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岛》月涟风影

13、昏迷

　　“昏迷？”何胜军不理解了，“就算是被蝙蝠咬了一口，那个……那个毛病，也不会出现昏迷症状啊！”
　　苏婉儿说道：“我先试试！如果还不醒，就打急救电话吧。”她走过去，用大拇指的指甲，狠狠掐住徐冰冰的人中穴位。
　　徐冰冰的眼皮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苏婉儿。苏婉儿已经紧张得满头大汗。三个人围在徐冰冰床头，何胜军问道：“冰冰，你到底怎么了？睡得我们喊都喊不醒你。”
　　徐冰冰的眼睛虽然睁开了，但是眼神却十分飘忽，显然，她并没有真的清醒。三人耐住性子等了片刻，徐冰冰的眼睛突然瞪大了，惊恐的左右四顾。苏婉儿看情形不对，说道：“快按住她！”两个男生何等有力气，一左一右，把徐冰冰按牢在床上，苏婉儿上去压住她的腿。
　　徐冰冰挣扎了片刻，没了力气，才渐渐平静下来。苏婉儿也累得浑身无力，她对两个男生说道：“你们继续按住她，我去打点热水。”她到了洗手间，打了热水，过来给徐冰冰擦拭了脸。徐冰冰的眼光落在苏婉儿的脸上，慢慢变得清明起来。
　　苏婉儿看出徐冰冰清醒了许多，试探地问道：“冰冰，你怎么回事？”
　　徐冰冰看着苏婉儿，却突然浑身发抖，说道：“你是谁？”
　　苏婉儿把水盆放在一边，说道：“我是苏婉儿啊，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你真的睡糊涂了！”
　　徐冰冰露出恐惧的神色，突然抓住苏婉儿的两肩，疯狂地摇晃着，说道：“婉儿，我做了个梦！我梦见那个女人了！”
　　苏婉儿想从徐冰冰手里挣扎出来，但是徐冰冰激动之下，力气大得难以想象，苏婉儿怎么都挣不出来。难以想象，自称从小体育课从来没考试及格过的徐冰冰，手劲这么大！
　　两名男生一看不好，一左一右，用尽全身力气，才掰开徐冰冰的手。徐冰冰倒回床上，苏婉儿被两名男生扶住，倒退到墙根，看着徐冰冰直喘气。
　　过了片刻，何胜军过去，小心地问道：“冰冰，什么女人？”
　　徐冰冰从被子下面探出头，脸色惨白得似乎晶莹透明，说道：“那个女人……就是我在将军府两次看到的那个女人！一样的衣服！不过这一次，我看到她的头发了，她的头发后面是披着的，一直垂落到腰际。”接着她又看着苏婉儿：“婉儿，你猜，我还看到什么了？”
　　苏婉儿说道：“你做梦，我哪里知道呢？”徐冰冰突然眼睛瞪大了，说道：“我看到你了！你真的是婉儿？”她哀戚地问道，满脸眼泪。
　　苏婉儿说道：“是我啊。你看，胜军和陈帅都在这里，他们可以作证是我本人。你到底怎么了？”
　　徐冰冰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冷静了一下，说道：“我梦见，我回到将军府去了。大白天，可是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满地的鲜血……”她颤抖地捂住脸，“两边的房子上，落满了乌鸦……将军府的大门，倒是簇新的，跟我们前天去看的根本不一样。可是我独自一个人站在那条街上，走了几次，都找不到出口，四面全被砖块给封死了！我急得快要一头撞在青砖墙上了！”
　　她说到这里，许久许久，无人接话。最后，苏婉儿问道：“都怪陈帅，把将军府渲染得那么可怕，让你入戏太深了。”
　　徐冰冰说道：“不，我在街上一边喊救命，一边到处没头苍蝇一样乱转。后来，我看到一角裙子飘过，我转过墙角一看，只看到一个背影，就是今天，我在将军府看到的那个年轻女人！她还是穿着那身裙子，可是走路就跟飘着似的，我在后面追得很快，可是就是追不上她。就这么，跟着她进了将军府的大门，又回到了那座石洞。”说到这里，徐冰冰抬起头来，问道：“我们前天进地道的时候，没发现别的人吧？”
　　一阵沉默，最后陈帅回应：“没有。地道是第一次被人发现，怎么会有别人？除了那具死尸。”
　　徐冰冰又说道：“那女人走进地道，我就紧紧跟在她背后……她带着我下了地道，然后对我伸出一只手，说道：钥匙呢？我说道：‘钥匙？我没带啊。’那女人一直背对着我，说道：‘没带？你骗谁呢？你们以为瞒得过我吗？’我听她的意思，竟是说我对她撒谎，气往上冲，就说道：‘没带就是没带。我就上衣有两个兜掏给你看！’她听了，慢慢回过头。她……“徐冰冰恐惧地看着苏婉儿，又急忙闪过脸去，似乎多看苏婉儿的脸一眼，对于她都是莫大的痛苦。
　　苏婉儿也不好受，只好自己别过脸，省得叫徐冰冰看到。
　　陈帅和何胜军商量道：“怎么办？是送她进医院，还是立刻回学校去？“
　　两人竟一时决议不下，一起看着默然坐在书桌前头的苏婉儿。苏婉儿说道：“我的看法，还是立刻回学校算了，不能耽误。在这里出了事，咱们一走，他们找不到人，估计就纠缠不到我们。我看冰冰的样子，还是赶快给她换个环境，她或者就不那么怕了。再说，就算住院，我还是建议回学校去住。在这里住，算怎么回事呢？难不成我们假期结束都不返校？“
　　正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去。
　　何胜军连夜就网上订了第二天的硬座。天没亮，三个人扶着徐冰冰上了火车。看到火车渐渐离开这个城市，陈帅若有所失地出了一口气，说道：“我十岁之前就在这里长大。“
　　苏婉儿看看徐冰冰的神气，小心地问道：“冰冰，好受点了吗？“徐冰冰眼窝都是黑的，虚弱的对她笑了一下，苏婉儿看在眼里，实在有点害怕。眼前的徐冰冰，变得她似乎有点不认识了。徐冰冰的笑容都跟平时不一样了。平时的徐冰冰，笑起来是有点秀气文静，无声的淑女笑。现在徐冰冰的笑容，明显带着一种病态。

作者有话说

　　这个文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