像的那种地步。”他又说。
见清橼依然没有动,浦晨昕拿起酒瓶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一杯,又一杯。最后索性直接拿起了瓶子往嘴里灌,暗橙色的液体在瓶子里晃动不已。
“浦先生,您别喝了。”清橼低低到说。
“浦先生,借酒消愁一点用都没有。”清橼抬高了声音。
见浦晨昕对自己的讽刺都完全不理睬,清橼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步抢上去,要夺过浦晨昕握着的酒瓶,喊道:“我让你别喝了!”
“你干什么?”浦晨昕通红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清橼,突然又吼起来,“既然你不能承诺我什么,就别施舍我任何希望!”说完用力推开清橼
清橼脚下使不上力气,向后倒了下去,完全不敢想就立在身后的玉屏风。
清橼下意识的绻起身子,眼角瞥到扑过来的浦晨昕,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护在怀里。
只听得稀里哗啦的碎玉之声。
清橼被他搂在怀里,只隔着一件薄薄的衬衣,软软的面料有点凉意,但解开的一颗扣子暴露了他胸口炙热的皮肤。第一次如此贴近一个男子,清橼的脸像快烧起来一样。
“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我,恩?乖。”头顶上传来浦晨昕的声音。
这时清橼才回过神来,想要挣开他越来越紧的拥抱,一推他的手,却听到他倒吸一口气
侧头一看,他竟然受伤了!清橼低呼一声,看着他的手肘因为压在玉屏风的碎片上,不停地流血,血甚至染红了玉块。
“你快放开!你受伤了!”清橼努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浦晨昕却纹丝不动。
“你受伤了!你的手一直在流血啊!喂!你到底听没听见啊!喂——”
清橼的嘴唇瞬间就被一股滚烫的气息堵住,烈酒的气味让她手脚发麻,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晨昕抬起手,摸索到清橼衬衣上的扣子,解开了一颗,却被她得手握住了。他感觉到她手心密密的汗珠,便也反过来握着她的手,呢喃道:“怎么了。”
清橼深深呼吸,声音微微颤抖,说:“你要知道,我不喜欢你。”看浦晨昕眼角一抽搐,清橼打了个寒颤,却坚持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现在还留在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忍受你的无礼,大概是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地方我也逃不掉,所以我不想无谓的反抗,只想求你把它当成一个秘密。”
浦晨昕定定得看着她说完这些话,看着她把淌下来的眼泪泯进嘴里,一股怒火直窜上他的脑袋。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忍着太阳穴不安的跳动,低吼道:“你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你不值得我为你保守什么秘密。”
他站起来,随手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向门外走去。
“你的手……”滴滴答答的血迹让清橼触目惊心,她嗫嚅道。
门被猛地关上,那句“不劳你费心”更重的砸在清橼心上。
巨大的落地窗,透进来斑斓的光。原来,天已经黑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