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岛》月涟风影

8、多年悬案

　　那名警察很年轻，所以有点耐心招待这几个外地来的学生，他说道：“嗯，他的肌肉组织都已经腐烂了，看不出什么，不过，根据他骨骼折断的情况来看，这个人的腿，大腿骨断了。他没有办法爬出地道。”
　　“他可以呼救。”陈帅干巴巴地说道。是啊，为什么不呢？爬到洞口，就可以喊人了。虽然将军街如今人口大不如以前密集，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凄惨的呼救声还是可以引起人们注意的！这一点陈帅土生土长的，十分清楚。
　　警察笑了：“所以我们才说他死因不明。他的尸体腐烂得太厉害，根本无法做尸检。我们只能大致推定他的死亡时间是五年前，很可能跟‘疤脸’的案子有一定联系。”
　　陈帅问道：“我在那一带买东西的时候，也听说过‘疤脸’的案子，不是说他们那伙人，都被人杀死在将军府的后园，到现在还找不到凶手吗？”
　　警察点点头，说道：“是啊。但是实际上，疤脸为什么会去将军府，他到底带去了多少人，我们一直无法准确判断。这个人，是外地流窜到我们这里的，后来我们联系了他出身的老家，当地警方提供信息说他早已离家多年，渺无音讯。所以这人的动机我们一直不清楚，也就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惨死在将军府这个地方了。当时我们也没找到地道。不过这次经过在地道里搜查，也没发现其他的尸体。也许这就是疤脸团伙的最后一名尸体了。”
　　陈帅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混乱做一团，思虑得脑袋都是疼的。最后他决定，不去关心什么将军府的问题了，于是就向这位年轻的警察告辞。警察正好也庆幸自己终于摆脱了这个似乎问不完问题的学生，很热情地送他到公安局大门口。
　　回到姑妈的住宅，两名女生正对着玻璃茶几上，那两只黑漆漆的钥匙发呆。钥匙呢，就放在几张叠在一起的卫生纸上。至于何胜军——
　　可怜的，他正在厨房内忙乎，做中午饭。陈帅看着何胜军熟练地切菜，搅锅，下米的围着围裙的身影，似乎已经预见到何胜军未来的命运。何胜军正忙得不可开交，一扭头，透过窗户看到陈帅回来了，说着：“哦，过完堂了？“
　　陈帅说：“你怎么说话？“说着，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从沙发靠背上取过遥控器。
　　何胜军拿一块毛巾擦着手出了厨房，两位大小姐还对着那两把钥匙做花痴状。陈帅看了何胜军一刻，虽然没说话，然而涵义已尽在不言中：“你怎么不让这两位做饭？笨蛋！“
　　何胜军用眼神回答：“没办法。苏婉儿你是知道的，有你做饭的份儿也没她做饭的份儿，何况是我，我哪能吵得过她。至于冰冰，她在地下道收那么多惊吓，你舍得吗？“
　　陈帅怏怏地回过头，不说什么了。倒是何胜军亲热地靠着他坐下，一手搭他肩膀：“警方怎么说？没给咱发举报奖？“
　　陈帅火了,一甩肩膀，把何胜军那只手甩下去：“做饭去。“何胜军：“米下锅了。就等着熟了。菜已经好了，三菜一汤，你还有意见？”
　　“我们没意见！何胜军万岁！”苏婉儿不等陈帅牢骚，抢先替他表态了。陈帅看形势不受控制，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反正今天中午只要有饭吃就行。民以食为天嘛，其他都是小节。
　　何胜军言入正题：“警察那边怎么说？没说病毒了什么的吧？”
　　陈帅：“没有。就说我们把现场破坏了一些，影响他们办案。不过我看，他们连死者的身份都确定不了。都腐烂那么久了。只是推定，可能是好早的时候，‘疤脸’那个案子的其中一名成员。很奇怪，这具尸体为什么与众不同呢？”
　　何胜军：“警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陈帅：“他跟咱们一样迷糊。而且，”他向何胜军凑近，“胜军，我有一个问题，只是我自己的猜测：你说，我们发现的这个人，是不是疤脸那伙人里的最后一个？”
　　苏婉儿凑过来：“你想说什么？”
　　陈帅摸着自己下巴：“我刚才在警察局里，突然有了这个想法；既然连警方都不确定疤脸团伙的成员数量，那么凭什么肯定当时没有人是漏网之鱼，从将军府逃走，丢下满地死尸？”
　　陈帅说着，看着何胜军。他虽然只看着何胜军，但是他提的问题却颇有震撼力，两名女生也不说话了。最后何胜军说道：“我相信，你想到的，警察不会想不到。”
　　陈帅一点头：“对。我猜测，如果有这么一个漏网之鱼，你说他会是什么人？”
　　徐冰冰也被吸引了：“知情人。只有他知道为什么引起了这次屠杀，只有他知道为什么疤脸会跑到将军府这个地方找死。”
　　陈帅一摊手：“知情人消失了。这又说明什么问题？”
　　何胜军一呆：“莫非……这个知情人……他就是……连环杀手？”陈帅叹口气，摆摆手，说道：“反正，与咱们无关。我猜警方比我们更渴望找到这个人！”
　　苏婉儿拍拍胸口：“好可怕啊。真没想到，凶杀案会距离我们这么近。“徐冰冰推了她一下，说道：“你呀，想太多了。”又看着何胜军：“胜军，你这次，是不是又找到投稿的题材了？”何胜军笑了，说道：“自从假期开始，我一直东游西逛，把正事耽误不少。是该写点什么了，晚了就找不到感觉了！”
　　陈帅说道：“你不急着回学校了？”何胜军说道：“你笨啊。假期时间，车票不好买的！买到了，车上也挤死人哪。我们何必非在高峰期坐车呢？”陈帅一听，点头道：“也罢。我姑妈她们估计没有个把星期也不会回家，我替她们看着屋子算了。唉，公务员就是幸福啊。”
　　说完了，何胜军说道：“我看看米熟了没。”说着起身往厨房跑。苏婉儿小声说道：“你看，标准一绝代好老公。”一看徐冰冰根本没听她说话，正对着那两只钥匙出神。苏婉儿说道：“你都看了一上午，还没看够？”徐冰冰说道：“这两只钥匙，是不是那个死尸拿的？”陈帅说道：“你不都看到了吗？还在那里反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