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在村中混了个把月。
这天,正赶上发工钱。我做在院中,翘着个二郎腿,哼着小调,忽然听到里面一阵喧哗。扇了扇耳朵,我听见里面吵吵嚷嚷,都在说三小姐出来了。
说起来,这个三小姐,还正好是当初我打算投胎的人。
怀着复杂的心情,我抬头望去,打算哀悼一下我失去的肉身。
就这一眼,正和出来的三小姐看个正着,顿时只觉心如鼓跳,头脑发晕,黑色的面皮也热的发烫,心底却觉着不对。
所谓自家人知自家事,别人看我们是一个力大憨厚,一个美貌贤良,正是一对。可我心里明白我是女子,自是不可能喜欢上高翠兰的。
这情景怎么这么熟悉呢?
不对!我被月老这老头儿给整了。这不就是明显的被牵了红线后的样子嘛。
我是内定的西游人选,登记在册的和尚,自是不应该有什么红线。
可恨这老头儿见缝插针,专门欺付我现下法力低微,奈何他不得。
别的神仙自也乐得看戏,不落井下石都算是好的。以前围坐在月老那看戏的时候,也没少了我的份。现下一个不小心,被人围观了,我也只得捏着鼻子认了。
就我这内心挣扎的一会子功夫,高小姐已是摇着高太公的手臂,直撒娇,要我做入赘的女婿。高太公也乐得把要发给我的银钱,又收了回去,笑咪咪的问我,“你可愿意?”
我听到我自已貌似憨厚的声音回答说,“愿意。”
于是,我就这么风中凌乱的把自己嫁出去了,还是嫁给了我看上的肉身,这也算是变相的喜欢吧。
就这样,婚礼以光速举行了。
在我还在对着手指,纠结着不想失身,被迫失身,不想失身,被迫失身的苦恼中时,高小姐一句,“相公,还不把酒给喝了。”
我一个激泠,头脑一热,就接过我平时绝对不会喝的劣质白酒,一气灌了下去。
吼,一股辛辣,直冲上头,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我还没缓过气来,就又被灌了一碗。
就这样左一碗,右一碗,我几乎以为我就要死去时,终于,轰的一声倒下了,猪头控制不住的,钻了出来。身边静了一瞬,又哭喊着大叫起来。终于,人都跑光了,我也解脱了,就趴在地上大睡了起来。
一觉醒来,还是昨天乱七八糟的酒席,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我甩了甩还有些晕乎乎的头,收罗了些饭菜,有些遗憾的回云栈洞了。可惜经过这一闹,高老庄是再不能来了。
可惜做下这决定,才一天,我就不得不又回了高家。也是直到此时,我才深刻领会到了红线的威力,那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回到高家,高小姐见我此时又是一副憨厚样,虽眼底仍有些害怕,却也是大着胆靠了上来。我拒绝无能,却又不愿碰她,便干脆又变回了猪头。
于是高小姐从靠上来却害怕,变成了缩在一边害怕却时不时的瞟一眼。
我终于松了口气。
就这样,为了好心的不吓到人,我就这样过起了晚上到高家,让高小姐缩一边看我大吃大喝一晚,天明时回云栈洞睡觉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