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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次战斗 (后段有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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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每天,这样简简单单多好。
撑着头,我望着窗外,早上的晨跑让我有些疲倦,并不是跑的累了,而是阿纲一路上不断的摔跤,让我有些不适。
“呐,三途河同学这道题你会吗?”同桌是一位墨绿色短发有些切生生的女孩,德川织子,我们已经做了一年的同桌,交集却少的可怜。
看了一眼她苍绿色的眸子,我将作业本拿到眼前粗粗的看了一遍,接着把书本打开:“这道题和书上的这题一样,把分母化开就好,计算量不大。”
“……唔,谢谢,你好厉害……”她认真的看着本子,手不断的笔画着。
“不用。”
再次将头转向窗外,天气开始转热,这是我独自生活的第二年,没有师傅的第二年。作为驱魔世家的孩子,我有面对死亡的觉悟,只是……不够彻底而已,所以才会一直一直守着师傅的屋子。其实师傅早就已经准备好一切了吧,才会在他死的同时他的一切全划给给了我,就那么了无牵挂的,安详的离开。
现在我常想,要是有一天我也不得不站在战场上,面对曾经是人的恶灵,我真的砍的下去吗?不可能的吧,面对那些,师傅他们没有害怕过吗。
“好漂亮的蝴蝶!”
蝴蝶?抬头,看着骚动的来源,一只幽蓝色的蝴蝶,这种蝴蝶的品种应该说没得见,但对于我来说是很熟悉的。
伸出手指,蝴蝶乖乖的停在我指尖上,果然,是和宏那家伙放出来的,但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诶?”看着德川羡慕的眼神,我将蝴蝶放在她的头发上,“不赶它的话,它不会动的。”
她脸上浮起两片红晕,崇拜的看着我,声音难得的拔高:“……三途河你好厉害!”
“呃。”我看着她激动的样子,有些无措。
我本来便是巫虫术家系的一员,虽然一直跟随师傅做体术的修行,但是我和和宏从记事起便开始学习操纵虫子,以及一些巫术,但是我只会操纵蜜蜂和萤火虫,不像从小学到现在的和宏,在这些方面我并不如他,应该说两人之间相差很多,但是他却热衷于蝴蝶,似乎是因为小时候我被蝴蝶吓哭过。
说起来,对于这个同桌我倒是有些好奇她的生活,准确来说,是好奇所有普通人的生活。
一阵风夹杂着水汽从未关上的窗户中吹了进来,哎呀呀又要下雨的样子,过于大的水汽使得蝴蝶飞的有些吃力,但依旧扇着翅膀消失在视线里,伴随着德川失落的眼神。
“呐,三途河同学似乎和德川同学很要好的样子。”放学,一位印象不深的同学叫住我,“能不能帮我告诉她明天轮到她值日呢?”
我疑惑的看着他:“可以是可以,但是为什么你刚刚自己不去说呢?”
她咽了一下,神情很不自然的转开头,眼神游移压低声音:“…她…我和她不熟……”
我也是,我默默的注视着她片刻,移开视线:“她家住哪里?”
“太好了!在,那个……”她点着嘴唇,低下头,“那个,啊,在……”
顺着地址,我问了几个路人,终于找到了德川这户人家,我抬头看着有些裂痕的木牌,没想到竟然是一座古寺里。
敲了敲门,怎么也没人开,索性推开门,震下了一层薄灰。咦——很落败的样子。
“誰?”
“啊,抱歉打扰了,我是……唉?”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眉宇间没有半分相似,“抱歉……请问德川织子在吗?”
“啊,你找那脏东西?”他一脸嫌弃的表情。
脏……东西?我只好重复一遍:“请问她在吗?”
男人眼一撇:“我让她不打扫完后山的屋子不要出来,大概还在哪儿吧。”
惩罚吗?别人的家事的话也不好管:“那请帮我转告她,明天她值日,就说我是三途河。”
他没再说话,合着眼。大约是同意了吧,我对他鞠躬之后,便走出古寺。
与昨日一样,我送走阿纲后,突然觉得心绞痛的厉害。
为什么心里总是不安呢?
躺在床上,似乎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心口真的好痛。
【谁都好,来爱我。】
【谁都好,请来爱我。】
好痛,心口好痛,谁再说话……好痛……咬着嘴唇,我打开床头灯,对面阿纲房间里的灯光透过窗户还有一个依稀的光影。
跌跌撞撞的走到窗口倒了一杯水,看着杯中水面无法平息的波痕,手无法停止的颤抖。
【ダレカニアイサレタイ】
【谁都好,来爱我】
房间的灯闪烁着,似乎是不祥的预兆,看来要出什么事情了。
【啊啊啊啊————】
刺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似乎要将我撕碎,站在窗口五感渐渐地麻木,房间变得扭曲,似乎要将我吞没,握住心口前的衣服,感受着汗水顺着脊梁从背上滑下。
“开什么玩笑,小看人也要有一个限度吧……”低着头,张嘴吐出的声音立即被吞没。
“铃铃——”
电话的铃声划破刺耳的声音,使得房间有了暂时的宁静,我抖索的伸手接起电话,咽了口口水舔舔嘴唇,嗓音干涩的:“你好,是三途河……”
“莲,出什么事了!”
“诶?什么……也没有……”我愣着神,回答着熟悉的声音,然后扯起一抹微笑,“抱歉,今天有点累了,没有给你打电话。”
“这样——莲,你骗我,现在立即转头。”他的声音忽然变得紧迫,宛如命令。
呵,就这样和姐姐说话……虽然不满他的语调,但是还是听他的话缓缓转头:“!这……”
尖叫声卡在喉咙里,无法吐出,我颤抖着无法移开视线,一双充满血丝已经将眼皮瞪裂的眼睛似乎立即就要和我的眼睛黏在一起,倒挂在天花板上的身体没有宛如巨大的晴天娃娃……
恐惧铺天盖地的袭来,我无法动弹只能在原地颤抖着……
……师父,救我,谁来救救我……谁都好来救救我……
“碰!”
握紧的电话跌落在地上,立我立即清醒。
“不要开玩笑了,我也是驱魔世家的人……不要——开玩笑了!”
指尖触及放在桌架上的武士刀,用尽浑身的力气将它握在手中,拔出刀鞘,每天每天擦拭的刀锋在黑夜里、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我——也不是没有用的人!伽具土!”
跳上桌子跃出窗外,站在伽具土身上,无论如何也不允许伤害师傅的房子。我默默的注视着扑上来的恶灵,握紧师傅留给我的名叫火神之火的武士刀,身上是无法止住的颤抖。
“恶灵种类A。”
“啊啊啊啊————”
“只有这里,是不可以被破坏的。”我举起火神之火低着头,“师傅曾经和我说过,每个怨灵都有悲哀的历史,所以我不想和你打斗,但是,只有这里,无论谁破坏了这里,我……我都不会放过他。”
抬起头,露出一抹苦笑:“说起来,我也像地缚灵一样吧。”
伽具土滑翔着羽翼,保持着怨灵可以追上来的速度,尾翼上的火焰却让它无法靠近。
看着一处已经荒废掉的乐园,我知道这里是一个不会被不同人发现的好地方,我从伽具土上跳下:“伽具土,燃烧吧!”